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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76:“你咬了人就跑,我難道不用替自己讨個公道?”
靳照野的視線在謝禮臉上定格了一瞬,很快移到了她身後,跟着出來的Oga身上。
年輕,漂亮,和謝禮很親密,好似一家人一般。樓下的客廳裏還有一個,兩個Oga,在謝禮的家中,替她收拾屋子。
呵,還真是潇灑啊,謝基地長。
靳照野勾起嘴角,笑意極淡,帶着幾分克制,像是知道自己沒立場吃醋,所以只能露出一個淺笑,來掩蓋內心翻湧不止的醋意。
姜芸站在謝禮身後,目光在樓下那位靳博士和自家基地長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她在朝陽基地當了幾年副手,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樓下這位靳博士,看來還真是她們基地長外出惹回來的。
姜芸原本是有些不服氣的,她和馮艾佳跟在謝禮身邊三年,打理基地,任勞任怨。
但謝禮看她們的眼神永遠清澈坦蕩,只把她們當做朋友,家人,唯獨不是她們想要的那種。
此刻,看到靳照野,她心裏的那口氣又散掉了,這有什麽不服的呢。這樣的人物,反倒是她們基地長,有些配不上人家了。
沉默對峙沒能持續太久,馮艾佳從屋內走出,來到靳照野面前,微微颔首,正要開口說些客套話,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青檸薄荷的味道,但不是謝禮身上自然逸散出的氣息,其中還混雜着Oga的信息素,兩股味道交纏混合在一起。
她家基地長,這是...把人家給标記了?
馮艾佳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側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笑容得體:“靳博士,您要進客廳坐一會嗎?基地長馬上下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二樓縱身躍下,落在靳照野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靳照野邁出的腳步一頓,看着攔在面前的人,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禮節性微笑。
“謝基地長,這是何意?”她開口,語氣溫和又帶着些刺,“這是你們朝陽基地的待客之道,将客人拒之門外?”
“靳博士來訪,我們朝陽基地自然歡迎,只是我家不是待客的地方。”謝禮回答得滴水不漏,随即偏頭對身後的馮艾佳說,“帶靳博士去辦公室那邊。”
靳照野餘光掃過謝禮身後那扇緊閉的院門,語氣堅定:“如果我說,我就想進你家門呢?”
“那如果,我就是不想讓你進去呢?”謝禮反問。
空氣凝了一瞬。
靳照野唇角還挂着笑,眼神裏已經沒多少笑意了:“謝基地長,家裏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小秘密嗎?”
謝禮梗着脖子,不開口也不放人進去。
馮艾佳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扯了扯她的衣擺,提醒謝禮,先把人請進屋再說。
靳照野注意到了她們的小動作,眼神更冷了些,好得很,當着她的面打情罵俏了都。
謝禮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變化,事實上從靳照野出現的那一刻,她的視線就很難從她身上移開。
靳照野站得筆直,面容白皙清透,眼神明亮,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疲憊,很難遮掩。
心疼這種情緒,不是嘴硬說不心疼,就能忽略的。
謝禮還是選擇了退讓,側過身,推開了院門,“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再說吧。”
“辛苦謝基地長親自幫我開門。”靳照野陰陽了她一句,邁步跨過門檻,從謝禮身側擦肩而過,一步步走進小院。
謝禮帶着馮艾佳跟着走進小院。
她們進去的時候,靳照野已經在客廳沙發上落座,姜芸正在倒水。
“靳博士,您喝水。”姜芸将水杯放到靳照野面前。
靳照野朝她微微颔首:“多謝。”
“沒事,遠來是客。”姜芸放下水壺,給馮艾佳遞了個眼神,兩人同時開口:“基地長,我們先回辦公室那邊忙了。”
謝禮點頭:“好,辛苦了。”
“沒事,您好好招待客人。”姜芸應了一聲,帶着人離開了,連帶着院門也給關上了,以免基地裏那些愛看八卦的小姑娘趴門口偷看偷聽。
謝禮環顧了一圈客廳,選擇了一個離靳照野最遠的單人沙發落座,不動聲色地朝大腚招手,結果這家夥窩在靳照野身邊,一動也不動。
靳照野手上不緊不慢地撸着貓,轉動視線打量着這間屋子,茶幾上放着一瓶喝到一半的可樂,沙發上丢着謝禮的背包和外套,很生活,很有謝禮的氣息。
客廳裏明明坐了兩個人一只貓,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能聽見茶幾上那瓶沒喝完的可樂氣泡輕輕炸裂的聲響。
明明都憋了一肚子話,卻沒人主動出聲,像是在比誰能憋氣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依舊是謝禮先開口:“你怎麽找過來的?”
“跟着你來的。”靳照野的回答很直接,根本沒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謝禮默了默,這一路上她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可她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喪屍和變異生物。
她仗着自己體質特殊,空間在手,還有大腚在旁邊幫忙,根本不怕那些,但靳照野跟在她身後,豈不是也遇到了?
難怪她看起來這麽疲憊。
“你路上,有遇到危險嗎?”
靳照野偏頭看她,過了幾秒才輕聲反問:“現在,是貓貓俠在和我說話,還是謝基地長,或者謝禮在和我說話?”
“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嗎?”謝禮将問題又丢了回去,口吻倒沒有之前那麽傲嬌了,“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區別呢?”
