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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靳照野這樣一說,這樣一副我只是順路過來馬上就要走的姿态,她心底那股壓了一整晚的火氣就忍不住呲呲往上冒。
“呵!”謝禮冷笑一聲,一把拽住了靳照野的手腕,将人直接拉進了屋裏,門也被她砰地一聲關上。
紙袋從靳照野手裏滑落,被謝禮眼疾手快地撈起,順手放在了鞋櫃上方。
靳照野被她壓在門板上,後背抵着冰涼的木門,仰頭看着她,眼神柔弱又無辜:“貓貓俠,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怎麽了?”謝禮的視線從靳照野的臉上一路向下。
“你穿成這樣要做什麽?嗯?走紅毯嗎?你覺得現在的天氣适合穿裙子嗎,外面風沙那麽大,你還穿高跟鞋,這鞋子能走路嗎?”
靳照野被她壓在門板上質問,也不掙紮,只是微微偏過頭,将額頭靠在謝禮的肩膀上,輕哼了一聲:“你捏得我手腕好痛。”
謝禮低頭看了一眼。
靳照野的手腕被自己掐在手裏,她剛才一生氣,忘記控制力道了。
那截手腕細得驚人,薄得能看見淡青色血管的白皙皮膚上已經被掐出了兩道淺淺的紅印子。
最關鍵的是,手腕上的肌膚冰涼一片,冷得像是在外頭凍了一整夜,沒有一點溫度。
謝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聲音裏的怒意還沒收斂,語氣卻已經軟了下來:“你到底為什麽要穿這麽少,現在日夜溫差很大你不知道嗎?外面才十來度,你穿個吊帶裙就出門,是想凍死自己?”
“這只是招待客人的正常穿着而已。”靳照野輕聲解釋。
謝禮簡直要被她氣死,她拉着人直接穿過客廳,一把推開卧室的門,将靳照野往床上按,扯過還帶着餘溫的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房間還給你,你在這裏暖一會,我去客廳。”
“不能睡。”
靳照野的聲音攔住了謝禮離去的腳步。
謝禮慢慢轉過身子,望向從床上爬起來的女人。
靳照野抱着被子,頭顱微微低垂,沒讓謝禮看到自己眼底的笑意,解釋道:“睡了裙子會有印子,到時候就不方便見人了。”
謝禮的火氣再次往上冒了一截,靳照野到底要去見誰?
“裙子裙子,一條破裙子有什麽值得你那麽在意的。”她砰地一聲關上房門,氣鼓鼓地回到床邊,扯着被子就要她身上裹。
“你不蓋被子,我現在就把你的裙子扯了,我看它還能不能不留印子。”
靳照野捂住自己的胸口,往床頭縮了縮,眼底沒有半分害怕,全都是不可言說的期待。
“貓貓俠,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謝禮雙手撐在她兩側,俯身盯着她的眼睛,“靳照野,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你想做什麽?昨天想要我的外套,今天想要什麽?嗯?”
謝禮的呼吸有些急,有些壓抑不住胸腔裏的怒意了。
她一把扯下頭套,将人往床上按了下去。
卧室窗簾拉得很嚴實,房間裏暗得看不清任何東西。但她們的眼睛根本不受光線影響。
謝禮能看清靳照野鎖骨上那條蛇形項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能看到她顫動的睫毛,也能看到她眼底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那張臉上寫滿了對她的渴求。
“想要我是不是?”謝禮壓低聲音逼近,“想要我吻你是不是?”
