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京师外城门口,那个禁军一句话喊完,守门将领手里的腰牌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禁军翻身下马,双手抱着木匣,嗓音已经哑透。
“北境军报。”
“监国亲令。”
“卖国监军王德全,已斩于雁门关。”
城门内外的人全停住了。
有挑担入城的百姓。
有巡街的差役。
有等着盘查的商队。
还有几个穿便服的东厂探子。
他们全听见了。
守门将领反应过来,脸色当场就变了。
“闭嘴!!!”
“军报入城,不得喧哗!!!”
禁军抬头看他。
“我奉监国令。”
“这句话,就是要让京师听见。”
守门将领眼皮一跳。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按扰乱京师治你!!!”
禁军还没开口,旁边一个老百姓忽然问。
“王德全是不是宫里那个传旨太监?”
“是那个替陛下去北境宣割地圣旨的?”
东厂探子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抓那个百姓。
“大胆!!!”
“谁准你议论圣旨?”
手刚伸出去,一柄刀已经架在他腕上。
禁军护送队里另一个人冷声说。
“东厂余孽?”
那个探子想抽手。
禁军一刀压下。
咔。
手腕当场断了。
探子惨叫着跪在地上。
城门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禁军看着守门将领。
“北境刚斩了卖国监军。”
“你京师城门口还敢替东厂压百姓嘴?”
“你是哪边的?”
守门将领额头冒汗。
“我。。。。”
禁军不等他说完,抱着木匣往城内走。
“开道。”
“军报送朝。”
守门将领咬了咬牙,最终一挥手。
“放行。”
禁军入城。
消息比马更快。
一条街传一条街。
“北莽退了!!!”
“监国大人一刀斩了血月!!!”
“王德全死了!!!”
“听说是当着北境军的面被拍死的!!!”
“割地圣旨被撕了!!!”
“三州没割!!!”
“雁门关还在!!!”
东厂残余的人想抓人。
可他们刚动手,就被禁军押住。
有人喊乱民。
立刻被街边的百姓围住。
“你说谁乱民?”
“北境守住了,你不高兴?”
“还是王德全死了,你没主子了?”
那个人脸涨成猪肝色,却不敢再吭声。
京城很久没有这样炸过。
不是叛乱。
不是兵变。
是一句实话撕开了所有遮羞布。
皇帝下旨割地。
监国撕旨杀监军。
北莽退兵。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谁都知道该骂谁。
朝堂上。
文武百官已经被紧急召入太和殿。
胤皇还没来。
百官却已经吵开了。
户部尚书压低声音。
“一刀断天河,是真是假?”
兵部侍郎脸色发白。
“王翦亲印军报,能假?”
礼部的人咬牙。
“撕毁圣旨,斩杀监军,这是谋逆!!!”
御史台一名年轻御史当场怼回去。
“北莽五十万大军退了三百里,你管这叫谋逆?”
礼部官员怒道。
“国法不可废!!!”
那个御史冷笑。
“卖国也叫国法?”
“你家祖坟若在云中,你还敢不敢这么说?”
礼部官员哑住。
旁边有人低声说。
“慎言。”
“陛下马上就到。”
“到又如何?”
年轻御史压不住火。
“北境军报写得明明白白。”
“割雁门,云中,代郡三州。”
“百姓不迁者,归北莽管辖。”
“这是人写出来的旨意吗?”
殿内声音一停。
这话太狠。
可没人敢说他错。
房玄龄站在文臣前列,没有参与争执。
他袖中压着一封密折。
那封密折,是叶星河北上之前,他就写好的。
上面列着京师近月来的异常。
东厂残余暗中集结。
户部物资去向不明。
皇城司夜间调换宫门班次。
各州府送入京师的药材,符纸,金银,人数,全被拆成散账。
他之前没有递。
因为时机不够。
现在够了。
房玄龄抬手,将密折从袖中取出。
他慢慢的展开。
又慢慢的合上。
然后放到案头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的中书舍人看见,低声问。
“相爷,这是要呈上去?”
房玄龄说。
“不急。”
中书舍人不解。
房玄龄看向殿门。
“等陛下自己把事做实。”
中书舍人脸色一变,不敢再问。
御史台。
魏征没有立刻入朝。
他坐在案前,面前铺着白纸。
纸上只有两个字。
直谏。
他提笔。
又放下。
再提。
又停住。
身边的小吏忍不住说。
“大人,朝会已开,您不去?”
