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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118:姐姐陪着你
“我看到它了。”
謝禮捂着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憶自己在夢境中看到的畫面，“椰椰，海裏有個大東西，它把所有東西都吃掉了。”
靳照野抱着她，手掌順着她凸起的脊骨輕撫：“沒事，你在這裏很安全。這裏是北城，是我們的房間，什麽都沒有，沒人能吃你。”
謝禮把臉埋進靳照野的小腹，像是受驚的小獸本能地蜷進帶給她安全感的巢xue。
她摟着靳照野的腰，悶聲道：“椰椰，它會上岸的。那個東西，它把海裏的東西都吃掉了，屍潮不是沖我們來的，海裏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東西，它把它們全部逼上來的。”
靳照野相信謝禮，她說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東西，那一定是看到了。
她只是在思索，這個消息該怎麽跟總指揮她們說。
直接說做夢，她們會信嗎？
靳照野沒有猶豫太久，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別人信不信，而是她們得趁着那東西沒上岸，做好準備。
捧起謝禮的臉頰，迫使她擡頭看向自己：“寶貝，我們得趕在那東西上岸之前，提前攔住它。”
“寶貝...？”謝禮的關注點明顯歪了，“老婆，你第一次叫我寶貝诶？”
靳照野沒好氣地拍了她一下：“起床，換衣服，去找總指揮。”
謝禮的情緒被一句寶貝給安撫好了，乖乖起身換衣服，跟靳照野一起乘着夜色出門，去到了指揮中心。
指揮大樓燈火通明，總指揮剛和軍方幾位參謀開完會，聽聞謝禮和靳照野找來了，她讓秘書直接将人帶進辦公室。
“坐吧。”
總指揮面上帶着溫和的笑意，眼底的疲憊被很好地藏了起來，“這麽晚來找我，有急事？”
秘書端來三杯熱茶，放在辦公桌上。
謝禮捧起一杯熱水，熱意透過掌心傳進身體裏，驅散了一路走來的寒意。
喝了兩口熱茶，謝禮把自己方才夢境中看到的一切，全部告知給了總指揮。
總指揮蹙着眉頭問：“你确定，這個夢真實嗎？”
“我不确定。”
謝禮相當坦誠，“但我之前從來沒有夢到過大海，只有上次，我吞噬了那只巨物的精神力，才開始做這個奇怪的夢。”
總指揮用杯蓋撥了撥漂浮的茶葉沫子，一口氣灌了半杯熱茶，沉沉嘆息了一聲。
“原以為勝利已經在望，沒想到...真正的對手還沒登場。”
靳照野道：“總指揮，這并不是一件壞事，我們提前發現，便可以在那東西上岸之前先發制人，而不是等它到了牆根下才發現它的存在。”
總指揮站起身，背着手踱步到窗邊，注視着遠處的城牆良久，背對着兩人。
“對。早發現總比晚發現好，掩耳盜鈴要不得。這樣，你們先回去休息。我馬上派一隊無人偵察機前往南方海域，先鎖定那東西的活動軌跡，再做後續的打算。”
兩人起身離開指揮中心，走在深夜寂靜無人的街道上，落雪覆蓋了白日裏淩亂的腳印，地面乾淨整潔得像是一塊嶄新的白絨地毯。
謝禮倒退着走在靳照野面前，雙手插在外套口袋，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和她們留下的一串乾淨腳印。
靳照野和她對上視線：“一直盯着我看做什麽？”
謝禮将靳照野的優點一條條揀出來誇，靳照野笑彎了眼角，握住了謝禮的手，牽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
次日下午，偵察機傳回了消息。
偵察機小隊在南方海域低空巡航時，拍到了海面下一閃而過的巨大陰影。
起初偵查員沒發現那是生物，只以為是烏雲在海面上的投影。直到偵察機群像是突然斷電了一般，墜進了那片陰影裏。
墜毀前的最後一秒，攝像頭拍到了那個生物的冰山一角。
畫面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層霧氣，周圍電光閃爍，機身墜進那片模糊輪廓的瞬間，信號便徹底斷了。
總指揮将那段只有短短幾秒鐘的視頻反複觀看，之後面色凝重地派人去請斬首小隊的人。
斬首小隊除傅雲笙之外的四人急匆匆趕到指揮中心，圍在屏幕前，觀看偵察機帶回的視頻。
只一眼，謝禮就可以确定，畫面裏那團巨大的陰影，和她夢境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總指揮，我看見的那個東西就是它。”
總指揮颔首：“目前我們已經确認那生物确實存在，至于它具體多大，有什麽能力，活動軌跡一概不知。在進行核打擊之前，我需要你們親自飛一趟南方海域，鎖定它的精确坐标。”
“本次任務代號‘混沌’，記住，不需要你們與混沌交戰，只需要确認目标的坐标，保證自己的安全。”
四人點頭，一起轉身往外走，乘車前往地下機庫，她們在那裏遇到了一個熟人。
