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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和小白從溫暖如春的空間一下來到風雪肆虐的環境,都被冷空氣激得打了個響鼻,兩匹馬在原地不太适應地轉了好幾圈。
緩了好一會兒,它們才适應外面的溫度,小跑着圍到謝禮身邊,用鼻子親昵地拱她肩膀。
謝禮拍拍兩匹馬的腦袋,給它們介紹道:“這是靳椰椰,我的女朋友,和她打個招呼好不好?”
大白和小白都擡起腦袋看向靳照野,踱步到她面前,也用鼻子去蹭靳照野。
靳照野學着謝禮的樣子摸它們的腦袋,目光落在大白後背那對寬大的翅膀上,白色的飛羽在風中輕顫,雪花落上去,更顯聖潔。
“它們的翅膀,也是?”
“嗯,是進化出來的。”謝禮拉起她的手,輕輕放在大白的翅膀上,“摸摸,這可是傳說中的天馬來着。”
靳照野緩緩滑動手掌,飛羽的觸感光滑柔軟,很溫暖。
大白被摸得舒服了,仰頭長鳴了好幾聲。
謝禮任由她們玩鬧,從空間裏取出雪橇車,把牽引繩挂在了大白小白身上,扶着靳照野坐進鋪了毛毯的車廂裏,又把熱乎乎的大腚塞進她懷裏充當移動暖手寶。
她自己跟着爬上去坐好,從空間裏摸出兩頂紅色的聖誕帽子,一頂扣在靳照野頭頂,一頂給了大腚。
“聖誕椰椰,咱們出發?”
靳照野扶了扶腦袋上的帽子,把大腚往懷裏攏了攏,含笑點頭。
謝禮甩動缰繩,對前方兩匹躍躍欲試的白馬喊道:“大白,別飛上天,咱們貼地飛行——出發!”
大白和小白同時仰頭長鳴,撒開蹄子扇動翅膀,拉着雪橇車在無垠的白雪上飛馳而去。
雪橇板滑過松軟的積雪,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軌跡,轉瞬又被新落下的雪花掩蓋。
漫天的風雪和撲面而來的冷風,都被靳照野豎起的念力屏障阻隔在外。
車廂裏,兩人一貓蓋着厚實的毛毯,一起欣賞着屏障外飛速後退的雪原。
被白雪覆蓋的枯樹林,半埋在雪地中的廢棄車輛,結了厚厚冰淩的斷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壯闊寧靜。
靳照野偏頭靠在謝禮肩頭,低聲感嘆:“如果不考慮生存因素,只看景色,我很喜歡這樣的下雪天。”
“我也挺喜歡的,以前都沒見過這麽大的雪。”謝禮一手握着缰繩,空出的另一只手握住了靳照野微涼的手指,溫聲問,“想不想玩得刺激一些?”
“嗯?”靳照野疑惑擡頭,“你想做什麽?”
謝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朝前方兩匹撒歡的白馬揚聲喊道:“大白,給你的新朋友來點刺激的,好不好?”
大白和小白同時發出一聲興奮的長鳴,兩匹馬猛地扇動翅膀,寬大的飛羽在風雪中展開,速度陡然飙升,雪橇車在雪地上跑出了殘影。
它們在風雪中尋找目标,很快調轉方向,朝着前方一片微微隆起的雪丘疾沖而去。
馬蹄踏在雪丘的斜坡上,積雪被踩得四下飛濺,兩匹馬同時展翅騰空。
雪橇車因着這股巨大的慣性,跟着脫離了地面,整個車廂連帶着車裏的人和貓,一起飛了起來。
她們飛過雪丘頂端那顆孤零零的枯松,飛過半埋在底下的建築殘骸,在漫天飛雪中短暫地懸停了一瞬。
靳照野感覺自己有那麽一瞬處于失重狀态,大腚更是差點從她懷裏飛出去,四只爪爪在半空中胡亂刨了幾下,發出一聲拖着長音的喵——咪要飛走了,救命,快救咪。
謝禮一把将它撈了回來重新塞進靳照野懷裏:“叫那麽慘,還真能讓你掉出去啊?”
“喵?”
“不氣不氣,我們抱着你呢。”靳照野笑着低頭,親了一下它的大耳朵。
大腚弱弱地喵了一聲,這才不氣了,咪雖然叫得慘,但咪覺得,剛才那樣挺好玩的。
謝禮目不轉睛地盯着靳照野,溫聲問:“好玩嗎?”
靳照野眼底帶笑,用力點頭,興奮得像是第一次坐過山車的孩子。
“還要嗎?”
“還要!”
大白和小白得到指令,更加撒歡地跑起來。
它們在雪地上尋找每一處能供雪橇車起飛的跳臺,雪橇車被帶着一次次騰空而起,有時坡度大的雪丘,她們能飛得又高又遠,有時只飛幾米,輕輕颠一下就落回來。
貓咪的驚叫聲和兩個人類的歡笑聲此起彼伏。
雪橇車在無邊的雪原上疾馳了幾個小時,玩累了的大腚窩在靳照野懷裏睡了一覺,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尾巴被人綁了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
它扭頭盯着自己尾巴上那朵迎風招展的蝴蝶結,仔細欣賞了一會兒,轉過頭,金色貓眼鎖定身邊那個假裝專心駕雪橇的謝禮,尾巴猛地一甩,帶着蝴蝶結啪啪啪連抽好幾下。
“哎哎哎,你怎麽問也不問,直接就打我,萬一不是我綁的蝴蝶結呢?”謝禮躲着大腚主子的抽打,嘴裏喊冤。
大腚睨着她,你以為咪傻,除了你還有人會乾這種事情?
