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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燈掃出去,城牆下的屍群變得比先前密集了一倍不止,仔細看,裏頭還夾雜着一些蛇頭蜘蛛。
偵查員立刻拉響警報,喇叭裏傳出軍方作戰參謀的聲音:“注意那些蛇頭蜘蛛,別讓它們靠近。”
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的守軍瞬間打起精神,大家齊齊調轉槍口,瞄準那些藏在屍群中的蛇頭蜘蛛。
謝禮把大腚往衛衣裏一塞,扛起能量炮往下方的蛛群轟去,她和這些蜘蛛打過交道,知道它們的蛛絲有多難纏。
如果讓它們把蛛絲吐到圍牆上,喪屍完全可以抓着蛛絲爬上圍牆。
等離子城防炮再次開啓,幽藍的光束一道道落下,對着靠近的生物進行無差別打擊。
謝禮眼尖,看到有許多蛇頭蜘蛛在炮火轟下去之前,便鑽進了地面。
心頭一緊,立刻放出精神力掃向地下。
之前吞噬了巨物的精神力之後,她的精神力比以前強了很多。以前只能掃幾十米,現在能直接掃到地下一百多米。
在謝禮的感知中,地下有一大群蛇頭蜘蛛正在飛速靠近。幸好北城的圍牆遠不止地面上的這堵牆,地下同樣埋了極深的鋼板,如鐵桶一般,将整座北城保護在內,那些東西沒辦法直接鑽進城內。
“開火,對着牆根開火。”謝禮朝周圍大吼。
話音未落,一大群蛇頭蜘蛛順着牆根破土而出。它們一鑽出地面,就對着城牆瘋狂吐絲。
白色蛛絲一束接一束射上牆頭,黏在牆體上,炮口上,還有幾個倒黴蛋直接被蛛絲拽下了城牆。
“救命!”
“快救人,把人拉回來。”
城牆上槍炮聲,求救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謝禮縱身躍出城牆,探出觸手,卷住那幾名士兵,将人從蛇頭蜘蛛大張的獠牙前奪了回來。
蛇頭蜘蛛憤怒地看着那個蛛口奪食的人類,蛛絲吐得更歡了。
越來越多的蛛絲糊在城牆上,一層疊一層,炮口被堵死了好幾個。
許多蜘蛛順着蛛絲往上爬,喪屍也跟着往上爬,密密麻麻地挂在城牆上,裝甲板高頻抖動起來,但那些東西黏在蛛絲上,怎麽甩都甩不掉。
靳照野大聲提醒:“換火焰噴射器,蛛絲怕火。”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點醒了。
守軍扔下能量步槍,抄起備用的火焰噴射器對着牆外那片白茫茫的蛛網掃去。
橙紅色的火舌呼嘯而出,貼着城牆往下蔓延。
蛛絲被火焰引燃,攀附在蛛絲上的蛇頭蜘蛛和喪屍也被火焰裹住,變成一顆顆火球從牆上脫落,砸進下方的屍群裏,又引燃一片。
可惜的是,火焰噴射器的燃料消耗得極快,幾個噴射下來,燃料罐便見了底。
“還有嗎?燃料罐還有嗎?”有人扯着嗓子大吼。
“我這邊也沒了。”
“沒了。”
城牆上響起此一片此起彼伏的沒有了。
火焰噴射器本就不是主戰裝備,這玩意消耗大,殺傷距離短,平日裏一直放在角落,從來沒派上用場。
今天突然要用,結果城牆上根本沒有儲備。
火舌剛剛停下,蛛絲立刻又射了上來,被火燒了一陣的蛇頭蜘蛛展開了激烈反撲。
靳照野全力催動念力屏障,将大多數蛛絲攔截在外。
朝半空中忙着救人的謝禮喊道:“謝禮,去一趟後勤倉庫,帶些火焰噴射器過來。”
“好。”
謝禮立刻轉身,朝北城內飛去。
一路疾飛到後勤倉庫,提前收到消息的老李已經将倉庫大門打開,等着謝禮來拿。
“都在這裏了,全部的庫存。”
謝禮看了一眼貨架,燃料罐堆滿了整間倉庫,數量看着還算充足,但這些燃料罐分到每一段城牆上,放開了燒,最多一兩天就能燒完。
“這些不夠,讓人抓緊生産一批。”撂下這話,謝禮揮手收走倉庫裏的所有庫存,轉身飛出倉庫,朝着城牆防線飛去。
