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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照野煞有其事地說:“挂科就算了,我可不想新聞媒體到時候報道我們的婚禮,大寫加粗标出我的新娘期末考挂科。”
謝禮抱頭哀嚎一聲,滿臉的生無可戀:“早知道還不如讓世界毀滅算了,最起碼不用上學。”
靳照野立刻捂住她的嘴:“不許亂說,避谶,快呸呸呸。”
謝禮聽話呸了三聲:“靳博士,你怎麽也開始迷信起來了?”
靳照野語氣很輕地說了一句:“如果迷信有用的話,我願意迷信。”
在親眼目睹謝禮獨自一人如何走過三十年之後,如果有辦法能讓那些事情不再重演,不管多荒謬她都願意相信。
謝禮敏銳覺察到她情緒低落下來,把靳照野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我們明天找個廟拜拜?”
“明天我得回北城一趟。”
“我也去。”
靳照野捏住她的臉頰:“粘人小狗,你已經開學了,明天得去學校。姐姐回北城有正事,等我回來好不好?”
“好吧。”謝禮委屈巴巴地應下。
在沙發上窩了一會兒,許姨擺好晚飯,叫她們吃飯。
吃過晚飯,兩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消食,便回了樓上洗澡。
或許是因着明天就要短暫分別,今天晚上靳照野格外縱着謝禮。
浴室裏水聲嘩啦作響,靳照野雙手撐在瓷磚牆面上,謝禮從背後咬着她的腺體,兩人的信息素混着浴室蒸騰的水汽,熏得人頭腦發昏。
一個澡洗了将近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靳照野滿臉酡紅被謝禮抱出來,連頭發護膚那些都是她一并代勞。
等一切收拾妥當,靳照野緩過勁來,又将謝禮壓在身下,用嘴唇和指尖一點點丈量這具她再熟悉不過的身體。
她們對彼此都有着無盡的熱情,沒事就喜歡膩在一起,研究對方喜歡哪裏,摸哪裏最有感覺。
一直忙到後半夜,卧室裏的動靜才平息下來。
次日一早,靳照野早早起床,趕往機場。等謝禮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早已經涼透了。
她把臉埋進靳照野睡過的枕頭裏,賴了會兒床,掀開被子起身,洗漱完換了身衣服,拎上許姨準備的早餐開車去學校。
開學第一天,沒什麽事情做,上午開了個班會,領了新課表,下午便空了。
謝禮拉着藍然出了校門,驅車往市中心而去。
藍然一邊系着安全帶一邊問:“乾嘛去?我和楊姐姐約好了,今天要去她店裏做兼職的。”
“陪我去挑戒指。”
藍然一臉詫異:“你們不是才認識嗎?怎麽現在就買戒指?”
謝禮輕笑一聲,反問:“如果現在讓你跟楊老板結婚,你結不結?”
“那肯定結啊!”藍然回得斬釘截鐵。
謝禮朝她挑了挑眉,不再多言。
“行吧,我和她說一聲。哎,第一天兼職就放人家鴿子,到時候她該對我印象不好了,算了,為了姐妹的幸福,我犧牲一點也可以。”藍然嘟嘟囔囔說了一大串,手上發消息的動作倒是半點沒停。
沒一會兒,對面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藍然握着手機,語氣微妙:“楊姐姐說她也想來,她為什麽想跟我們逛街啊,她是不是故意給我機會啊?你說我要答應嗎,早知道她會同意,我今天就應該換一身好看點的衣服。”
“禮物你幫姐看看,我這羽絨服髒不髒?”
謝禮好笑地偏頭看了她一眼:“放心,你穿什麽都好看,楊姐姐會喜歡你的。”
藍然憂心忡忡地抓起長發聞了聞:“要不待會你給我找個理發店,我先去洗個頭?”