寧檬站在戰甲旁，見到四人走來，笑着揮了揮手：“靳博士，小謝同學，又見面了。”
“寧檬？你怎麽在這裏？”盧星星問。
“旅長傷還沒好，這次任務我替她。”寧檬道。
“那麽點小傷，一天多還沒好啊？”謝禮怪聲怪氣道，“她身體這麽弱嗎？”
寧檬笑笑，不說話。
靳照野在旁催了一嘴：“謝禮，該出發了。”
謝禮閉上嘴，站上臺階，技術人員啓動戰甲，替她穿戴。
戰甲依次啓動，五人的頭盔顯示屏上跳出一個坐标，正是先前偵察機墜毀時傳回的最後位置。
她們按照坐标一路疾飛，掠過末日荒蕪破敗的城市遺跡，花了兩個多小時，趕到了那片目标海域。
海洋面積比起末日前擴大了許多，海岸線向內陸推進了不知多少公裏，曾經是陸地的地方如今都變成了汪洋。
與末日前的碧海藍天不同，如今的海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色，像是有什麽東西，将整片海洋的生命力給吸乾了。
遠在北城指揮中心的總指揮和傅峥盯着戰甲傳回的實時畫面，兩人同時蹙了蹙眉。
傅峥出聲提醒：“搜索時不要過度靠近海平面，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收到。”五人齊聲回應。
她們打開生命探測儀，沿着這片海域來回掃描，屏幕上偶爾會跳出幾個微弱的光點，全都是些小魚小蝦，連大魚都沒掃到一條。
“應該不在這附近了。”盧星星提議道，“要不我們散開，擴大搜索範圍？”
傅峥：“可以擴散開，記住保持安全距離。”
五道戰甲化作流光，朝不同的方向飛去。
謝禮一邊飛一邊放出精神力往海水探去，精神力穿透暗沉的海水，一路下潛，在水中感應到了一股龐大規律的波動，像是巨獸的心髒在緩慢跳動。
順着波動傳來的方向一路追蹤，謝禮很快和衆人拉開很長一段距離。
“謝禮，不要脫離隊伍太遠。”傅峥再次提醒，讓她注意安全。
“我好像找到目标了。”謝禮道，“就在我追蹤的方向。”
其餘四人聽到這話，立刻調轉方向朝謝禮飛去。
五人彙合之後，在海面上飛了十幾分鐘，謝禮停了下來，在通訊頻道裏說：“混沌就在我腳下這片海溝。”
“謝禮，你确定嗎？”傅峥立刻追問，“生命探測儀并沒有探測到大型生物存在的痕跡。”
謝禮語氣堅定：“我覺得它就在這裏。”
“核打擊不是兒戲，我需要一個準确的坐标，能夠直接命中那個未知生物的坐标。”傅峥道。
“我只能确定它在這裏。”謝禮說。
其餘四人一直在旁聽，等謝禮話落之後，寧檬主動請纓：“元帥，我申請入水，确認混沌的具體坐标。”
通訊頻道裏安靜了片刻，總指揮的聲音加入了進來：“批準行動，但不要靠近目标。寧檬，一定不要靠近目标，其餘人後撤，遠離海平面，保持一千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收到。”
除寧檬外，其餘四人同時拉升高度，飛向高空。
寧檬懸停在海平面上方，垂眸凝視着下方那片黑沉沉的海水，這片水域格外的黑，像是一片望不見底的深淵，讓人無端生出幾分恐懼。
她深吸兩口氣，平複好過快的心跳，一頭紮進了海水裏。
戰甲具備海陸空三栖作戰能力，入水之後速度絲毫不減。寧檬像是一枚紮進海底的魚雷，極速朝着海底潛去。
頭盔顯示屏上實時顯示着她目前所處的深度，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兩千米......
下潛到四千多米時，戰甲開始出現異常，推進器開始時斷時續地噴火，像是有什麽力量在乾擾能量輸出。
幽藍色的火焰在水下明明滅滅，好似随時會熄火一般。
指揮中心裏，總指揮和傅峥同時注意到了寧檬那邊異常的數據，生命體征監測儀上，寧檬的心率在飛速飙升。
傅峥立刻下令，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寧檬，回來！立刻返航。”
命令似乎有了延遲，過了數秒才傳到寧檬耳朵裏。
她在聽清聲音的那一瞬間，便已經選擇調轉方向，朝海面猛沖。
按照戰甲的速度，只要一分鐘，她就能沖破海面，回到空中。
然而下方那片漆黑的海水突然翻湧起無數氣泡，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海底攪動水流。
“寧檬，注意你後方，有東西在靠近。”傅峥大聲提醒。
寧檬回頭，看到一根長滿了寄生物的觸手從黑暗中破水而來，速度比戰甲要快上許多。
她第一時間閃身擰腰，避開了觸手的纏繞，又在下一秒被回頭的觸手卷住腰肢，拖着往下方墜去。
“報告，發現混沌，發現混沌。”寧檬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裏傳來，雖然她努力維持着鎮定，但衆人還是從她的話音中聽出了恐懼。
“寧檬，你怎麽樣了？”盧星星急聲追問。
“我被纏住了。”寧檬鎮定回應，從觸手的纏繞中掙出手臂，打開炮口，能量炮貼着觸手的表皮連轟十幾發。
“總指揮，元帥，我們要去支援。”斬首小隊四人同時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