“你冤枉我了你知道嗎?但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并割凍乾一把作為賠款,希望你下次能查清事情真相再動手,要做一只文明咪。”
大腚咔嚓咔嚓嚼着凍乾,暫時停止了對小貓仆的物理攻擊。
靳照野無奈地看着這一人一貓:“打不過它,乾嘛又要老是招惹它?”
“可能是因為大腚長了一副讓人很想欺負的樣子?”
“胡扯。”
謝禮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它其實也很賤兮兮的,老喜歡在我睡覺的時候,一屁股坐我臉上,它就是故意的,說也說不聽。”
她說完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你可以坐我臉上,它不行。”
靳照野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不知道謝禮說得是不是前天晚上喝醉酒的事情,羞惱地推開她的腦袋:“看路,好像要變天了。”
謝禮看了眼天色,收起玩鬧的心思,展開紙質地圖對比此刻的位置。
她們已經進入了N市郊區範圍,鍋爐廠就在前方不遠。
前方雲層壓得極低,灰黑色的雲團沉甸甸壓在地平線盡頭,明明時間才剛到中午,天色暗得像是即将入夜,視野盡頭的廠房輪廓模糊幾乎看不清。
風雪似乎也急了許多,狂風裹着雪花橫抽而來,打在念力屏障上噼啪作響。
謝禮收起地圖,從空間裏取出兩個望遠鏡,遞了一個給靳照野,便于觀察前方的情況。
風雪太大,加上天色太暗,高倍望遠鏡也無法完全看清廠房附近的情況,只能看出廠房外停了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和重型卡車。
從車身上覆蓋的積雪判斷,車子在這裏停了至少一天以上。
謝禮放下望遠鏡:“車子還在這裏,看來她們确實被暴風雪困住了。”
“不止。”靳照野搖了搖頭,“你看看廠區內部,裏面有東西。”
謝禮重新舉起望遠鏡,剛才她的注意力全在門口那幾輛車子上,經靳照野提醒,她将視線往廠房內部延伸,這才看到,廠房的外牆,隐約可以看見利爪切割過的痕跡。
靳照野放下望遠鏡,分析道:“有變異生物,類型未知,從爪痕落點間距判斷,變異生物的體型應當不超過五米,停車步行進入,以免動靜太大引起它們的注意。”
謝禮勒停了雪橇,跳下車拍了拍大白小白的腦袋:“辛苦你們了,先回空間待着,有需要我再叫你們出來。”
大白小白蹭了蹭她的手,乖乖走進了謝禮打開的空間入口。
大腚從靳照野懷裏跳下來,噗地一聲,整只貓眨眼消失不見。
“喵喵喵!”大腚氣呼呼地罵了幾句,直接将身形變大,這才從雪地裏冒出了頭。
謝禮将雪橇車收進了空間,取出武器遞給靳照野,順手取出一個裝有補給的背包背上。
靳照野摘下腦袋上的聖誕帽,小心翼翼疊好揣進口袋。
兩人一貓踩着沒過腰間的積雪,一步一個深坑往廠房方向走去。
雪地上還殘留着些微痕跡,靳照野背着步槍,手裏握着刀,目光一刻不停地掃過四周,鼻尖聳動,從寒涼的冷空氣中嗅到了若有似無的腥氣。
她壓低聲音道:“小心一些,這裏的變異生物可能不止一種,爪痕是大型生物留下的,但這些痕跡是喪屍留下的。”
謝禮握緊了刀柄,精神力外放,附近這一小片區域,方圓百米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探查。
她護在靳照野身前,同樣低聲回道:“我和大腚開路,你負責保護好自己。”
靳照野沒聽謝禮的保護好自己,而是将念力屏障護在了她身上,她不會再讓謝禮遭受任何危險。
兩人一貓沿着雪地上殘留的印記一路往廠區深處走。
鍋爐廠的主體建築是一座巨大的鋼結構廠房,裸露的鋼梁上挂了些冰錐,牆面上布滿了鏽跡和冰霜,還有和外圍一模一樣的爪痕。
還沒走到廠房門口,謝禮腳步猛地一頓,她的精神力捕捉到前方雪地裏有埋伏。
“有東西——”她剛開口,前方的雪地突然炸開。
一道白影從積雪下彈射而出,速度極快,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轉眼之間就到了兩人一貓眼前。
兩只利爪在昏暗的光線中劃出一道寒光,裹着腥鹹的海腥氣,朝她們劈來。
謝禮反應極快,在那東西撲上來的一瞬間,橫刀向前,一刀劈了上去。
刀鋒和襲來的利爪劈砍在一起,火花四濺。
一股巨力順着刀身傳到謝禮的手臂上,她被震得向後連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那只偷襲的東西同樣被念力屏障彈了回去,落在雪地上砸起一片雪花。
它站在雪中,兩只淡綠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們,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