北城圍牆防線很長,全程一百多公裏,謝禮繞牆飛了一圈,将帶來的火焰噴射器發了下去。
有了這一波補給,城牆上火焰再起。
整條北城防線都被火焰包裹,試圖攀着城牆往上爬的喪屍被燒得劈啪作響,焦臭的氣味混着寒風直往人鼻腔裏鑽。
謝禮落在靳照野身邊,捂住口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沖她笑:“謝師傅今天也在努力拯救世界呢。”
靳照野彎起唇角,誇了一句:“嗯,真棒。”
其實她誇人的語氣很敷衍,一聽就是随口哄的。但謝禮就吃這一套,只要是靳照野,她都吃。
城牆上的火光燒了一整夜,直到天光亮起,屍潮的攻勢才稍稍減弱,那些難纏的蛇頭蜘蛛全部躲進地下,不見了蹤影。
換班的人上到牆頭,苦戰一宿的守軍交完班,陸續下牆吃飯休息。
謝禮和靳照野也一起離開,回了自家。
大腚被悶在衣服裏一整晚,一進家門得了自由,二話不說先給了謝禮一爪子,然後氣呼呼地跳上沙發,連吃了三大盆貓糧才算消停。
謝禮和靳照野陪兩位媽媽吃了早餐。
吃飯的時候,靳溪亭帶來了那頭巨物的最新消息。
軍方派出的偵察機追蹤到,那東西已經回到南方的海岸線,之後便消失不見,她們推測,有很大的概率是重新回到水裏了。
林落等她們談完正事,對着兩個小的念叨了兩句:“散個步都能跑到城牆上去,你們倆真是,一天不打喪屍就渾身刺撓是不?以後喪屍殺完了,我看你們怎麽辦。”
靳照野很懂怎麽拿捏林女士:“那我們就每天陪在媽咪身邊,陪您逛街做美容,看展,參加晚宴,哪也不去。”
林落一下就被哄開心了,也不念叨了,催兩人吃完趕緊回屋洗漱補覺。
洗完澡,謝禮穿着一身單薄的睡衣躺在床上,靳照野趴在她懷裏閉眼假寐。
謝禮把玩着靳照野的發尾,随口道:“你說那東西為什麽要回海裏,難道海裏有什麽東西可以幫它療傷?”
“可能性很大。”靳照野閉着眼睛,聲音有些含糊,“海洋中上來的變異生物,自愈能力都比陸地上的強,或許是因為海洋中的X病毒濃度更高。”
“困了是不是?睡覺。”
謝禮将人往懷裏攏了攏,閉上眼。
一直睡到下午,謝禮才被敲門聲叫醒。
她起床開門,壓低聲音問:“媽咪,怎麽了?”
“總指揮派人來傳話,讓你們去地下機庫集合,快些起來洗漱一下,我去給你們熱點吃的。”林落說完,急匆匆回到客廳。
謝禮關上房門,走到床邊在靳照野身邊落在一吻,“寶貝,我們得起來了。”
靳照野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擡手攬住謝禮的脖子,哼唧了一聲:“不想起床。”
“那我們繼續睡?”謝禮笑着逗她。
靳照野嗔她一眼,将人推開,掀被子下床洗漱。
簡單洗漱過後,兩人提起林落熱好的包子,一路邊走邊吃,快步趕往地下機庫。
她們到的時候,盧星星幾人也已經到了。
斬首小隊在地下車庫等了一會,總指揮和傅峥急匆匆趕來。
“總指揮好,傅元帥好。”斬首小隊五人齊聲招呼。
“久等了。”總指揮先客套了一句,随後才說正事。
“今天喊大家來,主要就是和你們商量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給大家敲了個警鐘,要不是謝禮恰好在城牆上,那些蛇頭蜘蛛指不定還真沖進北城了。”
“我想着,你們都已經适應了戰甲,那就每天安排一個人到城牆上值守,萬一有緊急情況,也能幫上忙。”
幾人一口應下,守城這事,也沒有人會不答應。
“那今天晚上,我先來。”傅雲笙主動請纓。
總指揮:“可以,回頭讓人給你們做一個排班表,平時正常排班,遇到戰況吃緊或是緊急情況,還是需要你們協同作戰。”
“還有一件事。”傅峥接過話頭,以商量的口吻說,“最近燃油吃緊,謝禮你可以單獨出一趟任務,沿着近海跑一跑鄰國的碼頭,搜刮一些燃油回來嗎?”
