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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101:手感還算不錯

謝禮這求生欲滿滿的話一出口，場中衆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白景寧更是笑得貼在了沈懷瑾肩頭，花枝亂顫。沈懷瑾伸手托着她的後腰，以免這人把自己笑到雪地上去。

靳照野站在一片笑聲中央，臉上神情依舊平靜，唯有眼底多了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等笑聲稍歇，開口道：“好了，我沒生氣，下次不許再背後編排人家，乾活去吧。”

謝禮乖乖應下，轉頭一把拽過藍然的胳膊，對着楊柳介紹：“楊基地長，這是我的好友，她叫藍然。”

楊柳的目光落在藍然臉上，嘴角笑意未曾收斂，故意逗趣：“我知道了，喜歡看內在美的藍然，對吧？”

藍然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嗫嚅半天才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你好。

“好好乾活，我們走了。”靳照野又叮囑了一句，便和路工帶着幾位基地長走遠了。

她們都有事情在身，剛才本沒有過來打擾的意思，實在是謝禮和藍然吵得聲音大了些，這才将她們吸引過來。

荒古基地的雙馬尾基地長臨走前還不忘朝藍然豎了個大拇指，用口型大喊加油。

藍然小臉紅撲撲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們的身影遠去。

過了好久，她收回目光，笑容滿面地埋頭乾活。

謝禮斜眼看她：“笑笑笑，就知道笑，為了你，姐們的臉都丢光了。”

藍然一臉癡笑道：“楊基地長這算是記住我了吧？”

謝禮默默翻了個白眼，懶得和犯花癡的人浪費口舌，拎起鐵鍬往遠處走去，和藍然隔開了老長一大段距離。

有了充足的人手加入，雪牆的施工速度快了好幾倍。近萬人分布在施工線上，分段同時推進，短短一天時間，雪牆便向前推進了幾百裏地。

因着回來的路途太遠，許多人索性直接住在了施工線上。

第二天繼續施工，到了晚上，施工線最前方離大本營已經有七八百裏，補給很難跟上。

路橋一聲令下，大本營開始跟着施工線往前挪，炊事班的車子最先跟着隊伍移動，載着鍋碗瓢盆和物資，沿着施工線蔓延的方向提前趕到下一個紮營點，等大部隊收工回來時，熱水和熱飯已經準備好了。

不過兩天，大家就習慣了這種每天搬一次營地的節奏。天亮之後所有人出去乾活，留在營地的後勤組開始拆帳篷，在日落前趕到新的施工點重新紮好。

這天傍晚，營地搬到了新的紮營處。後勤組抵達之後照例先勘探了一圈地形，沒有發現明顯的變異生物活動痕跡，便放心地開始安營紮寨。

搭帳篷的搭帳篷，拉電線的拉電線，炊事班的大鍋在雪地中架起，食物的香氣很快在冷風中彌漫開。

一直忙到天黑，修建雪牆的大部隊從施工線上撤下來。近萬人饑腸辘辘湧回營地，營地瞬間喧鬧起來。

謝禮喝了碗熱水暖身子，又去炊事班那邊打了兩份晚飯，端着不鏽鋼盆去到靳照野身邊。

兩人并肩坐在帳篷門口，面前是冬夜壯闊的雪景。月光落在積雪上，反射着幽幽冷光。

謝禮一邊扒飯一邊聽靳照野說今日勘測地形時發生的事情。靳照野說話的間隙，把自己碗裏的肉夾到謝禮碗裏，“這幾天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好像有點瘦了。”

“沒有吧？”謝禮疑惑地放下筷子，摸了摸臉，“乾那些活也不費什麽力氣，就是枯燥了些，可能是風吹多了？”

靳照野跟着伸手，指尖落在謝禮的臉頰上。謝禮乖乖坐着讓她摸，嘴裏還含着一口沒咽下去的玉米饅頭。

“嗯，手感還算不錯。”靳照野含笑誇了一句。

謝禮每天在外頭寒風這麽吹着，臉頰依舊嫩滑無比，半點不受寒風侵襲。

不過轉念一想，這近萬人裏，也沒見哪個因為挨凍而生凍瘡的，現在人的身體素質，比起末日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耐熱抗寒都是最基本的。

飯後，兩人簡單洗漱，便回到帳篷裏歇下。

營地很快沉寂下來，忙碌一天的人們都窩進帳篷裏休息，只剩下零星的巡邏人員依舊在夜色中緩緩走動。

一夜無話。

淩晨，天色将亮未亮之時，謝禮和靳照野被帳篷外傳來的嘈雜聲驚醒。

兩人警覺地睜開眼，翻身坐起，拉開帳篷鑽出去。

謝禮眯眼掃了一圈營地周圍，沒看到有變異生物襲擊的跡象，也沒有發現屍潮，一時間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

她随手扯住一個從帳篷前跑過的軍方士兵，低聲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那士兵語速飛快地回道：“巡邏人員少了一隊，昨晚值夜的時候一共有十隊，淩晨回來交接的時候，只回來了九隊。”

“少了一整隊？”靳照野擰緊眉頭追問，“被變異生物襲擊了嗎？”

“沒有。”士兵搖頭，喉頭滾動了一下說，“沒有聽到交戰的動靜，人是突然消失的，像鬧鬼了一樣。”