魏征抬头。
“去。”
小吏看着那张空纸。
“那折子。。。。”
魏征把纸折起,塞进袖中。
“今日不用折子。”
“今日用嘴。”
小吏脸色发白。
“大人,慎重。”
魏征站起身。
“北境将士敢死。”
“监国敢撕旨。”
“老夫若连话都不敢说,这御史台可以拆了。”
小吏低头,不敢再拦。
太和殿内。
胤皇终于来了。
他穿着明黄龙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所有人都看见,他右手一直握着袖口。
那是他压怒的习惯。
百官跪拜。
“参见陛下。”
胤皇坐上龙椅。
“平身。”
声音还算稳。
可殿内没人真信他稳。
太监总管跪在一旁,手里捧着北境军报跟木匣。
胤皇没有看木匣。
他先看军报。
看第一行时,他眼神还能压住。
看到割地圣旨当众宣读后,北境军心激愤,他脸色沉下。
看到叶星河撕旨,他手指开始发紧。
看到王德全被一掌拍死,他手里的军报被捏出折痕。
看到一刀断天河,北莽退军三百里,他眼底终于压不住怒火。
他把军报拍在御案上。
“荒唐!!!”
殿内所有人低头。
胤皇看向兵部尚书。
“你说。”
“北境这份军报,可信几分?”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
“回陛下。”
“王翦老将军镇守北境三十年,从无虚报战功的事。”
胤皇盯着他。
“朕问的是可信几分。”
兵部尚书额头见汗。
“十分。”
殿内更静。
胤皇冷笑。
“好一个十分。”
“照你这么说,叶星河撕旨杀监军,也是事实?”
兵部尚书低头。
“军报如此。”
胤皇说。
“朕的监国,当众抗旨。”
“还杀了朕派去的天使。”
“诸位爱卿,怎么看?”
礼部尚书立刻出列。
“陛下,臣以为,叶星河此举无法无天。”
“圣旨乃天子之命。”
“他今日敢撕旨,明日便敢。。。。”
他话没说完。
魏征从殿外大步入内。
“明日便敢什么?”
礼部尚书一噎。
胤皇眼神阴沉。
“魏征,你来得倒巧。”
魏征行礼。
“臣来迟,请陛下恕罪。”
胤皇说。
“既然来了,你说说。”
“叶星河撕旨杀监军,该当何罪?”
魏征抬头。
“臣以为,王德全该杀。”
满殿哗然。
礼部尚书怒道。
“魏征!!!”
“你疯了?!?!”
魏征看都没看他。
“臣没疯。”
“臣看完北境军报,反而清醒得很。”
胤皇眼神压下来。
“你说王德全该杀。”
“那朕的圣旨呢?”
魏征说。
“那道旨,不该出宫。”
这话落下,殿内百官头皮都炸了。
胤皇眼中寒光一闪。
“魏征。”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魏征挺直脊背。
“臣知道。”
“雁门,云中,代郡三州,是大胤北境门户。”
“三州一割,北莽骑兵可直逼内地。”
“三州百姓若归北莽,等于把大胤子民送入虎口。”
“此旨若行,后世史书不会骂王德全。”
“会骂陛下。”
胤皇手背青筋凸起。
“大胆!!!”
殿内太监厉声喝道。
“魏征放肆!!!”
魏征转头看向那个太监。
“闭嘴。”
那个太监愣住。
魏征说。
“王德全刚死,你想跟他排一起?”
那个太监脸色惨白,立刻退后。
百官心头暗爽。
魏征这张嘴,真他娘的硬。
胤皇怒极反笑。
“好。”
“好得很。”
“朕的朝堂,倒成了叶星河的堂口。”
房玄龄终于出列。
“陛下。”
胤皇看向他。
“房卿也要替叶星河说话?”
房玄龄说。
“臣替大胤说话。”
胤皇冷冷的说。
“说。”
房玄龄拿起案头密折。
“北境军报之外,臣还有一折。”
“近月以来,京师户部有大批物资去向不明。”
“皇城司换防频繁。”
“东厂残余暗中调人。”
“各州府以祈福,修坛,炼药为名,送入京师的物资数目不对。”
胤皇脸色微变。
房玄龄继续说。
“臣本想查清再奏。”
“今日北境军报到了。”
“臣忽然觉得,有些事不能再拖。”
礼部尚书立刻说。
“房相,你这是何意?”
房玄龄看着他。
“我在问。”
“割地圣旨之外,京师是不是还有一件更大的事。”
殿内所有人都听懂了。
叶星河在北境刚点破天尊符骨与献祭气机。
京师又有这些异常。
若两件事连在一起,味道就变了。
胤皇坐在龙椅上,眼神已经彻底沉下。
“房玄龄。”
“你查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