“北城沒燃油了嗎?”謝禮問。
傅峥也不瞞她,坦誠道:“國家的儲油已經見底了。”
“這事好辦,我空間裏還有好多燃油,都是我以前搜刮得來的。”謝禮道,“就是缺容器,你們有地方放嗎,有的話我現在就去騰出來。”
兩位年過半百位高權重的老人聽到這話,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北城已經缺燃料很久了。當然,她們也不是真的沒有家底,家底還是藏了一部分,只是那一部分,還沒到用的時候。
這是兩位老人為最後的最後準備的,目前的情況還沒到那一步,她們不會動用這張底牌。
“走走走,小謝,我帶你去儲油區。”總指揮笑容滿面地拉起謝禮的手,親自給她帶路,傅峥走在另一側。
謝禮被兩位老人夾在中間,回頭朝靳照野遞去一個求救的眼神,靳照野好笑地跟了上去。
從地下出來,一行人坐車趕往了儲油區。
儲油罐全都埋在了地下,謝禮到地方後,
用精神力往地下一掃,發現儲油罐十有八九都是空的。
想來總指揮也沒有必要特意抽空油罐,就為騙她一點油。
謝禮沒有吝啬,打開空間,将油料隔空注入那些空蕩蕩的油罐,只給自己留了一小部分應急。
看守油罐的後勤人員看着儀表盤上不斷跳升的液位刻度,愣了好一會兒,開口道謝時聲音都有些哽咽。
“謝基地長,您的大義,國家會記住的。”
“加油,打贏這場仗,我們所有人都會被記住。”謝禮朝她揮了揮手,和靳照野一起離開了儲油區。
兩人沒回家,再次去到城牆。
雖說今晚是傅雲笙值班,但這種時候,大家還是想多出一份力,多殺幾個喪屍,也是好的。
入夜之後,那些難纏的蛇頭蜘蛛再次冒出,混在屍群中對着圍牆發起沖鋒。
一連數日,蛇頭蜘蛛風雨無阻地出現在攻牆隊伍裏,蛛絲燒完一批又一批,牆板上堆積的蛛絲越來越多。
守軍的傷亡人數在飛速上漲,許多人沒有死于喪屍之口,都是戰鬥中不慎被蛛絲黏住拽下城牆摔死的。
軍工廠的火焰噴射器産量也跟不上消耗速度,再這麽耗下去,防線遲早要被這些不起眼的蜘蛛拖垮。
總指揮和傅峥再次把斬首小隊五人叫到了指揮室,開了個小會。
“這些蜘蛛必須清理掉,不能這麽沒完沒了地消耗下去。”
傅峥調出電子屏幕,将幾張偵察機拍回來的畫面放大,示意衆人看過去:“根據這幾天偵察機拍回來的蛇頭蜘蛛活動軌跡,我們推斷,它們的巢xue應該就在這一帶。”
靳照野看着地圖,眉頭漸漸蹙起:“它們的巢xue在礦區附近?”
謝禮跟着道:“在礦洞裏築巢,穿着戰甲進去施展不開吧?”
“對。”
傅峥也不繞彎子,“礦區的地下坑道四通八達,空間狹窄,不适合戰甲作戰。我的想法是,這次任務由謝禮和傅雲笙合作,潛入地下,将蛛巢炸掉。”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
謝禮的視線不經意瞟向傅雲笙,正好傅雲笙也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分,各自面無表情地移開。心裏轉的是同一個念頭——找機會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