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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可行。”周雨開團就跟。

一只接一只的手舉起來，很快贊成的人就超過了大半。

大家對于靳照野和白景寧這兩個領頭人還算信服，不管怎樣，她們一直帶着大家活到了現在。

“那就這樣。”靳照野對司機道，“掉頭，往車站開。”

司機果斷轉動方向盤，沿着來時路開了一段，拐上另一條岔路，開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南城站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裏。

站前廣場上散落着行李箱和背包，各種衣物書本被風吹得到處都是，喪屍漫無目的地來回走動，偶爾停下來看一眼天空中盤旋着的烏鴉，遠遠看着就透出一股荒涼。

“只能到這裏了。”司機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再靠近，又會吸引到裏面喪屍的注意。”

車廂裏的衆人，看着窗外那座巨大的建築，都有些沉默。按照南城站的日流量，這裏的喪屍應該會密集得不行吧？

靳照野握着鐵錘站起身，掃了一眼車廂裏面露忐忑的衆人：“想一起走的，就跟上，不想走的，車子可以留給你們，自尋出路即可。”

謝禮站起身，從藍然手裏接過那個沉重的背包，把刀遞給了她，“拿着，防身。”

藍然握緊刀柄，朝自己的同學們招呼了一聲：“走了。”

周雨、劉昭陽、蔣南絮等人立刻跟上，大家都沒有猶豫，她們能活到現在，一半靠運氣，一半靠大腿帶。

跟着誰能活，她們相當拎得清。

白景寧也站起來，朝自己的員工們看了一眼：“想一起走的，就跟上。”

車廂裏的幸存者一個接一個地減少，那些本來在觀望的人，也坐不住了，全都站起身，一個接一個地下了車。

兩輛大巴車上的人全都下來了，浩浩蕩蕩一大群，将近一百人，原本人數更多，從景豐大廈裏逃出來，還是折損了一些。

靳照野站在隊伍最前面，謝禮和背着傅雲笙的寧檬跟在她身邊，就像是左右護法。

出發前她最後叮囑了一句：“別掉隊，遇見喪屍別尖叫，別發出太大動靜。”

人群中傳來刻意壓低的回應。

靳照野握着鐵錘走在最前方，帶頭往火車站裏摸。謝禮緊緊跟在她身邊，身後是近百人的隊伍。

衆人沉默着前行，即便再小心，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動靜還是太大了些。

很快有喪屍被吸引，朝着隊伍跑來。

謝禮還沒動，隊伍裏已經沖出來一個人，那個開大巴車的年輕女Alpha，手裏握着一根鋼管，一棍砸在喪屍的腦袋上。

喪屍栽倒在地，她一腳踩住喪屍的腦袋，将磨尖了的鋼管紮了進去，解決了這只喪屍。

有了這個開始，很快，越來越多的喪屍從各個角落裏湧出來，隊伍裏的年輕人都握緊了武器，把靠近的喪屍一只只解決掉了。

食堂阿姨們更是彪悍，人手一把剁骨刀，砍起喪屍來利索得不行。

胖阿姨雙刀在手，下手一點都不含糊，一刀一只脆骨喪屍。

隊伍一邊打一邊靠近了車站，大家湊近看了眼候車大廳，很快就被裏面密集的喪屍給吓退了。

正門根本進不去，裏面的喪屍多得能把她們這群人踩成肉泥。

大家只得調轉方向，往出站口的地下通道靠近。

如果有選擇，靳照野不是很想進入那種漆黑狹窄的通道，但現在別無選擇，只能如此。

找到出站口的指示牌，綠色箭頭指向了前方向下延伸的樓梯，黑洞洞的，有腥風從裏面傳出。

站在入口前，靳照野低聲說：“有手電筒的，都拿出來打開。”

隊伍裏響起窸窸窣窣的翻包聲，十幾束光次第亮起，謝禮手中握着一個手電筒，陪在靳照野身邊，最先進入地下通道。

幸存者一個接一個走下樓梯，腳步聲在這處黑暗的空間裏回蕩。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前方，可以看到牆面上布滿了斑駁的血痕，全都已經發黑凝固，空氣裏彌漫着腐臭味，越往下走越濃。

有人踩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

隊伍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着那聲清脆的咔嚓聲在地下通道裏回蕩。

等了片刻，聲音消散，四周再沒有別的動靜出現，大家松了一口氣，繼續前進。

謝禮握着手電筒掃過前方，通道上散落着許多行李箱，衣服和各種雜物也散落一地。

角落裏蜷縮着幾具屍體，已經腐爛得看不出本來模樣，還有些被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了一具具慘白的骨架。

