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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趁機抵開齒關,舌尖探進去,纏住她的。靳照野本能地仰起,攬住她的脖頸,啓唇回應。
來秦嶺之後,兩人已經許久沒有親熱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乾活,天黑收工倒頭就睡,偶爾的親近也不過是休息時間的早晚安吻。
嘴唇碰一碰就得分開,因為帳篷真的不隔音,加上營地裏這些人,個個耳聰目明,她們更得注意着點。
此刻這一吻,便有些止不住了。
小帳篷內的氣氛迅速升溫,唇舌糾纏的細微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混着彼此急促的呼吸聲,暧昧又粘稠。
謝禮的吻從靳照野唇邊滑開,沿着她微揚的下颌往下移動,落在修長的脖頸上。
靳照野仰起頭,喉嚨裏溢出一聲壓抑的喘、息,脖頸緊繃,微微凸起的美人筋格外性感。
謝禮的嘴唇貼上去,輕輕吮住那處凸起的部位,舌尖描摹着它的輪廓。靳照野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手掌搭在謝禮的肩頭,沒什麽力氣地推拒着。
“謝禮...”她低聲喝止,尾音帶着顫,與其說是阻止,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
“我知道,不會做的。”謝禮貼着她的脖頸,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她呼出的氣息滾燙,落在靳照野那片剛被吮過的肌膚上,激得皮膚上泛起一片細小顆粒。
謝禮的手不規矩地往下探去,握住那片劇烈跳動的心跳:“我就摸摸,好久沒有聽過你的心跳了。”
靳照野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想摸心跳還是摸別的,她自能分辨。
心底雖這麽想,她也沒有真的拒絕謝禮,擡手覆上謝禮的手背,與她十指緊扣:“今天到此為止,不然誰也別想睡了。”
謝禮在心底嘆息了一聲,老婆太忙了也不好,親熱都沒時間。
也不知道空間什麽時候才能帶人進去,不然這種時候把靳照野帶進去,不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嘛。
她收回手,把臉埋進靳照野的肩頭,閉上眼平複心情。
本來以為會睡不着的,結果閉上眼沒一會兒,兩人都睡着了,還是這段時間太辛苦了,風餐露宿,吃不好休息不好的。
次日天剛剛亮起,營地裏便重新喧鬧起來。所有人都早早起床,匆匆吃完早飯趕去施工線上乾活。
雪牆只剩下最後一小段,不出意外,今天就能修完,大家都想早點回去,乾活的勁頭比平時還足。
謝禮從帳篷裏鑽出來,和靳照野一起吃過早餐,兩人都去到了施工線上乾活。一個鏟雪一個壓雪,同樣乾得很起勁。
午飯是在施工線上吃的,炊事班的大姐們推着保溫桶沿路發放午餐,大家直接在雪窩子裏随便對付幾口就算完事。
吃飽飯,連休息都沒有,所有人繼續開工。一直忙到傍晚時分,雪牆終于修建完畢。
路橋很有儀式感地拿着最後一塊雪磚,爬上牆頭,将手中的雪磚嵌入刻意留出的缺口,再用水壺澆上一層水,冰晶沿着磚縫迅速凝結,将這最後一塊雪磚和整道牆體凍在一起。
做完這些,她拍了拍手,将衆人的視線吸引過來,朗聲宣布:“雪牆工程,完美收官,辛苦各位了。”
“哇哦~~!”
“終于完工了,可以回家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興奮的喊叫聲,大家丢下鐵鍬,随手抓起雪團朝同伴丢去,工地一時間變成了大型雪仗現場。
這一個星期,所有人鉚足勁乾活,就怕屍潮先一步到達,影響雪牆的修建,現在大功告成,總算能松一口氣。
歡笑聲中,冬日晚霞溫柔地灑落在這蜿蜒盤旋數千裏的雪牆上。
雪牆從秦嶺北麓起始,一路向西綿延,像一條白色巨龍盤旋在天地之間,脊背上鍍着落日餘晖。
它只是一道臨時防禦工事,不堅固,不永久,春暖花開之時便會化作雪水滲入大地,潤澤萬物。
但在這個冬天,它立在這裏,把即将到來的屍潮擋在了南面,為身後所有拼命築牆的幸存者争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玩鬧聲響了一陣便停歇下來,各基地的精銳們收起笑鬧心思,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冰碴和雪沫,開始收拾東西往回走。
大家心底都清楚,雪牆建成只是萬裏長征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各基地的人迅速行動起來,拔營的拔營,裝車的裝車,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按照事先商議的方案,每個基地都需要留下一小隊人馬在此地駐紮,監測南面屍潮的動向,以及日常維護牆體。
靳照野将衆人都叫到了一起,剛說完要留人在這裏的事情,田甜甜第一個舉手:“靳博士,我帶人留在這邊。”
方麥跟着舉起手:“教官,你帶人回去吧,我留在這裏就行。”
“對啊,教官,我們留下吧,基地離不開你。”唐染附和,幾個年輕隊員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争起來。
田甜甜看着這群她一手帶出來的小崽子們,笑罵道:“就你們這些生瓜蛋子,能乾得了這活嗎?”
