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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仰面躺在淺米色的床單上,長發淩亂鋪散開來,真絲睡袍的領口比剛才敞開得更多,露出大片白皙肌膚。
她的眼底彌漫上了一層被撞出來的淺淡水霧。
楊柳啞着嗓子開口:“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還壓在我身上?”
藍然的視線重新回到楊柳臉上,從她眼底窺見了那一絲沒來得及藏好的情動。
好想親她。
這個念頭一浮上來,便有些難以壓制。藍然俯身靠近,急促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楊柳的唇角。
楊柳感受到了那片灼人的溫度,眼睫懶洋洋地耷着,看向那個逼到近前又沒敢真的親下來的人。
“想親姐姐?”
藍然用力點了下頭。
“點頭是什麽意思?”
“想!”
楊柳眼底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擡手勾住了藍然的脖子,将她往下壓了一截。
兩人之間那幾厘米的留白瞬間消失,唇與唇貼在了一起。
好軟,好香,好舒服。
藍然的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身體就像是個木頭做的一般,嘴唇貼着楊柳的嘴唇,一動也不動。
楊柳含着她的唇瓣輕吮,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撬開她緊閉的齒關。
她退開一絲絲距離,含糊罵了一句:“笨蛋,嘴唇閉那麽緊做什麽?”
藍然如夢初醒,啓唇回吻過去,和楊柳的舌尖笨拙地勾纏在一起。
她的技術生澀極了,但足夠熱情,一旦嘗到甜頭便舍不得松開,吻得越來越深。
楊柳被她吻得喘不上氣,抱着她脖子的手臂收得越來越緊,真絲睡袍散開大半,白皙的肩頭在燈光下泛着微微的粉。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才稍稍分開。
藍然撐着身子,垂眸看着身下嘴唇微腫的女人,走丢的理智突然又回來了。
撐起身子說:“不行,我還在感冒,不能把感冒傳染給你。”
楊柳哭笑不得地看着開始犯傻的小姑娘,擡手在她滑膩的臉頰上擰了一把:“剛才親得那麽用力,要傳染早就傳染給我了。”
藍然瞬間慌了起來:“那怎麽辦,我現在去給你拿感冒藥,你先吃點預防一下。”
楊柳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回來,無奈地嘆了一聲:“你是笨蛋嗎?親都親了,你也不能讓姐姐白白感冒不是?”
藍然咽了咽發乾的嗓子,低聲說:“我......我還沒準備好,你要不要等我回去,先學習一下?”
楊柳翻身将藍然壓在身下,低下頭,嘴唇貼着藍然的耳廓,輕聲呢喃:“算了,姐姐教你。”
藍然的腦子徹底宕機,迷迷糊糊就被人解開了睡衣扣子,迷迷糊糊地躺在剛鋪好的床上,被楊柳從頭到腳溫柔地教了一遍。
楊柳用最溫柔的筆觸,在藍然這張白紙身上,留下屬于她的痕跡。
等藍然從雲端跌回人間,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她躺在淩亂的床單上,身上出了些薄汗,本來還有些不太舒服的身體,此刻變得又輕又舒服。
楊柳躺在她身邊,一手撐着下颌,低頭溫柔地看着她。
藍然偏過頭,望進女人含笑的眼。腦海中浮現出的全都是楊柳剛才教的那些,也想對楊柳做。
她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楊柳懷裏,啞着嗓子問:“老板,我已經學會了,你想試試嗎?”
“嗯哼?”楊柳挑了挑眉,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望向自己,“你不覺得這樣的稱呼很奇怪嗎?藍然同學,在床上還喊我老板?”
“那我喊你名字?楊柳?楊楊?柳柳?姐姐?”
“都行,随你喜歡。”
“那喊姐姐好不好?”藍然低低問了一句,沒等楊柳回答,便把臉頰埋進柔軟裏。
楊柳仰起頭輕嘆了一聲,手指插、進藍然的發絲中,阖上眼,把自己完全交給了這個剛剛啓蒙就迫不及待想要反客為主的年輕人。
藍然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學生,楊柳怎麽對她的,她便原樣奉還,甚至舉一反三。
她的唇落在楊柳的耳畔,含着耳垂低低地喘息,手掌掐着女人纖細的腰肢,将人控制在身下。
藍然在這邊樂不思蜀的時候,她的好朋友在南城機場的到達大廳裏,等了大半夜。
靳照野拖着行李箱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謝禮。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無奈又心疼地看着不聽話的人:“等了多久了?不是讓你別來接嗎。”
謝禮笑着接過靳照野手裏的行李箱拉杆,趁周圍沒人注意,飛快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那不行,老婆這麽晚回來,我肯定要來接你的。”
靳照野本來就沒生氣,分開兩天,能在落地的第一時間看到謝禮,她當然是開心的。
謝禮笑嘻嘻地牽起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并肩走向停車場,打開後備箱,将靳照野的小行李箱塞進去。
車子駛出機場,拐上高架橋,時間已經過了午夜,路上基本不見多少車輛,只有路燈的光快速掠過。
謝禮一手扶着方向盤,另一手垂在身側抓着靳照野的手把玩:“你這趟回去,事情處理完了嗎?”
