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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日常9:草莓味，很甜（副cp）
“啊？”
藍然整個人都快裂開了，看了眼楊柳消失的方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選擇追上去。
才剛認識，不能那麽粘人，不然到時候該招人煩了。
小陳拍了拍藍然的肩膀安慰：“沒事，我剛來的時候，給老板做的咖啡，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再也沒動過。對你已經算是溫柔了，她還偷偷把咖啡端去倒掉，給你留了很多面子啦。”
藍然成功被小陳安慰到了，乾勁十足地卷起袖子：“我還是先從簡單的學起吧，你教我，該做些什麽。”
小陳也沒跟她客氣，指揮藍然去擦桌子洗杯子，給咖啡豆補貨。
到了傍晚，店裏客人漸漸多了起來，晚班的店員也陸續到崗。藍然在吧臺後給幾位咖啡師打下手，遞牛奶拿打包盒，往外賣袋上貼标簽，忙得腳不沾地。
一直到晚上八九點，晚高峰這一波才算過去。
小陳早就過了下班的點，解下圍裙朝藍然招呼了一聲：“我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地鐵站？”
藍然放下手裏的抹布，看了眼咖啡廳後方那扇緊閉的休息室門，一下午了，楊柳一直沒出來，該不會被她那杯咖啡毒死了吧？
她有些放心不下，沖小陳搖了搖頭：“你先走吧，我待會兒再走。”
“行，那注意着點時間，別錯過末班地鐵。”小陳提醒了一句便拎包走人。
藍然在洗手池邊把抹布搓洗乾淨，又擠了些洗手液把手洗淨，跟晚班的同事說了聲去廁所，便溜到了店鋪後面。
站在休息室外，擡手輕叩了叩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屋裏才響起一聲慵懶的回應：“進來。”
藍然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窩在休息椅裏的楊柳。
女人大衣脫了，身上只穿了件長裙，領口微微歪向一邊，露出一側的肩頭，耷拉着眼睫看過來時，像極了剛剛睡醒的迷糊小貓。
“找我？”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像剛睡醒撒嬌的小貓，藍然心底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
她的臉頰漸漸紅了起來，低聲道：“我來看看。”
“看什麽？”楊柳懶洋洋地撐起身子，端起桌上的涼水喝了一口，嗓音裏的睡意立刻褪去了大半，“看我有沒有喝你做的咖啡中毒？”
藍然被她戳中了心思，有些尴尬地別過臉去，耳根也跟着泛紅。
“放心，小朋友。我店裏的咖啡和牛奶都在保質期內，就算你手藝再差，頂多是口感差些，不至于把人喝出問題。”
“哦...那你沒事，我就先走了。”藍然說完，轉身就要溜，剛剛睡醒的楊柳太勾人了，她在這裏有些待不住，站了一會兒渾身都在冒汗。
“等下。”楊柳将人喊住，“吃晚飯了嗎？”
藍然背對着她，誠實回答：“還沒有。”
楊柳撈起搭在衣架上的大衣往身上套，雙手插進口袋裏，路過藍然時撂下一句：“走吧，陪姐姐吃宵夜去。”
能和楊柳一起吃飯，藍然當然舍不得拒絕，乖乖跟着楊柳出了店門。
時間已經過了九點，街邊一些打烊早的店鋪已經關了燈，街道上的人也少了許多。
藍然走在楊柳身後半步的位置，看着女人纖袅的背影被昏黃的路燈拉長投射在地面上，眼前不知怎麽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時的楊柳不穿旗袍和裙子，穿一身利落的作戰服，手也不像現在這樣白皙修長，指節上全都是老繭，長發草草紮成一把垂在腦後，站在一片焦黑的廢墟和風雪之間，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幅畫面快速閃過，快得像是錯覺。藍然有些恍惚地揉了揉眼睛，再回過神來時，她和楊柳依舊站在這片繁華的街道上，頭頂是暖黃的路燈，遠處有喧鬧的人聲零落傳來，她們依舊身處人間。
走在前頭的楊柳回過頭，問了一句：“附近有一家小馄饨味道不錯，你吃馄饨的吧？”
藍然立刻揚起笑臉：“吃的，我不挑食。”
楊柳領着她拐進一條小巷，巷子裏藏着一家開了幾十年的馄饨鋪。門臉小小的，連塊像樣的招牌都沒有，只在門楣上挂着盞小小的燈牌，寫着阿婆馄饨四個小字。
小店門口的爐竈上支着一口大鍋，骨頭湯底咕嘟咕嘟翻滾着，整條巷子都飄着那股濃郁的鮮香。
老板是個六十來歲的阿婆，圍着一條藍布圍裙，見到楊柳便咧開嘴笑起來，操着一口軟糯的南城本地口音招呼：“小楊來啦，還是吃馄饨？”
“對，來兩碗。”
