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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30:你的肩膀可以給我靠嗎
謝禮張開雙臂接住靳照野，把人抱進懷裏。
後背撞在車門上，鈍痛從後腰蔓延上來，疼得她悶哼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
掌心扣在靳照野腰側，隔着單薄的衣料，能摸到緊實的腰腹曲線，和她急促起伏的呼吸。
靳照野滾燙的體溫傳遞過來，心跳貼着她的胸口，又快又急，分不清究竟是誰的心在狂跳。
謝禮低頭，目光落在她的鎖骨上。
靳照野的脖頸上覆着一層細汗，一滴汗珠順着下颌往下滾，滑過鎖骨處淺淺的凹陷，沒入衣領遮住的陰影裏。
謝禮的視線跟着那滴汗珠走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光線的變化。
大巴車沖出了喪屍的包圍圈，來到了地面。
天亮了，昨夜那些詭異的極光不見了蹤影，晨光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金燦燦、暖洋洋，帶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謝禮眯了眯眼，擡頭對上了靳照野的目光。
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陽光落進謝禮的眼底，她的笑容比晨光還要明媚：“靳照野，你真是全天下最猛的女人！”
靳照野看着面前這張傻乎乎的笑臉，彎了彎唇角。
伸手拍了拍謝禮，讓她收斂一些，這裏很多人看着呢。
謝禮松開了手，靠坐在臺階上，回頭看了眼車廂。
大巴車在街道上疾馳，陽光從車窗裏灑進來，照在一張張疲憊的面容上，大家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大部分人，都沒注意到門口的兩人。
除了永遠在吃瓜第一線的藍然，和盡職盡責的寧檬。她們見謝禮看了過來，不約而同地轉過頭。
一個假裝整理背包，一個假裝檢查傅雲笙的傷口。
謝禮收回視線，站起身，拉着靳照野的手腕進了車廂，車門在倆人身後關上。
“靳博士，謝禮，喝點水吧。”白景寧握着兩瓶礦泉水，遞給她們。
“謝了。”謝禮接過水，擰開瓶蓋，仰頭往嘴裏灌了一大口。
跑了半夜，嗓子都快冒煙了，她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擰好瓶蓋，把剩下的水揣進外套兜裏。
靳照野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擰開礦泉水瓶，往嘴裏灌了幾口。喝完，把瓶子放在手邊，靠着椅背，閉上眼睛休息。
謝禮在她身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緊繃的肌肉到這一刻，才徹底放松下來，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偏頭看了看靳照野。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睡着了嗎？我給你傷口換一下紗布吧？”
靳照野閉着眼睛，同樣壓低聲音回：“不用，晚點再說吧。”
“還是換一下吧，你紗布都髒了，到時候傷口別感染了。”謝禮也不裝了，直接把手伸進工裝褲口袋，假裝掏了幾下，摸出了紗布藥粉等物。
自顧自抓起靳照野的手臂，放在自己身前，解開紗布，替她重新上藥包紮。
靳照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小Alpha低垂着眼睫，神情專注，動作小心，擦過傷口之後，還噘起嘴對着傷口輕吹了吹，又傻又可愛。
謝禮上藥上得很認真，沒察覺到頭頂的視線，上完藥，把新紗布纏上去，綁緊。
繃帶末端塞好，謝禮把她的手放回去，擡起頭，對上那雙專注的眼睛。
她愣了愣，沒想到靳照野會偷看自己：“你沒睡呀？”
“現在就睡。”靳照野一臉平靜地閉上眼睛，靠進椅背，好像剛才盯着謝禮出神的人不是她一般。
謝禮知道她肯定不會這麽快睡着，湊近了些說：“這樣睡不舒服，要不要借個肩膀給你靠？”
靳照野嘴唇翕動，輕聲回：“不用。出城的路估計不好走，快點抓緊時間休息恢複體力。”
“那......”謝禮試探着問，“你的肩膀可以給我靠嗎？”
靳照野掀起眼皮，遞過來一個眼刀。
謝禮立刻轉過腦袋，盯着窗外的街景，小聲嘟囔：“不靠了不靠了，我睡着了已經。”
靳照野看着她圓滾滾的後腦勺，無奈地笑了笑，第三次阖上了眼眸。
度過了慌亂的一夜，衆人又困又累，此刻坐上車，沒一會車廂裏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大巴車在道路上疾馳，車廂裏回蕩着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只有兩位開車的司機，強撐着睡意，握着方向盤，帶着衆人往城外跑。
