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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47(四千營養液加更):然然姐姐說你們昨晚在打架,打累了
翌日,日上三竿。
陽光穿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床上的兩人睡出了一身薄汗。
緊閉的房門被人敲響,藍然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謝禮和靳照野同時睜開了眼睛,又同時翻身抓向靠在床邊的長刀,刀刃出鞘的瞬間,她們看到了彼此的動作。
一模一樣的警覺,一模一樣的不着寸縷,視線在彼此的身體上掃過,又同時放松下來。
謝禮笑着丢下長刀,重新躺回了床上,靳照野翻了個身,趴在謝禮胸口,臉頰貼着她的鎖骨蹭了蹭,輕聲催促:“快回話。”
謝禮清了清嗓子,對着門外喊了一聲:“起了,等我們一下,馬上就來。”
“行,你們快點,方麥已經把車修好了。”藍然撂下這話,轉身下了樓。
屋裏重新安靜下來,謝禮攬着靳照野的腰,舍不得松手,靳照野也沒急着起來,就那麽趴在她胸口,聽着她的心跳。
溫存了一會,靳照野才不情不願地撐着身子坐起身。
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滿是紅痕的上半身。謝禮眯着眼睛看她,似是很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靳照野被盯得耳根發熱,擡腳輕踹了她一下:“別老盯着我發呆,內衣,遞給我。”
謝禮低笑了兩聲,在床上摸了摸,摸到了昨晚随手丢開的內衣,遞了過去。
靳照野接過背對着謝禮穿好,手掌伸進去撥了撥,調整好了位置,伸手去夠床尾那件皺成一團的速乾衣。
“別穿這個了。”謝禮握住她的手,從空間裏翻出一件白色長袖襯衫,質地柔軟,棉麻混紡,透氣舒适,就算是夏日穿着也不會悶熱。
“穿這個吧,遮一遮痕跡。”
靳照野接過襯衫,瞪了謝禮一眼。
謝禮連忙舉手讨饒:“我就咬了你一口,你昨晚可是咬了我好多口,我脖子上肯定都是你的牙印。”
靳照野被她說得有些尴尬,垂下視線不敢看謝禮的脖子。
那家夥後頸腺體紅腫一片,遮都遮不住,一看便知被人蹂躏慘了。
她抖開襯衫套上身,垂下視線一顆顆扣着扣子,只留了最上方一顆扣子沒有扣。
襯衫有些寬松,袖子長出一截,靳照野把袖口卷了兩道,露出一截細白手腕。
“靳博士是我見過穿襯衫最好看的女人,滿身的書卷氣。”
靳照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彎腰撿起床上謝禮那件揉成一團的T恤,丢了過去,蓋在她的臉上。
“誇我,我也不幫你穿衣服。”
“我又沒說要你幫忙。”謝禮嘟囔着扯下T恤,從床上爬起來,三兩下穿好了衣服。
穿戴整齊,兩人并肩下了樓。
樓下的院子裏,藍然和小寶坐在臺階上乘涼,小寶手裏攥着一根狗尾巴草,專心致志地逗地上的螞蟻玩。
聽見腳步聲,小寶擡起頭來,看到靳照野和謝禮,小臉上立刻綻開了一個甜甜的笑:“禮物姐姐,靳姐姐!太陽曬屁屁了你們才起床哦。”
“嗯,姐姐們比較懶,愛睡懶覺。”謝禮笑着回了一句。
小寶歪着腦袋想了想,搖頭:“不是,然然姐姐說你們昨晚在打架,打累了,所以才起得晚,你們為什麽那麽喜歡打架呀?”
藍然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伸手去捂小寶的嘴,但小家夥嘴快,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像倒豆子一樣禿嚕出來了。
謝禮的臉從脖子根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靳照野倒是鎮定得多,面不改色地走過去,彎腰從藍然懷裏把小寶抱了起來,動作行雲流水,表情波瀾不驚。
“我抱着孩子出去溜達一圈。”靳照野掃了謝禮一眼,嘴角微微一彎,“你們倆忙吧。”
話落,她抱着小寶走出了院子。
白襯衫在晨風裏輕輕飄着,背影說不出的從容,小寶趴在她肩頭,不明所以地朝藍然和謝禮揮了揮小手,一臉的天真無邪,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扔了一顆什麽樣的炸彈。
院門關上的那一刻,空氣裏充滿了殺機。
謝禮緩緩轉過頭,看向藍然。
藍然察覺到了危險,後退了一步,看着謝禮臉上那副殺氣騰騰的表情,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那個...你要不要聽聽我的解釋?”