楊柳在包漿桌子邊坐下，抽出紙巾擦了擦，對着藍然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說：“別看這裏的店面又小又舊，但味道超絕。”
藍然被她那個俏皮的眨眼晃得心髒狂跳，跟着傻笑起來：“我們學校後面全都是各種蒼蠅館子，我一點都不挑的，什麽都吃。”
老阿婆很快将兩碗馄饨端了上來，薄得透光的馄饨皮包着粉嫩的肉餡在湯裏輕輕晃動，湯面上浮着星星點點的油花和碧綠的蔥花，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藍然舀起一個吹了吹，咬了一口，又鮮又燙，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兩眼亮晶晶地誇道：“好吃诶，超級好吃。”
楊柳給她倒了杯阿婆店裏免費的大麥茶推過去：“慢點吃，小心燙。”
藍然不怕燙，呼嚕呼嚕吃得飛快，一碗馄饨轉眼見了底，連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吃完了，擡眼才發現，楊柳碗裏的馄饨剛吃了一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吃得太投入，忘記做形象管理了，楊柳該不會覺得她是豬吧？
完了，她的美少女形象啊！藍然在心底哀嚎。
楊柳見她那副仿佛被雷劈了表情，哪裏猜不到這小朋友的心思，勾唇淺笑了一下：“吃飽了嗎？”
藍然在誠實回答還是撒謊之間猶豫不決，作為一個美少女，她還是要點面子的。
楊柳眼眸微眯，用很溫柔的聲音說：“不許說謊，姐姐不喜歡撒謊的小朋友。”
藍然用很小的聲音說：“...沒吃飽。”
楊柳回頭朝阿婆道：“阿婆，再來一份大碗馄饨，拌面也來一份，加兩個鹵雞腿。”
藍然連忙擺手說夠了。
“年輕人還在長身體，多吃些沒錯，回頭餓瘦了你同學該說我虐待員工了。”
“不會的，她現在忙着談戀愛，肯定沒空搭理我。”
“聽起來好像有點酸溜溜？”楊柳故意逗她，“靳博士在網上似乎有很多老婆粉，你該不會也是吧？”
“沒有沒有！”藍然連忙擺手否認，“我是喜歡靳博士，但我不是老婆粉，我是她的事業粉。”
馄饨和拌面雞腿很快端了上來，楊柳不再逗她：“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藍然應了一聲，埋頭開吃。
東西有些超出了她往常的食量，但今天晚上沒吃飯，又忙了一下午，勉強一些也能塞完，就是把東西全部吃完之後，她撐得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楊柳擡眸掃了一眼桌上摞起來的空碗，在心底感嘆了一句，到底是年輕人，确實能吃，還半點不長胖。
“吃飽了嗎？”
“飽了。”藍然捂着肚子，強行挽尊，“其實我平時也沒吃那麽多的，只是今天剛好比較餓。”
楊柳笑笑，起身結了賬，跟阿婆打了聲招呼，便領着藍然走出馄饨鋪。
夜風迎面吹來，春寒料峭，楊柳的衣擺被吹起，她雙手環抱，攏住了衣襟。
藍然走在旁邊，偷偷瞄了一眼她微微縮起的肩膀，猶豫了一下問：“是不是冷了？大衣雖然好看，但保暖還得是羽絨服，你要不要穿我的外套？”
楊柳瞥了眼她身上鼓鼓囊囊的淺藍色羽絨服，颔首應下：“好啊。”
藍然腳步一頓，懷疑自己耳朵出錯了。她雖然問了，但也沒想着楊柳會答應，對方一看就不是那種願意穿醜衣服的性子。
楊柳挑眉：“怎麽，不願意？”
“願意的。”藍然立刻拉開拉鏈，抖開羽絨服披在楊柳肩上。
楊柳雙手捉住衣襟，低頭聞了聞，羽絨服上帶着Alpha的體溫和淡淡的信息素味道，香香甜甜的草莓味，聞起來一點都不讨厭。
她笑着誇了一句：“挺好聞的，草莓味，很甜。”
藍然輕咳一聲，別過頭去，試圖用後腦勺遮住自己燒得快要冒煙的臉頰。被Oga誇信息素味道好聞什麽的，實在是太犯規了，這和說喜歡她有什麽區別嘛！
“別害羞了，快回店裏，別給你凍感冒了。”楊柳裹着藍然的羽絨服加快了腳步。
藍然依舊落後她半步，身上只穿了件打底的白色衛衣，夜風涼飕飕地灌進領口，不過她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渾身滾燙。
兩人回到咖啡店時，晚班的店員已經做好了打烊的準備，店裏的衛生都清理乾淨了，椅子全部倒扣在桌面上。
楊柳進休息室拎上自己的包，指尖勾着車鑰匙朝藍然走來：“走吧，送你回學校。”
“好。”藍然背上包，坐上了楊柳的車。
已經過了晚高峰時期，車子一路暢通無阻，沒一會兒就到了南城大學門口。
楊柳熄了火，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副駕駛。
藍然低着頭和安全帶做鬥争，解了一分鐘還沒解開。
楊柳含笑詢問：“解不開嗎？”
“咔噠”一聲，安全帶從卡扣中彈出。藍然捏着帶子，擡眸和楊柳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