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房玄龄跪下。
“臣查的是国事。”
魏征也跪下。
“臣请陛下明示。”
“割地圣旨为何而下。”
“京师物资为何而调。”
“东厂残余为何而聚。”
“若无不可告人之事，陛下只需一句话，臣等自然闭嘴。”
这一刀补得太狠。
胤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他不能说。
他说不出。
难道告诉满朝文武，割地圣旨是为了剥北境气运？
告诉他们，京师物资是为了献祭大阵？
告诉他们，自己要拿一国生灵换飞升？
胤皇沉默。
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朝堂上不少官员脸色变了。
原本还想跟着骂叶星河的人，也慢慢的闭了嘴。
胤皇看着这些人。
他终于明白，叶星河为什么要让王德全把旨意当众念完。
为什么要让军报照实写。
为什么要把王德全的头送来。
那不是单纯的泄愤。
是把他架到朝堂上，让百官亲眼看他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就只能输。
胤皇终于开口。
“叶星河一刀退北莽，确有功。”
百官一怔。
胤皇继续说。
“但撕旨杀监军，亦有罪。”
“此事暂且压下。”
“待其回京之后，朕亲自问他。”
房玄龄抬头。
“陛下，王德全头颅。。。。”
胤皇看向那个木匣。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送入内廷。”
“朕要亲自验看。”
太监总管连忙应声。
“是。”
魏征还想开口。
胤皇已经起身。
“退朝。”
说完，他直接离开。
百官没有立刻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朝会不算结束。
只是被胤皇硬压下去了。
等胤皇一走，殿内瞬间炸开。
有人靠向房玄龄。
“房相，那密折。。。。”
房玄龄收回密折。
“今日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官员脸色一僵。
房玄龄看着他。
“但你们心里都该有数。”
“京师接下来，不太平。”
魏征走到房玄龄身旁。
“你早就知道？”
房玄龄说。
“知道一些。”
魏征说。
“为何不早说？”
房玄龄看他。
“早说，你信吗？”
魏征沉默。
房玄龄说。
“没有北境这一刀，没有王德全这颗头，没有胤皇今日这场失态。”
“我拿出密折，便是构陷天子。”
魏征冷哼。
“你们这些做宰相的，心眼是真多。”
房玄龄淡淡的说。
“你们做御史的，嘴是真硬。”
魏征说。
“硬点好。”
“软了，头就低下去了。”
两人没再说。
他们都看向宫深处。
那里，胤皇已经快压不住了。
深宫。
胤皇回到内殿后，第一件事便是摔了茶盏。
砰！
碎片溅了一地。
宫女太监跪成一片，没人敢抬头。
胤皇一脚踹翻旁边矮案。
“叶星河！！！”
“你竟真的敢！！！”
“撕旨，杀监军，逼退北莽，收北境军心。”
“你还让王翦把军报送回京师。”
“你是在逼朕！！！”
皇后站在一旁。
她没有惊慌。
也没有劝。
她只看着胤皇发怒。
等殿内砸得差不多，她才开口。
“陛下。”
胤皇转头。
皇后说。
“愤怒没用。”
“叶星河已经做成了。”
胤皇眼神阴狠。
“朕知道！！！”
皇后往前一步。
“他在北境赢了军心。”
“在江湖赢了名声。”
“在朝堂赢了房玄龄跟魏征的试探。”
“他送回王德全的头，不是给陛下看。”
“是给天下看。”
胤皇胸口起伏。
皇后继续说。
“若再等下去，等他从北境回京。”
“陛下觉得，京师还能有多少人站在您这边？”
胤皇没有回答。
皇后说。
“白起的禁军，本就在昭阳手中。”
“房玄龄今日已露态度。”
“魏征虽没有明投叶星河，但他会站在百姓那边。”
“百姓现在信谁？”
“信一刀退北莽的人。”
“还是信割地求和的皇帝？”
胤皇一巴掌拍在桌上。
“够了！！！”
皇后却没有停。
“不够。”
“陛下，您若还想着等大阵自然圆满，就太晚了。”
“叶星河不会给您这个时间。”
“他已经看见天尊的线。”
“也猜到京师有阵。”
“北境那枚符骨被他夺了残痕。”
“他下一步一定会追到皇城。”
胤皇猛的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符骨残痕被夺？”
皇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
玉符上有一道裂纹。
“祖庙那边传来的。”
“大祭司重伤。”