四周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走了這麽久，居然一只喪屍都沒遇見，這不合理。

謝禮的手心全都是汗，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暗處盯着她們，手電筒的光掃過，又什麽都看不到，她背後的汗毛根根豎起，頭皮一陣發麻，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出現了。

靳照野也有同樣怪異的感覺，她偏頭看了謝禮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凝重。

“我覺得有些奇怪。”謝禮湊到靳照野身邊用氣音說，“靳照野，要不我們退出去重新找個路？”

靳照野頓住腳步，擡起手擺了擺，隊伍立刻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沒了腳步聲的乾擾，衆人都聽見了。

空氣裏回蕩着的細微的聲響，窸窸窣窣，像是有許多體型不大的東西在四周爬行，從頭頂的通風的管道，牆壁縫隙，從通道深處朝衆人湧來。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人群開始慌亂，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猩紅，密密麻麻，布滿整個地下通道。

“跑！”靳照野大喊了一聲。

話音未落，那些東西已經湧了上來，黑壓壓一片，像決堤的洪水，噴湧而來。

隊伍末尾有人被撲倒，那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嚎，就被黑色潮水淹沒。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掃過去，衆人只能看到無數條細長的尾巴在甩動。

有人想沖上去救人，也被撲倒在地，慘叫聲還在通道裏回蕩，那人已經沒了聲息。

“不要回頭，往前跑，沖出去。”靳照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着衆人往前突圍。

謝禮手腕翻轉，一把嶄新的開山、刀憑空出現在她手心。

她握緊刀柄，一刀劈開撲來的黑色怪物。

這東西體型不算大，只有成年貓咪大小，通體黑灰，皮毛油亮，眼睛猩紅，兩顆尖利泛黃的牙齒暴露在空氣中，像老鼠，但是體型變大了許多。

好在這東西的防禦沒有變高，開山、刀能輕易劈開它們的腦袋。

剛砍飛一只，第二只已經撲了上來，順着她的褲腿往上爬。

謝禮甩掉腳上的那只，頭頂上方又有變異老鼠沖了下來。

它們不光從通道裏湧來，也從通風管道跳下來，從四面八方向着衆人撲來，防不勝防。

謝禮剛砍死一只，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從側面撲來，一只變異老鼠落在了她的背包上，大張着嘴咬向她的脖子。

“小心。”靳照野驚呼一聲，謝禮下意識歪頭。

靳照野的鐵錘帶着腥風掄了過來，錘頭擦着她的發絲飛過，砸飛了那只變異老鼠。

骨頭碎裂的咔嚓聲響在謝禮耳邊，變異老鼠的屍體從肩頭滑落，掉在她的腳邊。

“和我靠近一些。”靳照野拽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身邊帶。

兩人背靠着背往前移動，開山、刀和鐵錘不斷揮動，把湧上來的變異老鼠一只只打飛出去。

變異老鼠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大家往前走，別停，出口馬上就到了。”靳照野朝後面喊，大聲鼓舞士氣。

後面的人不知道，走在前頭的謝禮很清楚，前面根本沒有出口，只有黑壓壓一片的變異老鼠。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這地下通道沒有喪屍了，就算有喪屍，也不夠這些變異老鼠吃的。

隊伍跌跌撞撞往前移動，不斷有人摔倒，再也沒能爬起來。

慘叫聲從各處傳來，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密集。

寧檬背着傅雲笙走在人群中，手裏的軍用匕首揮出了殘影，也沒能護住自己，她手臂上和腿上滿是鮮血，有自己的也有變異老鼠的。

隊形開始散亂起來，有人崩潰地跑向了黑暗中，也有人瘋狂大喊大叫，胡亂揮舞武器，不分敵我，把旁邊的人砍傷了。

後方，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呼。

“藍然——！”

周雨見到藍然被變異老鼠撲倒，想要幫忙，無奈自己身邊也圍着許多變異老鼠。

謝禮聞聲回頭，手電筒光束在人群中掃過，見到了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唯獨沒有藍然的。

她只能聽到藍然若隐若現的慘叫聲。

“藍然，堅持住，姐來救你了。”謝禮握着開山、刀往後跑，朝她撲來的變異老鼠她都顧不上管了。

藍然躺在地上，渾身都是血，幾只老鼠趴在她身上，埋頭啃食。

謝禮沖過去，用刀砍，用腳踹，把那些老鼠一只只打飛，直到藍然身上一只老鼠也沒有。

她把藍然背起來，扛在肩頭，顫聲道：“別死啊，堅持住，姐會帶你逃出去的，你都還沒和你女神交上朋友呢，也沒見到你媽媽呢。”

藍然的臉頰貼着謝禮的脖子，嘴唇翕動，氣若游絲：“禮物...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