“不用啦,你頭發又不油,乾淨着呢,你讓她在店裏等着,我現在去接她。”
藍然被說服,給楊柳發了個消息過去。
謝禮繞了些路,到咖啡店接上楊柳。
楊柳今天換了條墨綠色長裙,外罩米色風衣,長發做了卷披散在肩頭,依舊好看又風情迷人得要命,反正藍然是被迷住了。
她上車之後,話痨藍然就像是吃了啞藥一般,一句話都不說了,只敢偷偷瞄後座上的女人。
謝禮無奈,只得和楊柳閑聊了幾句,好在目的地很快就到。
停好車,三人直奔商場一樓的珠寶店。
展櫃裏的戒指琳琅滿目,每一個看起來都很不錯。
謝禮彎腰選了許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親手做了一枚戒指,現在看這些精心切割的戒指總感覺不太對味兒,還是她自己做的那枚好看一些。
她直起身,問櫃臺銷售接不接定制。
對方點頭說可以,謝禮便加了聯系方式,說等回去把圖畫出來發過去。
她在這邊和銷售溝通細節的時候,另一邊的藍然和楊柳兩人倒是逛得很開心。
兩人沿着展櫃慢慢走,偶爾讓銷售将戒指取出試戴一二。
藍然全程盯着楊柳看,把她的喜好記在心裏。這些戒指對如今的她來說,有些負擔不起。
但沒有關系,她會好好打工攢錢,然後給楊柳買戒指求婚的。
雖然兩人連戀愛都還沒談上,八字還沒一撇,不過早做準備肯定沒錯。
人家不都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嘛,老婆也是如此,有準備才能找到老婆。
“這個好看嗎?”楊柳将手送到藍然面前。
藍然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楊柳的皮膚很白,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指節修長如玉筍,指甲上塗着裸色的甲油,在珠寶店明亮的燈光下閃着微光。
她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玫瑰金的素圈戒指,上面沒有鑽和繁複的花紋,極簡的設計襯得那只手愈發骨節分明。
楊柳是那種頂級濃顏,五官濃豔到任何繁複的飾品到她身上都會被壓成陪襯,所以她不需要花裏胡哨的鑽石來點綴,只一枚簡簡單單的素戒戴在她手上,就已經讓人移不開目光。
藍然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想說好看,又覺得這樣的詞太直白敷衍,配不上她的心意。
她拼命在腦海中搜刮詞彙,空空蕩蕩的腦子裏愣是想不出一個詞,反而将自己的臉給憋紅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楊柳看着她這副模樣,覺得有趣極了,故意将手往前遞了遞,指尖幾乎要碰到藍然的鼻尖。
藍然鼻翼翕動,聞到了楊柳手上的香味,不知是護手霜的味道,還是她手腕上的香水味,亦或者是信息素的味道,反正,她腦子更暈了。
楊柳微微偏頭,促狹地問:“是太難看了,所以不好意思告訴我嗎?”
“不是!”
藍然猛搖頭,啞着嗓子說:“好看,非常好看,特別好看,很适合你。”
楊柳收回手,低頭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轉了一圈,取下來還給銷售:“我也覺得挺好看的,可惜,自己買戒指好像有些奇怪,還是算了吧。”
藍然飛快瞟了眼價簽,默默在心裏算了筆賬。
這個價格,她這個學期努力打工,多找幾個兼職,再從生活費裏省出一部分,然後再找謝禮借一點,應該就夠了。
她擡起頭,小心翼翼地試探:“那你...等過幾個月,還會喜歡這個戒指嗎?”
楊柳已經轉身往謝禮那邊走去了,聞言微微側過頭,回眸看了藍然一眼:“幾個月後的事情誰知道呢?到時候再說吧。”
藍然有些琢磨不明白楊柳這話是什麽意思,不過管那麽多乾嘛,還是先存錢再說吧,她拔腿追上了那兩人。
回去依舊是謝禮開車,到了咖啡店門口,藍然跟在楊柳屁股後頭下了車,站在車窗邊對謝禮揮手:“禮物你先回去吧,我今天還有兼職,做完兼職再回學校。”
謝禮降下車窗問:“等你下班了,我來接你?”
“不用,我到時候自己坐地鐵,你別來回跑。”藍然說完跟在楊柳身後進了咖啡店。
下午班的店員正趴在吧臺後面打瞌睡,風鈴一響,她猛地睜開眼,見到是老板來了,立刻站直了身體,假裝自己沒有睡着。
楊柳伸手虛點了點店員,笑罵了一句:“別裝了,我都看到你嘴角的哈喇子了,這是藍然,新來的兼職,下午你帶帶她。”
店員嘿嘿一笑:“知道了,老板,老板你真是人美心善,祝老板生意興隆,發財暴富,永遠不死。”
“誇我也不給你漲工資。”楊柳走到吧臺邊,優雅地坐下,“小陳,你教一下藍然,讓她給我做杯咖啡。”
“好的老板。”小陳從櫃臺裏拿了條新的墨綠色圍裙出來,“藍然是吧?來吧,先把圍裙穿上,我教你做咖啡。”
藍然接過圍裙,低頭往身上套。
她今天穿了件格外蓬松的羽絨服,整個人圓滾滾的,反手去夠背後的系帶,兩條胳膊撲騰了好幾下都沒夠着,動作笨拙又可愛。
楊柳在旁邊看了片刻,有些看不過眼,起身走過去,從她手裏奪過帶子,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系完了擡起手,食指在藍然額頭上輕輕一戳:“笨死了,像只笨蛋小熊。”
藍然被她一指頭戳得整個人都懵了,額頭上被點到的那一小片皮膚像是被火燒到一般,熱意迅速蔓延到臉頰。
連魂兒都跟着飛走了,還是小陳的聲音将她拽了回來,“藍然別發呆,快來做咖啡。”
藍然同手同腳地走進吧臺,在小陳手把手的帶領下,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杯拿鐵。
楊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什麽也沒說,直接端着咖啡走遠了。
藍然盯着她的背影,轉頭壓低聲音問小陳:“她這是什麽意思,怎麽突然走了?”
小陳往楊柳離開的方向瞟了一眼:“根據我對老板的了解,她大概,是偷偷把咖啡端去廁所倒了,為了不傷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