“處理完了。”靳照野主動講了講回去之後處理退婚的事情。
傅家沒有為難,兩家大人坐在一塊商量妥當之後,在一起吃了頓飯,之後重新簽訂了合作協議。從頭到尾,氣氛都很平和。
謝禮聽完,沒忍住問了句:“那誰,她沒有糾纏你嗎?”
靳照野輕笑了一聲:“沒有,她只抽空露了一面,待了沒幾分鐘就走了。”
謝禮撓撓腦袋,有些想不通,難道說和平年代的傅雲笙,和末日裏的傅雲笙是兩個人格不成?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只要靳照野的婚約問題解決,她們便再無後顧之憂。
謝禮心情很好地将藍然的事情也講了講,順便自誇了一番,自己當了一回稱職的軍師。
“那她現在還在楊柳那邊嗎?”靳照野問。
“應該是吧?反正有楊老板照顧,我就沒管了。”
靳照野不太放心:“她們畢竟剛剛認識,還是打個電話問問吧。”
謝禮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遞給靳照野:“我開車呢,你撥過去,開免提。”
靳照野接過手機,找到藍然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動挂斷之時,那頭才接了起來。
“喂......禮物?這麽晚你打電話乾嘛?”
謝禮聽着覺得她聲音似乎比中午還要啞一些,便關心了一句:“你聲音怎麽還這麽啞,感冒還沒好嗎?”
“咳......”藍然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有些斷續,“沒事,我就是......剛剛在運動,出了點汗,待會喝點水就好了。”
謝禮還沒察覺到端倪,倒是靳照野先聽出了不對勁。
揚聲器裏不光有藍然的喘息聲,還有另一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她連忙接過了話頭:“沒事,就是聽謝禮說你生病了,想着打個電話關心一下,既然你已經好了,那就早點休息吧。”
“行,那你們也早點休息。”藍然的話音剛落,聽筒裏便傳出了一陣忙音。
靳照野把手機遞還給謝禮。謝禮接過塞回口袋,嘀咕了一句:“挂這麽快乾嘛,我都還沒說話呢。”
“......我們打的電話時機不對。”靳照野解釋了一句。
謝禮一聽,立刻反應過來,驚訝地啊了一聲:“我去,這麽快嗎?我還以為她真運動呢,好家夥,真是好家夥!”
靳照野白了她一眼:“人家的事情,你那麽激動做什麽?”
“嘿嘿,我為她們開心嘛。上一次,藍然到死才和楊柳親上嘴,這次能早早修成正果,我肯定替朋友開心。”
靳照野握住她垂在身側的那只手,放輕聲音說:“我們也會修成正果的。”
“那當然。”謝禮回握住她,十指緊扣,“我們還要結婚呢!”
車子拐進觀瀾園,謝禮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下車,打開後備箱拎起靳照野的行李箱,兩人一起穿過庭院,客廳,一路上到二樓。
行李箱被丢在了樓梯口,謝禮牽着靳照野的手直接進了浴室。
花灑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熱氣蒸騰,玻璃鏡面上迅速蒙了一層白霧。
靳照野被謝禮從背後摟進懷裏,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淋濕了兩人的長發。
謝禮的嘴唇落在她後頸的腺體上,齒尖輕輕咬住,青檸薄荷的氣息瘋狂湧出。
靳照野算是體驗到了什麽叫做小別勝新婚,謝禮的熱情像開了閘的洪水,從浴室到卧室,謝禮幾乎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被翻來覆去地折騰,每一寸肌膚都被謝禮吻過,每一處敏、感都被反複造訪。
靳照野緩了好一會兒,擡手輕推了推謝禮的肩頭:“......你看看窗外的天,都快亮了。”
謝禮從她胸口擡起,偏頭看了眼窗外,理不直氣很壯:“沒關系,上午的課不去就是了。”
靳照野手背搭在額頭上,咬唇嘆息了一聲。
自己找的老婆,不聽話也只能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