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4章54:為了謝禮,她願意成為基因藥劑的第一個實驗體。
車隊回到基地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來,掠過每一輛外出歸來的車子。
門崗的士兵擺手喊話:“停車,所有人下車接受檢查。”
車門打開,藍然跳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抱着謝禮,和隊友們一起往前走。
門崗的士兵看見謝禮肩頭那道撕裂傷時,面色猛地一變。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青色,黑色紋路從傷口邊緣蔓延開來,沿着鎖骨蜿蜒而上,已經爬到了頸側。
“停下!”士兵擡起槍口,準星對準了謝禮,“再靠近我就開槍了,你帶着感染者回基地想做什麽?”
藍然頓住了腳步,紅着眼睛喊道:“她沒有感染,她還活得好好的。”
士兵的槍口紋絲不動,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們:“感染者不得進入基地,你如果想要進入基地,也要隔離接受檢查,沒有任何例外。”
藍然抱着謝禮站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倔強地看着士兵。
劉昭陽從後面走上來,輕輕扯了扯她的衣服下擺,壓低聲音提醒:“藍然,你先帶謝禮回車上。我去隔壁的檢查通道找人通知靳女神,她知道了一定會來,你在這裏跟她們耗着沒有用,士兵都是聽令行事的。”
藍然咬緊牙關,抱着謝禮轉過身,遠離了基地大門。
方麥掃了眼周圍盯着她們的目光,有站崗的士兵,更多的是那些外出尋找物資歸來的外勤隊,那些人眼神貪婪地看着停在門口的這一排廂貨,顯然是盯上她們了。
她壓低聲音說:“藍然,我們得先把物資運進去兌換,這麽多東西堆在外面過夜,不安全,不能讓謝禮白白受傷。你陪她在外面等着,等我們弄完了馬上出來。”
“好。”藍然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抱着謝禮回到陸巡後座,把人平放在座椅上,關上車門,守在車門外。
其餘人接受了檢查,将幾輛車開進基地,往後勤處的方向駛去。
劉昭陽走向了大門口另一側的通道,目光在人群中逡巡,選定了一名拿着記錄本,穿防護服的年輕女孩。
“你好。”劉昭陽湊到女生身邊,壓低聲音說,“我認識你們靳博士,麻煩你幫忙通知一下她,告訴她謝禮在基地門口,受傷了,情況很嚴重,拜托你,一定要通知到。”
工作人員原本漫不經心地翻着本子,在聽到謝禮這個名字時,突然擡起頭來,表情認真了許多:“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劉昭陽。”
“好,我知道了,馬上叫人傳話。”工作人員撂下這話,腳步飛快地往通道裏走去。
......
研究所。
靳照野坐在辦公室裏,手裏拿着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研究報告,眼神專注地掃過一行行數據,眉頭微微蹙着。
腦子裏全是基因序列的比對結果和X病毒的配比優化方案,她已經連續工作了超過三十個小時,累了就在辦公桌上趴着眯一會,醒來繼續工作。
謝禮不在基地,她連家都不想回,一心撲在了工作上。
“叩叩——”
“進來。”靳照野手指翻過一頁報告,頭也沒擡。
辦公室門被推開,穿着白大褂的年輕女孩快步走了進來,喊了一聲:“靳博士。”
靳照野擡起頭,見助理表情不太對,停下了翻報告的動作,關心了一句:“小陶,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門口傳來的消息,說是......有個叫謝禮的人受傷了,被攔在了基地外,前面傳話說,需要您過去一趟。”
靳照野噌地站起身,面上神情陡然變了,聲音裏多了幾分慌亂:“你說什麽?”
小陶被她眼底的急色驚了一下,她跟在靳博士身邊好幾年了,見過她在學術會議上的從容不迫,也見過她在實驗時的游刃有餘,但是她從沒見過自家博士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慌亂,無助,還有不得不強撐着的鎮定。
小陶重新組織好語言,将門口傳過來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靳照野沒再聽下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奪路而出。
走廊裏幾個搬運樣本的研究員被吓了一跳,她們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風一樣掠過,腳步聲急促得像是身後有喪屍在追。
研究員A:“剛才跑過去的是誰?”
研究員B:“我看着好像是靳博士?”
研究員C:“瞎說,靳女神怎麽會這樣不顧形象地狂奔,肯定是幻覺,晚上真得回宿舍睡覺了,不能再熬夜了。”
......