“區別很大。”靳照野嘴角向上稍稍揚起,“貓貓俠是所有人的貓貓俠,謝基地長是個藏一基地Oga的謝基地長,只有謝禮,是我一個人的謝禮。謝禮會關心我有沒有遇到危險,別的人都不會,甚至會把我拒之門外。”
“靳照野!”謝禮拔高了幾分音量喊她,“你不要對我說這些。”
“我說這些,你不愛聽嗎?”靳照野放下大腚,從沙發上站起來,俯身撐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将謝禮困在自己身前。
謝禮的鼻尖輕輕動了一下,從靳照野身上,嗅到了自己的味道。
她的信息素,從靳照野頸後的标記裏逸散出來,混在她本身的冷香中,像是雪地上落了片青檸葉,聞起來,味道更好聞更香了。
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滿足感,謝禮被這種感覺搞得怔愣了一瞬,表情忽然變得很微妙,怎麽跟小狗撒尿标記地盤似的。
Alpha難道都是狗不成,把人标記了自己就開心了?謝禮在心裏把自己狠狠鄙視了一通,她讨厭任何不平等的性別劃分,更讨厭偷偷在心裏開心的自己,這樣顯得她很卑劣。
“發什麽呆,是不喜歡我靠近你嗎?”靳照野貼着她耳畔問,唇瓣翕動,呼出的熱氣全都落在謝禮耳廓後方那片敏感的肌膚上。
謝禮下意識搖了搖頭,這一搖,直接把自己的耳垂送進了女人的嘴裏。
靳照野啓唇含住,輕輕吮吻,齒尖叼住那塊軟肉。
謝禮被她咬得渾身一激靈,酥麻的電流直竄天靈蓋。
含糊的話語從靳照野的唇縫中溢出:“還是說,你只是不愛聽我說?也是,畢竟你屋裏都有兩個Oga了,不差我這一個,是不是?基地裏這麽多Oga,謝基地長在這裏過得很開心吧?”
“......你在意這個?”謝禮的聲音有些不穩,她咬牙硬撐着,擡頭與靳照野對視,“你身邊難道只有我一個Alpha?你難道就缺我這一個?”
靳照野垂眸睨着謝禮。小狗如今膽子肥了,敢反咬會頂嘴了,很好,好得很。
“我身邊有沒有人,你不清楚嗎?我身上有別人的味道嗎?我有沒有被別人标記過,你感受不到嗎?”
謝禮察覺到了氛圍的變化,嗓子發乾,咽了咽,乖乖搖頭。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我和傅雲笙沒關系了?”
謝禮默默點頭。
“你是不是把我标記了?”
謝禮再次點頭。
靳照野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你知不知道,發熱期打下的标記,有很大可能懷孕的?”
謝禮震驚地瞪大眼睛,滿臉驚愕,瘋狂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想讓你懷孕。”
“所以——你把我睡了,甚至我的肚子裏可能已經有了你的崽子。然後你把我丢下,跑了,謝禮,你該不該道歉?”
“對不起。”謝禮立刻道歉,“我應該告訴你一聲,再走的。”
“你覺得,自己還是該走?”
“嗯。”謝禮沒有回避這個問題,語氣認真,“我覺得,現在不适合談感情,不談感情的我們,都過得更好,不是嗎?”
靳照野松開沙發扶手,直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呵。”
一聲極輕的笑,不帶任何溫度。
靳照野最後掃了她一眼,“你今天這句話,最好給我記住了。”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謝禮看着她一步步走出客廳,踏入小院,腦子還沒想明白,身體已經追了上去,一把握住了靳照野的手腕。
“你要去哪裏?”
“回基地。”靳照野頭也不回地說。
“你先在這裏休息兩天吧。”謝禮握着她的手腕沒放開,“你在外面跑了這麽久,都沒好好休息,休息幾天,帶上物資再回去!”
靳照野沒動,脊背挺直,像根本沒聽見。
謝禮握着她的手腕沒放,車轱辘話又說了一遍:“這半個月,你是不是連囫囵覺都沒睡過?在這裏休息兩天,帶上物資再走,不行嗎?”
她說完,見靳照野沒有反應,把聲音放軟了些,帶着些哄的意思:“樓上衛生間我剛收拾過了,有熱水器,能洗熱水澡,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靳照野背對着她,嘴角悄悄勾了勾。
小狗就是得訓,不訓,不聽話。
她回過頭來,眼神涼絲絲地落在謝禮臉上:“你就是這麽勾搭Oga的?我不在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拉着別的Oga的手,讓人家去你房間裏洗熱水澡?”
“我勾搭誰了?她們是基地的二把手,朝陽基地一直是她們在打理的,我和她們清清白白,什麽事情都沒有。”
“什麽事情都沒有?”靳照野慢慢重複了一遍,“她們來你家幫你收拾屋子,喝你的可樂,謝禮,你請我喝過可樂嗎?”
謝禮張了張嘴,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發現确實沒有。因為靳照野壓根不喝碳酸飲料,可這話現在也不能說啊,對面明顯在找茬,她說出來只會火上澆油。
她心一橫,不講了。
道理講不通的人,就該采取一些強硬手段。
她彎腰,将人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樓上走去。
“靳照野,你別胡攪蠻纏。你說的那些事我沒有做。”
靳照野順勢攬住她的脖子,臉頰貼上她的頸窩,嘴唇若有似無地蹭過她鎖骨上的皮膚:“你就是這樣給她們洗腦的,讓她們對你死心塌地,給你收拾屋子?給你守基地?”
“我沒有給誰洗腦,基地不是我的,是大家的,她們本來就是在管理自己的家園,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謝禮說完,又很生硬地補了一句:“我們的關系可沒到能翻舊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