約莫走了一個多小時，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開車的女Alpha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裏沉睡的衆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喊道：“靳博士，白總，出城的主乾道被堵死了。”
司機的聲音不算很大，只有睡得較淺的幾人醒了過來。
靳照野睜開眼，發現謝禮窩在她肩頭，睡得正香。
她将謝禮腦袋扶正，越過她走到車頭的位置。白景寧也走到了車頭，和靳照野并肩站在一起。
前方的道路是一望無際的車流，密密麻麻的車子擠做一團，還有幾輛大貨車擠在路中間，把路給堵死了。
許多喪屍在這車流縫隙中游蕩，聽見大巴車的引擎聲，全都朝着她們這邊跑了過來。
“靳博士，白總，我們怎麽走？”司機緊緊握着方向盤，嗓音有些緊張。
白景寧把決定權交給了靳照野：“靳博士，要換條路走嗎？”
靳照野點點頭，對司機道：“掉頭，先離開這裏，別被喪屍包圍了。”
司機果斷打方向盤掉頭，後面跟着的大巴車見狀，也跟着掉頭往回開。
“白總是南城本地人嗎？”靳照野詢問道。
白景寧知道她問這話什麽意思，搖了搖頭：“按照這邊的情況，其餘高速路口應該差距不大。大車小車都往高速擠，一出事就是全線癱瘓，我們沒必要再浪費時間和燃油往高速路口跑，或許可以選擇走國道。”
藍然剛醒來，聽到這話，立刻揉着眼睛舉手道：“靳女神，我們可以走GXXX國道，我回家經常走那條路，平時車都很少，應該不至于堵住，而且沿途還有加油站和服務區，我們可以中途補給。”
司機聽到藍然的話，點頭道：“我覺得可以，國道就算堵住了，我們還可以繞路往縣道鄉道走，不像高速，堵住了就無路可走。”
“行，那就往國道走。”靳照野拍板決定，說完她又對着司機問，“困不困，要不要睡一會兒，剩下的路我來開。”
“不用不用，當司機習慣了，坐別人的車，我也睡不着。”年輕Alpha腼腆地笑了笑。
靳照野沒再多勸，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謝禮被她進出的動靜弄醒，揉着眼睛含糊地問：“乾嘛去了？”
“沒什麽事，你繼續睡吧。”靳照野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沒事，已經睡了一覺，滿血複活了。”謝禮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
扭頭看了眼窗外，發現車子還在城市裏打轉，她有些疑惑：“我們睡了多久，怎麽還沒出城？”
“高速走不通，換了條路線。”藍然從前排探過頭來，手裏捏着兩包壓縮餅乾，“餓不餓？你的背包姐一直給你背着呢，要吃點東西嗎？”
她偷偷看了眼靳照野，補充道：“你不餓就把壓縮餅乾給我女神，她肯定餓了。”
謝禮好笑地搖搖頭，伸手接過了餅乾：“我說你怎麽會關心我餓不餓，感情是關心你女神呢？”
藍然嘿嘿一笑，又偷偷看了靳照野一眼，兩人視線剛碰上，她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似的，嗖地把腦袋縮了回去。
謝禮在心底腹诽藍然沒出息，不像她，她不光敢看靳照野，還敢和她摟摟抱抱，這樣那樣。
不過這話她也不敢說出來，畢竟她也就比藍然出息了一點點。
謝禮拆開一包壓縮餅乾，掰成兩半，分了一半給靳照野：“吃點嗎？”
靳照野伸手接過餅乾，送到唇邊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細嚼慢咽，動作斯文，連碎屑都沒掉。
兩人安靜吃東西時，車廂裏的人相繼醒了過來。
白景寧讓人把物資分了一些，礦泉水餅乾火腿腸什麽的，一人一份，算是簡單吃過了早餐。
兩輛大巴車在城裏繞來繞去，有時候走着走着就被堵住了，不得不退回去重新找路，有時候好不容易繞過去，走不出幾百米又被堵死了。
走走停停，大半個小時過去，車子再次停了下來。
“出不去呀！”司機趴在方向盤上，一頭短發抓得亂糟糟的，快被這路況逼瘋了，“白總，靳博士，哪條路都被堵死了。”
窗外陽光明媚，雲很淡，天很藍，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情舒暢的好天氣。
車廂裏的氣氛有些沉重，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早上逃出生天時的那股好心情，早已消失殆盡。
謝禮站起身，走到車頭，看了眼前方那條被堵死的路。
盯着看了好一會，她轉頭看向靳照野問：“我們可以走鐵路線嗎？”
靳照野思索了片刻，應道：“可以，如果能在車站找到內燃機車，那種老式火車不依賴電子系統，只要軌道完好，就可以走。”
“就算找不到車子，沿着鐵路線走，雖然會辛苦些，但也比公路安全，鐵路沿線喪屍不容易聚集。”白景寧接話道。
“大家怎麽看？”靳照野看着車廂裏的幸存者們問。
“我同意。”藍然第一個舉手贊成，她是靳照野的無腦粉，只要靳照野說的，她都支持。
“我覺得可行。”劉昭陽也舉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