靳照野不會信什麽鬧鬼的言論，這種地方被變異生物襲擊的概率，比被鬼怪襲擊的概率高多了。

“在哪，帶我們過去看看。”

士兵本來就要往那邊去，聞言小跑着在前頭帶路。

白景寧和楊柳等人比她們還早一步到，人手一盞強光手電，照得四周一片透亮。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站在雪地裏，沒人開口說話。

靳照野掃了一眼地面：“發現什麽蹤跡了嗎？失蹤的巡邏人員找到了嗎？”

路橋搖頭：“沒有。這底下是夯實的凍土，雪面上也沒有打鬥的痕跡，腳印到這兒就斷了，很詭異，像是人突然消失的一般。”

東山基地的元基地長低聲道：“一隊大活人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就算遇到襲擊，總不能一槍都開不出來吧？”

太倉基地的鄭基地長抱着胳膊，壓低聲音說：“難不成，真鬧鬼了？”

這話一出，在場好幾個人後背不約而同竄上一股涼意。

大家不怕變異生物，刀山火海屍潮壓境都沒眨過眼，但鬧鬼這種靈異之事，總是會讓人本能地恐懼。

謝禮沒有參與大家的讨論，精神領域展開，掃過腳下的凍土，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放過。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往前走出一百多米，用鞋底撥開厚厚的積雪，露出積雪下方一道狹窄的縫隙。

“在這裏。”謝禮回頭朝紮堆的人群招手。

靳照野和幾位基地長圍了過來，蹲下身看着那道裂縫。

荒古基地的雙馬尾基地長把腦袋往前探了探，側耳傾聽：“這底下好像有一個巨大的溶洞，似乎還有地下暗河的水聲，但溶洞裏有什麽，太多了，密密麻麻的，聽不出來。”

靳照野拍了拍謝禮的肩頭：“去将藍然喊來。”

“好，這就去。”謝禮應了一聲，快步跑回營地，掀開藍然的帳篷，将人喊醒。

和藍然睡在一起的方麥田甜甜等人也被吵醒，聽到出事了，一群人全都翻身坐起，二話不說抓過外套穿上，跟着謝禮一路小跑出了營地。

靳照野朝藍然招手：“藍然，你看看地下有沒有東西。”

藍然在裂縫邊蹲下，雙手按在凍土上仔細感受，任何潛藏于地下的生物，都逃不出藍然的感知範圍。

片刻之後，藍然睜開眼睛，臉色不太好看地說：“地下有很多軟體動物，爬行起來幾乎沒什麽聲音。”

“軟體動物？”路橋追問，“能判斷具體種類嗎？”

藍然又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臉上露出幾分嫌棄的表情：“是變異山螞蟥，很惡心。”

“難怪......巡邏隊消失得一點聲息都沒有。”靳照野恍然大悟，“山螞蟥的唾液裏含有麻醉和鎮痛的神經毒素，獵物在被吸附的瞬間會失去痛覺和知覺，所以我們的人才會悄無聲息地消失。”

“我下去看看。”

謝禮撸起袖子，一臉躍躍欲試：“我可以鑽地，如果條件允許的話，直接一把火給它們的巢xue燒了。”

“不行，我不同意。”靳照野直接拒絕，“現在最好的方案是離開此處，此地距離北城路途遙遠，當下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修建雪牆，沒有任何事情比這道防線更重要。地下那些東西既然沒主動出來，說明它們對地表有一定的抗拒，或許是不喜低溫，我們只要離開這片區域，另選紮營點便可。”

“我贊成靳博士的提議。”路橋舉起了手，“我們是來修牆的，這些變異螞蟥既然藏在地下溶洞裏，那就沒必要為它們浪費人力物力，避開此地，是最佳方案。”

謝禮笑着攤了攤手：“聽你們的，其實我也不是那麽想去面對一堆大螞蟥，這種軟體蟲子真的很惡心。”

沒有人再持反對意見。就像謝禮說的，大家都不想面對一堆大螞蟥在雪地上亂蹦亂跳，朝着臉上撲來的場景。

回到營地，各基地長同時下令撤離此地。

睡夢中的人被喊醒，拆帳篷打包物資，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時間在緊張的氣氛中一分一秒跳動，度過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

營地裏的衆人都收拾好了行李，開始往車子上搬。

藍然一直站在營地中央，充當着人形雷達，閉眼關注地下的動靜。不過營地裏所有人都在動，多多少少影響到了她。

眼看物資和帳篷都裝車了，路橋站在頭車旁，舉起對講機下令：“所有人上車出發，前往下一個紮營點。”

上車之前，楊柳路過藍然身邊，笑着誇了一句：“你的能力，還挺好用的。”

藍然的臉騰地紅了。

“藍隊——別害羞了，我們得走了。”謝禮站在車子旁，朝她喊了一嗓子。

“來了。”藍然如蒙大赦，朝楊柳匆匆擺手，轉身往燈塔基地的車隊跑去。

剛跑出幾步，她忽地頓住。

在她的感知中，地下巢xue裏的那些東西突然開始湧動，似潮水一般，往地面而來。

“快走！！！變異螞蟥出來了。”藍然扯着嗓子大喊。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平坦的雪地上開始鼓起一個個雪包。

幾乎是一瞬間，密密麻麻的雪包布滿了這片雪原，将所有人包圍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