“跟我的拳頭解釋去吧。”
謝禮捏了捏拳頭,直接一個飛撲,把藍然壓在了身下,鎖喉,撓癢癢,一套組合拳下來,藍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連聲讨饒。
“靳照野都說了,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亂說話!”謝禮一邊撓她癢癢,一邊咬牙切齒,“你這都教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沒有啊——哈哈哈——我真的沒有——”
藍然被撓得上氣不接下氣,高舉雙手喊冤:“她問我你們怎麽這麽晚不起床,我就說你們昨晚打架辛苦了,所以起得晚了些,這有什麽問題嗎?”
“還說你沒胡言亂語!”謝禮氣惱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就不能說我們守夜嗎?你這樣教壞小孩子,靳照野到時候生氣怎麽辦?”
藍然被鎖着喉嚨,笑得臉紅脖子粗,她一邊笑一邊喊:“我錯了我錯了,你省點力氣吧,昨晚不累嗎?”
謝禮冷哼一聲,大發慈悲放過了她。
藍然趁機大口喘氣,眼角還挂着笑出來的淚花。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接下來三天,都是你做飯。”
藍然從地上爬起來,一本正經地作了個揖:“草民認罪。”
謝禮沒繃住,露出個笑臉來。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外出散步的靳照野抱着小寶走了進來。
藍然看着掐準時間回來的靳照野,忽地回過味來,女神是故意抱着小寶出去,方便謝禮收拾自己。
她抹了一把辛酸淚,哭唧唧道:“女神你回來得正好,吃面吧,再放一會就坨了。”
四人吃完早餐,收拾好行李。
沒過一會兒,方麥就帶着人過來,黝黑的臉龐上帶着憨厚的笑:“收拾好了,咱們就出發。”
一群人沿着小道上了國道,卡車還好好停在路邊,輪胎完好,車門緊閉,并未被人撬走。
想來也是,這車子本就破舊,加上發動機熄了火,就算昨夜有人路過想開走,發現打不着火,也不會再多費力氣了。
“我來開車吧,你們可以在車上休息一會。”藍然自告奮勇接過了開車的任務。
謝禮把車鑰匙丢給她,抱着小寶上了車,和靳照野擠在副駕駛座上休息。
方麥帶着她那幫老弱隊友,背着行李擠在了車鬥。幸好謝禮她們開的是卡車,車鬥寬敞,擠一擠倒也坐得下。
小孩和老人都被安置在了中間,幾個年輕人分散在四周,像一道人肉圍欄,把老人和孩子保護起來。
藍然啓動車子,破卡車搖晃着上路,朝着大盤山陸軍基地的方向疾馳。
剩下的路途還算順暢,路面上的廢棄車輛不算多,偶爾有一兩輛翻倒在路邊的溝裏,也沒人去管。
車鬥裏坐滿了人,藍然把車開得很穩,速度不敢太快,一路上慢慢悠悠地往前晃,謝禮和靳照野都被晃得睡着了。
直到臨近大盤市附近,車道又開始變得擁堵起來,路邊出現了許多廢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路面上,只剩下一條窄窄的車道能過車。
車與車之間,游蕩着許多喪屍。藍然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光從那些喪屍身上掃過,又回頭看向後車鬥上的人。
“女神,我們還有別的路線走嗎?”藍然對着一旁打瞌睡的靳照野問。
靳照野聞聲醒來,翻開地圖看了眼:“有是有,就是要多繞遠路,今晚可能到不了基地。”
方麥拍了拍車鬥,對着車廂裏的幾人道:“往前開就是,喪屍靠近,我們會處理。”
靳照野點頭:“順着原定路線走,喪屍不多,我們不進城,危險不大。”
“好。”藍然應了一聲,踩下油門,卡車搖晃着往前開去。
汽車行駛的聲音,将附近的喪屍全都吸引了過來。
“我出去幫忙。”謝禮把小寶交給靳照野,提着刀翻出車窗,縱身躍上了車頂。
她穩住重心,單手持刀劈下,一只扒在車門上的喪屍被削掉了雙手。