靳照野沒說話,眼眸含着水霧,對着她輕眨了眨眼睫。
一臉你能拿我怎麽辦的模樣。
“挑釁我?你以為我不敢吻你?”謝禮低頭,惡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齒陷進靳照野唇瓣,帶着一股像是想要将對方咬死的狠勁,将那柔軟的唇瓣咬得滲出血來。
靳照野悶哼了一聲,聲音被她刻意憋回了喉嚨裏,只喘出了一聲氣音,又甜又軟,反而比直白的出聲更加勾人。
血腥味在倆人的唇齒間蔓延開,混着謝禮口腔裏殘留的薄荷味,混着靳照野壓抑不住的低低喘息。
鐵鏽與薄荷的清甜糾纏在一起,化作一團足以焚毀世間一切的業火,燒毀所有愛侶或恨侶的靈魂,理智與克制在這樣的糾纏中全都被抛諸腦後,她們對彼此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渴望。
靳照野仰起頭,手臂穿過謝禮的後頸,将她緊緊抱住,啓唇回應得極為熱情,與謝禮撕咬,纏鬥,用自己的舌尖去追逐謝禮的舌尖,用她所有能調動的方式告訴這個人,我想你,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了。
嘴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越疼她們抱得越緊,直到兩人都快要喘不上氣了,謝禮才擡起頭拉開了一絲距離。
她的唇瓣上沾着一抹不知道誰的血,顯得唇色更加豔紅。
舌尖破了,上頭全都是鐵鏽般的腥甜。
謝禮将嘴裏的血腥味咽了下去,一把掐住靳照野的脖子,将人按在枕頭裏,另一只手勾住那根細細的寶藍色吊帶。
吊帶在她的指尖繃緊,女人肩頭上的白皙肌膚被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靳照野枕在柔軟的枕頭裏,長發淩亂鋪散,眼神癡迷地看着謝禮,臉上沒有任何抗拒的神色。
出口的聲音,又帶着滿是挑逗的意味:“貓貓俠,別把我的裙子弄壞了,待會我還得見客人。”
謝禮沒想到還有撕裙子這個選項,被提醒了,她也不想克制自己了。
見客人,還是穿成這樣去見,想都不要想。
她手上稍用了些力,将人半抱而起。
“撕拉”一聲,寶藍色的吊帶在謝禮指尖裂開,柔軟的布料沒了束縛,順着肩膀滑落,像一片星空,堆在了靳照野的胸口。
謝禮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低頭湊近她的耳邊,啞聲說:“裙子破了,你見不了客人了,誰來你也別見。”
她說完,低頭吻在了靳照野的腺體上。
Oga的腺體早就在逸散甜香了,從兩人糾纏開始,就不斷散發着清冽的甜香,仿佛在邀請,在勾引。
謝禮的牙根癢得不行,鼻尖全都是這股讓她發瘋又迷戀的味道。她舔了一口,張嘴咬了下去,犬齒刺破薄薄的皮膚,Oga的信息素湧入她的口腔,與她的信息素糾纏在一起。
兩股信息素糾纏在一起的瞬間,兩人同時顫了一下。
靳照野喉嚨裏溢出一聲哭腔:“謝禮!”
“我不是!”謝禮惡狠狠地說,嘴唇還貼着人家後頸上的傷口,舔、舐吮、吻。
“貓貓俠——”靳照野聰明地改了口,聲音似要化成水。
“別叫我!”
謝禮壓着她,将她的臉頰重新按進枕頭裏,從背後擁着女人單薄的脊背。
靳照野在她懷裏輕抖了一下——謝禮剛剛開始,她就到了。
太久了,太久沒有體會過了。
三年的空白讓她所有的感官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敏、感,謝禮抱着她,手指落在她的肌膚上,呼吸噴灑時的熱度,謝禮的身體隔着破碎裙子貼在她後背上的重量。
每一樣都太過強烈,強烈到她根本承受不住。
她的身體比她的心更誠實,也更加渴望謝禮,渴望到她都覺得羞恥,卻又無法自控地想要更多。
明明剛到,卻還是死死咬住謝禮,不想讓她離開。
謝禮察覺到了,她在黑暗中咧開嘴,嘴角那抹惡劣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她更靠近了一些,貼近靳照野的身體,啞聲問:“這麽敏、感——她滿足不了你嗎?”
靳照野将臉埋進枕頭裏,緊咬着下唇,努力抑制喉嚨裏的聲音。
她越不想出聲,謝禮越是壞心眼地折磨她。
在她最承受不住的時候,故意加重,逼出一聲聲軟得不成調的嗚、咽。
逼得她眼角沁出淚痕,在枕頭上暈開一片水痕,也在床單上暈開。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謝禮咬着她的腺體問,“你故意晾着我,對不對?”
“貓貓俠...”
“故意不給我送午餐,送晚餐,對不對?”
“謝禮~”
“故意解開襯衫的扣子,想要我的外套,對不對?”
“嗯......”靳照野帶着哭腔應了一聲。
太多了,謝禮的問題太多,一下又一下地砸下來,每一個問題,每一個肢體語言,都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渴望被謝禮懲罰,也喜歡被這樣懲罰。
被謝禮咬着脖子從背後撐開,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替她回答:我要你,我愛你,我從來都沒有不要你。
謝禮有多恨她,她就有多愛謝禮。謝禮的恨意有多猛烈,她的愛意就有多洶湧。
謝禮說得對,除了她,沒有誰能滿足她。
從來都沒有別人,謝禮對她做任何事,都是她該承受的,也是她想要的。
她渴望謝禮,渴望得快要發瘋了,被謝禮這樣對待,她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這不是懲罰,是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