“九节骨杖废了。”
“天尊投下的符骨道纹被叶星河窃走一部分。”
胤皇脸色彻底变了。
“废物！！！”
“北莽祖庙那群废物！！！”
“连一截符骨都守不住！！！”
皇后说。
“所以陛下更该明白。”
“不能再等。”
胤皇盯着她。
“提前启阵，风险极大。”
皇后说。
“不启阵，便是等死。”
胤皇沉默。
皇后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
“陛下。”
“叶星河已经撕了您的圣旨。”
“下一次，他撕的便是您的龙袍。”
胤皇眼中杀意翻涌。
皇后继续说。
“他今日敢杀王德全。”
“明日就敢杀东厂。”
“后日就敢入宫清账。”
“等他带着北境军心跟江湖大势回来，您再想动金色符诏，怕是连血都滴不上去。”
胤皇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狠意。
“传皇城司。”
皇后说。
“不能传。”
胤皇皱眉。
皇后说。
“房玄龄已经盯着皇城司。”
“丐帮的人也许已经进京。”
“今日之后，所有明面的调动都会被看见。”
胤皇冷笑。
“那便不用明面调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道金色符诏。
符诏出现的瞬间，殿内烛火齐齐一跳。
皇后眼神一沉。
“陛下终于想清楚了。”
胤皇盯着符诏。
“此诏一启，天尊便会提前感知京师坐标。”
“献祭大阵也会跳过最后三成积累。”
皇后说。
“代价呢？”
胤皇说。
“代价是血。”
皇后没有问谁的血。
因为她知道。
宫里有的是人。
城里也有的是人。
胤皇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
那些人浑身发抖。
皇后连头都没回。
“陛下，别在这里动手。”
“宫里血味一重，房玄龄的人会察觉。”
胤皇冷声说。
“不必杀他们。”
他抬起手，用指甲划破指尖。
血珠落在金色符诏上。
符诏没有立刻亮。
胤皇脸色微变。
皇后也皱眉。
“为何没反应？”
胤皇咬牙。
“不够。”
他拔出腰间短刃，划开掌心。
血流得更多。
金色符诏终于亮起。
一道道细小的符纹从符诏上爬出，缠住胤皇的手腕。
胤皇闷哼一声。
皇后伸手想扶。
胤皇厉声说。
“别碰！！！”
符纹钻入他的掌心。
胤皇脸色白了一瞬。
下一刻，一道金光从符诏中冲起。
轰！
深宫上空被金光刺穿。
京师所有人都抬头。
朝堂上还未离去的百官看见那道光，脸色全变。
房玄龄握紧密折。
“他动了。”
魏征沉声说。
“这是什么？”
房玄龄说。
“最坏的东西。”
京城街头。
丐帮一名弟子抬头看见金光，立刻转身冲向巷口。
“传信！！！”
“宫中金光冲天！！！”
“疑似阵法启动！！！”
“快送北境！！！”
御史台外，几个文官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自家府中赶去。
他们要烧东西。
也要藏东西。
更要想清楚，接下来站哪边。
深宫内。
胤皇握着金色符诏，脸色白得吓人。
但他的眼里透着一股子疯狂。
“叶星河。”
“你逼朕。”
“那就别怪朕先掀桌。”
皇后看着冲天金光，轻声说。
“陛下。”
“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
胤皇笑了。
“回头？”
“朕是天子。”
“朕的路，只能往上。”
金光冲入云层。
云层深处，隐约有一道庞大的意志睁开。
同一时间。
远在雁门关的叶星河停下手中军报。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京师方向金色符诏已激活。】
【检测到天尊坐标正在提前稳定。】
【献祭大阵进度异常提升。】
【警告：胤皇已进入失控阶段。】
婠婠站在帐门口。
“怎么了？”
叶星河抬头，看向南方。
“他急了。”
婠婠眼神一紧。
“胤皇？”
叶星河收起军报。
“嗯。”
“京师那边，开始掀桌了。”
他走出军帐。
王翦，白起，乔峰都在帐外等候。
叶星河看向他们。
“北境继续布防。”
“江湖消息网立刻铺开。”
“三日内，我要京师每一道异动。”
乔峰把酒坛往地上一放。
“丐帮马上动。”
王翦抱拳。
“北境军听令。”
白起说。
“禁军随时南下。”
叶星河看着南方那道只有望气术才能捕捉到的金痕，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胤皇。”
“你总算肯露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