夜色中,軍用吉普像是脫缰的野馬,在基地內疾馳。
油門被靳照野踩到了底,車子以一種險些失控的速度,怼在了基地大門前的防撞欄上。
連火都沒熄,靳照野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藍然守在陸巡車門邊,遠遠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朝着她跑來。
那人跑得很急,白大褂的下擺被風掀起,長發在夜風中飛舞,看不清臉,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急迫。
“她人呢?”靳照野沖到藍然面前,啞聲問道。
“女神,你先冷靜一下。”藍然伸手虛扶了她一把,側身拉開陸巡的車門。
車內頂燈昏黃的光落下來,照在了謝禮身上。
靳照野往前走了兩步,看見了躺在後座上面色慘白的謝禮。
這一瞬間,靳照野的世界天旋地轉,腿軟得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踉跄着後退兩步,後背撞在車門上,穩住了身體,才沒有直接跌坐在地上。
“女神,你沒事吧?”藍然連忙扶住她的手臂,發現靳照野整條胳膊都在抖。
靳照野定定地看着藍然,眼眶瞬間泛紅,淚水蓄滿眼底,在燈光映照下,折射出點點碎光。
她仰頭,深吸一口氣,淚水在眼眶裏滾了幾圈,沒有落下來。
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她必須得冷靜,謝禮還活着,她很特殊,上次沒事,這次也會沒事的。
她還有時間,還能搶救,自己不能亂了陣腳。
靳照野理清思緒,顫聲問:“什麽東西傷的?”
“變異喪屍犬,禮物的肩膀,被狗爪子撓了一下。”藍然簡單描述了一下,她們見到的那只變異喪屍犬的形态。
劉昭陽從口袋裏掏出幾顆顏色不一樣的晶核,遞到靳照野面前:“還有這個,變異喪屍犬腦子裏挖出來的晶核,想着可能對謝禮有幫助,就都挖出來了。”
靳照野接過晶核塞進口袋:“我現在沒力氣,藍然你幫我把她扶出來,我帶她回研究所。”
“好。”藍然彎腰鑽進車裏,小心托起了謝禮的上半身,被移動時,謝禮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悶哼,眉心擰了一下,眼睫顫了幾顫,似乎有些痛苦,但沒有醒來。
靳照野連忙伸手,接住了謝禮垂下來的那條手臂,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謝禮的體溫高得吓人,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灼熱。
兩個人一左一右架着謝禮,往基地內走去。
門崗的士兵見狀,再次攔住了她們一行人。
“靳博士,感染者不能進入基地,這是靳所長親自定下的規矩。”
靳照野紅着眼眶擡頭,看向守門的士兵:“這名感染者是很重要的研究對象,她被變異喪屍犬抓傷,常規感染者幾分鐘之內就會完成轉化,她從受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她的體內可能存在天然抗體,如果你們把她攔在外面,這個珍貴的樣本就廢了。”
她頓了頓,拔高音量:“開門,放我們進去,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士兵有些猶豫,她看向自己的同伴,另一名士兵同樣面露難色。
“靳博士,這事我做不了主,您在門口等一會,我向上面通報一下。”那名士兵說完,退到崗亭旁,抓起對講機向上級領導彙報基地門口的情況。
消息從門崗傳到值班軍官,從值班軍官又傳到值班室,再從值班室一層層往上遞,最後,傳到了傅雲笙的耳朵裏。
十幾分鐘後,一輛軍用吉普從基地內駛了出來,停在衆人面前。
後座的門被人推開,一條裹在作戰靴裏的長腿邁了出來。
傅雲笙下車站定,擡手揉了揉太陽xue,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臉色慘白如死人,身上布滿黑色紋路的謝禮身上。
“怎麽回事?”
靳照野直視着她,陳述道:“我要帶謝禮進研究所,她能抗住喪屍病毒的侵蝕。”
傅雲笙往前走了幾步,微微彎下腰,仔細看了看謝禮的傷口,直起身,眉梢挑了挑:“我瞧着,她這馬上就要變異了呀,不像是能抗住喪屍病毒的樣子?”
靳照野心中着急,又不能在傅雲笙面前表現出對謝禮的太多在意。
輕吐出一口氣,盡最大的可能保持冷靜,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不會變異的,她能從藍山縣撐到基地,就是最好的證明,剛好基因藥劑需要實驗樣本,她就是現成的。”
傅雲笙沒有立刻答應,目光在靳照野和謝禮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她在情場上算不上敏銳,對情愛之事更是不上心。可她從小在權力場上泡大,看人的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你很在意她?為什麽?”傅雲笙篤定道。
靳照野呼吸頓了半拍,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傅雲笙的視線,聲音平靜道:“我不在意她,我只在意實驗數據,她能幫助我研究X病毒,這就夠了。”
傅雲笙聽完,視線再次落在謝禮身上,那些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下颌了,怎麽看都沒救了。
“你要人,我軍部多得是年輕士兵,随便你挑。”她的語氣輕描淡寫,“沒必要帶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進基地,丢在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