車鬥上,方麥和她的人也動了。幾個年輕人手持鋼管和長刀,站在車鬥邊緣,将那些試圖爬上車的喪屍捅下去。
卡車在喪屍群中艱難穿行,守在車頭的謝禮就像是一臺人形絞肉機,車輪碾過的地方,散落一地殘肢碎肉。
花了半個多小時,卡車平穩穿過了這段擁堵路段,前方的路面開闊了不少,速度提升上來,那些喪屍便追不上卡車的速度了。
謝禮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污,收刀歸鞘,從窗戶翻進卡車。
繞過市區,卡車駛上了去往大盤山的主乾道。道路變得格外通暢,路面平整寬闊,路上一輛廢棄車輛都沒見到,或許是軍方提前清理過了。
道路兩旁多了許多藍色的鐵皮牌子,白漆刷着方向箭頭和公裏數。
衆人沿着路标一路前行,到了山腳下,靳照野出聲提醒:“在山下停一會兒,放大家下車休息方便一下。”
藍然聽話地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放大家下車。
方麥最先跳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帶着自己的人進入林子,找隐蔽的地方放水。
山腳下停着許多車子,一眼望過去最少十好幾輛,人群三三兩兩隔開,互相警惕着,守在自己的車子旁,吃東西休息,誰也不搭理誰。
還有許多背着行囊徒步前進的人,有人沉默趕路,有一些人也選擇在山腳下休息,準備休息好了一鼓作氣上山。
謝禮抱着小寶下了車,站在路邊,仰頭望着一眼望不到頭的盤山公路。
眼前的公路像一條灰白色的巨蟒,蜿蜒纏繞在山體上,時而隐入樹林,時而露出險峻的彎道,最後消失在雲霧缭繞的山頂。
靳照野站在謝禮身邊,手裏一直握着刀,指腹搭在刀柄上,時刻警戒着。
謝禮問了一嘴:“我看路标,不是就剩下幾十公裏路程了嗎?”
“嗯,但是都是盤山公路,到時候就不方便停車休息了。”
靳照野壓低聲音解釋了一句:“大盤山地形奇特,要去基地,必須沿着盤山公路上山,翻過山頂,再從另一側下山,才能進到基地裏面。四面環山,中間凹陷,基地就建在那塊凹陷的腹地裏,所以別看只剩下幾十公裏,光盤山就要繞半天。”
謝禮點點頭,沒再多問。站在路邊等了一會,方麥的隊友方便完回來了,衆人重新上車,卡車沿着盤山公路緩緩往山上開去。
山道确實險峻,好幾次藍然都感覺自己要把車開下山了,原本還有些犯困的她,上山之後愣是精神了許多。
走了一個多小時的盤山路,卡車翻過了山頂,開始從另一側下山。
從高處往下看,大盤山基地的全貌第一次出現在衆人眼前。
大盤山的整體像是一只半曲着的手掌,掌心平坦開闊,密密麻麻排列着灰綠色的建築群,最中央有一塊空地,應當是訓練場。
四周則是層層疊疊的防禦工事,鐵絲網,崗哨,高牆,一層套一層,再往外,便是連綿不絕的山脊線,像一道天然的城牆,把整個基地藏得嚴嚴實實。
車鬥上的衆人都站了起來,扒着欄杆往下看,眼底有熱淚滾動。對于普通民衆來說,危難當頭,找到國家組織,最能給予大家安全感。
下山的路比上山要走得慢一些,花了一個多小時,卡車終于駛上了平地,安全來到了基地門前。
靠近之後,衆人更能感受到基地大門的高大,灰色的混凝土門柱,足有五六層樓高。
門柱上方架着帶刺的鐵絲網和探照燈,兩側是高聳的圍牆,圍牆上有持槍士兵巡邏。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座崗哨,黑洞洞的機槍口探了出來。
基地大門敞開着,門口設立了層層路障和檢查,所有進入的車輛和人員都必須經過嚴格檢查。
門前排了很長的隊伍,謝禮她們一行人也不例外,藍然把車開進車隊,跟着前面的車屁股一點點往前挪。
謝禮看着前面那些排隊進基地的人,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基地裏的生活,是什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