“聽我的,都回去。你們以為守牆就是站在牆頭看風景啊?裏頭門道多着呢,這活還就得教官我這種經驗豐富的老兵來,你們乾不了。”
“教官,你可千萬別立這種Fg。”謝禮幽幽插話,“我們還等着你回基地喝酒呢。”
田甜甜雙手叉腰,瞪了謝禮一眼:“哼,別以為教官我年紀大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梗。我又不傻,雪牆倒了就跑呗,行了,你們都回去,我帶着一隊人留下。”
靳照野沉吟良久,知道田甜甜說得對,在場所有人裏,論經驗豐富,确實沒有人比得上她。
她看向田甜甜,鄭重叮囑:“這道防線只是臨時的,不需要大家死守,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保命為先。”
田甜甜嘿嘿一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胳膊:“放心,咱老田不傻。”
話談妥,衆人再次散開,繼續打包行李。
晚霞收起了最後一抹餘晖,冬日寒夜籠罩在這片大地之上。
營地內的帳篷拆去了大半,僅餘下十數頂還亮着燈,星星點點散落在雪原上,像是被遺忘的孤星。
路橋清點完物資,将食物、彈藥補給和通訊設備都留了下來,這些東西完全足夠她們這群人在這裏撐上好幾個月。
各基地的人辭別留下的隊友,紛紛上車,啓動車子,朝營地外駛去。
車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長龍,那些先一步出發的車隊,已經跑出了幾十裏地。
謝禮上車前朝田甜甜用力揮了揮手,得來對方一個大白眼後,笑着轉身上車。
燈塔基地的車隊啓動,沿着前車在雪地上壓出的印子往前開去。
靳照野坐在謝禮身邊,偏頭看着窗外後退的雪原,垂在身側的手,自然地尋到了謝禮的手掌,和她十指緊扣。
大白飛在車隊上空,偶爾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像是在告訴謝禮,我跟着你們呢。
“可以睡一會兒,回去的路程有些遠。”靳照野捏了捏謝禮的手指,放輕聲音說。
謝禮以為靳照野困了,往她那邊挪了挪:“我還不困,你困的話可以靠着我睡。”
靳照野搖了搖頭:“我不困。”
“不困也可以靠着。”謝禮振振有詞地往她那邊靠得更近了些,“女朋友的肩膀,這個時候不用,什麽時候用。”
開車的藍然有些忍不住了,從後視鏡裏瞥了她們一眼:“你們能不能不要那麽膩歪,考慮一下單身狗的心情好不好?”
“那怎麽辦?”謝禮探頭去看藍然,“咱們不回燈塔,直接去景安基地?順便請楊基地長收留咱們?”
藍然耳根微熱,梗着脖子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倒也不是不行。”
“你說了不算,得我老婆說了算才行。”謝禮回頭問靳照野,“靳博士你怎麽看?”
靳照野:“我用眼睛看。”
謝禮立刻把臉擋在她眼前,矯揉造作地撒嬌:“你不能看別人,只能看我。”
“你們這對狗情侶!”藍然忍無可忍地怒拍了一把無辜的方向盤,“睡覺,都給我睡覺,別說話影響我開車。”
被罵的小情侶對視一眼,乖乖靠回椅背上,嘴巴閉上了,手卻沒閑着。
謝禮拉起靳照野的手,攤開掌心,用指尖在她手心裏慢慢寫字。
靳照野被她劃拉得有些癢,嘴角忍不住彎了又彎。
歸途走得有些慢,夜間雪路不好開,車隊保持着勻速,花了近十個小時,一直到後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遠遠看到了燈塔基地模糊的輪廓。
她們離開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基地裏的人顯然沒有閑着,那道還在施工中的圍牆已經延伸出去好長一段。
值班人員看到歸來的車隊,提前打開了大門,車隊駛入基地,在停車場上一字排開停穩。
車門陸續打開,隊員們魚貫而出,原地蹦跶活動發僵的手腳。
靳照野推開車門,朝衆人擺了擺手:“都回去休息吧,睡醒了再安排任務。”
“好的,靳博士。”
大家齊聲回應,人群嘩啦一下散開,結伴往各自居住的公寓樓走去。
在外頭待了那麽久,天天起早貪黑地鏟雪築牆,別說洗澡了,刷牙都得省着點水,現在好不容易回到基地,大家只想盡快回去洗個熱水澡,再往床上一倒,睡個天昏地暗。
謝禮牽起靳照野的手:“走,我們也回去洗澡,睡覺。”靳照野回握住她的手,踏着晨光,回到公寓樓。
剛一進門,謝禮便反手将門關上,一把攬住靳照野的腰,将她按在門板上。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水果糖,遞到靳照野面前:“挑個你喜歡的口味。”
靳照野哪裏不知道這人想乾什麽,垂眸掃了眼她的掌心,從裏頭挑了顆最酸的檸檬糖。
謝禮從她掌心接過那顆糖,撕開包裝,将那顆硬糖喂進嘴裏,俯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