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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日常10:小別勝新婚
藍然默默把臉埋進楊柳的肩頭,試圖藏起自己的害羞。
楊柳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拆穿。
進了家門,她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新的毛絨拖鞋放在藍然腳邊,蹲下身幫她換好,便直接扶着人進了主卧。
“家裏平時只有我一個人住,只有主卧鋪了床,你先在這裏躺着,晚點我把客房收拾出來。”
藍然被她按進那張柔軟的大床裏,被子和枕頭上到處都是屬于楊柳的香氣。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昏沉極了,不是因為發燒,而是這彌漫的Og息素。
Alpha的本能在瘋狂躁動,腺體突突地跳,牙根癢癢的。她只能閉緊雙眼,拼命克制着這突然躁動的身體。
楊柳見藍然躺下阖上了眼,呼吸漸漸平穩,以為她困了,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後放輕腳步出了房間。
沒一會兒她又折返回來,手裏多了支耳溫槍,走到床邊替藍然測了測溫度。
看了眼溫度計上顯示的數字,三十八度四,确實還在燒,她放下耳溫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廚房裏很快響起淘米的水聲,楊柳把米淘淨下了鍋,打開冰箱掃了一眼。
存貨不多,她平日裏很少在家開火做飯,現在家裏除了點雞蛋就是各種面膜護膚品,沒有适合病人吃的東西。
關上冰箱門,靠在料理臺邊打開手機買菜APP,下單買了些菜。
菜很快送到,她拎着食材進廚房,做了幾個爽口的小菜,竈臺上的粥早已經煮好,一直用小火煨着。
等飯菜都備好了,楊柳才再次推開卧室門。
藍然聽到卧室門被推開的聲音,趕緊将腦袋從被窩裏拔出來,睜眼看向門口那道背光靠近的身影。
楊柳在床邊坐下,拿起耳溫槍又測了一次,燒已經開始退了。
她放下耳溫槍,伸手摸了摸藍然的額頭:“我煮了點粥,你要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嗎?”
藍然點點頭,撐着床墊坐起身,動作有些遲緩,不知是不是因為睡了一整天,骨頭都酥了。
楊柳伸手虛扶了她一把,“慢點。”
藍然借力坐起,掀開被子下床,和楊柳一起出了卧室,在餐桌邊坐下。
晚飯已經擺好,白米粥熬得濃稠軟爛,幾碟小菜清清爽爽擺在桌上,涼拌木耳,清炒的菜心,還有兩顆煎得微焦的荷包蛋。
藍然捏着勺子喝了一口粥,用餘光偷偷去看對面的女人。
楊柳回家後換了身舒适的家居服,低頭夾菜的時候,針織衫領口松松敞開,露出了平直的鎖骨。
藍然的視線黏在那片白皙肌膚上,腦子也跟着一起停了。楊柳似是察覺到藍然的目光,擡眸看了她一眼。
藍然受驚似的收回視線,低頭盯着自己的碗,半天沒敢動,在心底不住唾棄自己,白天把臉藏進人家被窩也就算了,怎麽晚上還偷看被抓,藍然你完蛋了,你已經不純潔了。
楊柳夾起一片涼拌木耳放進嘴裏慢慢嚼着:“怎麽不吃,味道不好嗎?不好吃你也得吃,姐姐好久沒有進過廚房了,你敢不給面子試試。”
藍然連忙點頭:“好的,很好吃,特別好吃,老板手藝真棒。”
“說好話也沒用,多吃才行,那兩個雞蛋是給你煎的,都得吃完。”
“知道了。”藍然埋頭大口吃了起來,桌上的飯菜很快被掃空。
飯後,藍然主動起身收拾碗筷,被楊柳一掌按在了座椅上:“病人不需要乾活,去沙發上坐着,茶幾上有溫水,看着點時間,待會把藥吃了。”
藍然聽話去到茶幾邊,端起水杯,将感冒藥給吃了。等楊柳收拾完廚房出來,她起身告辭:“老板,我差不多已經好了,今天太麻煩你了,我先回學校了。”
楊柳扯了張擦手巾,慢慢擦着指尖的水漬:“你怎麽回去?”
“坐地鐵,現在時間還早,來得及。”
“不行。”
楊柳一口否決:“晚上風大,你這個點出去吹風,明天又發燒怎麽辦?晚上就在我家住着,明天我去咖啡店把車開回來,送你回學校。”
藍然一時有些進退兩難。
說回去是她覺得自己和楊柳還沒熟到可以留宿的地步,加上她燒已經退了,這個時候就該主動告辭,免得麻煩別人,但其實心底是不想走的。
既然楊柳要留她,那她順手推舟留下,是不是也可以?就是剛才睡覺的時候,出了一身汗,現在倒是覺得有些難受了。
她原地扭捏了一會兒,小聲開口:“老板......那我可以先洗個澡嗎?”
楊柳看了眼小媳婦似的藍然,領着她進了主卧的衛生間,拉開洗手臺上方的櫃子,把浴巾取出來擱在架子上。
“洗發水和沐浴露你随便用,你先進淋浴間洗澡,睡衣等下我給你拿過來。”
藍然點了點頭,等楊柳退出去了,脫了衣服進到淋浴間,擰開花灑,洗去一身黏膩。
洗完澡出來,洗手臺邊已經放了一套乾淨的睡衣。睡衣是純棉的,款式寬松,穿在身上還算合身。
穿好衣服站在洗手臺前,用楊柳的吹風機将長發吹得七八分乾,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楊柳坐在卧室窗邊的懶人沙發上玩游戲,見她出來,下巴一擡點了點床鋪:“去床上躺着,別一會兒又凍發燒了。”
藍然沒有立刻掀開被子上床,而是問:“老板,那你晚上住哪裏?”
“不用你操心,快躺床上去。”楊柳敷衍地應了一句,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機屏幕上。
她窩在懶人沙發裏,一條腿盤着,另一條随意地垂下來,腳踝輕輕晃着,神情專注地盯着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下滑動。
藍然爬上床,靠在床頭,悄悄看她,從外放的游戲音效聽出了楊柳在玩什麽游戲,就是那種微信小程序裏的貪吃蛇。
楊柳的臉頰微微鼓起,偶爾蹙眉,偶爾揚起嘴角,有時還會跟着屏幕裏的蛇一起歪頭,像是身體也能幫蛇拐彎似的,可愛得要命,和她平時那副成熟女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玩了多久,藍然就看了多久。
直到大蛇撞死,被人吃掉了,楊柳丢下手機,靠進沙發裏,憤憤不平地揉着後頸,藍然才收回視線,假裝自己一直在發呆。
楊柳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充電,偏頭看了她一眼,催促道:“快睡覺,病人不能熬夜,姐姐去洗澡了。”
“好。”藍然應了一聲,在床上蛄蛹着躺下,重新被那股馥郁的香氣包圍。
楊柳拿了睡衣走進衛生間,剛一進去,她就感覺腦袋有些發暈。
Alpha剛剛待過的地方,彌漫着甜絲絲的草莓味,混在蒸騰的水汽裏,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身體。
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揉了揉後頸的腺體,心跳開始不受控地加速。
強自壓下身體的異常反應,楊柳打開換氣系統,解下身上的衣服,走進淋浴間,閉眼站在水流下。
水溫明明和往常一樣,今天卻好似格外的燙。被水沖刷過的皮膚漸漸泛起紅暈,小腹深處似乎也有熱流在湧動。
空氣裏的草莓味并未因為排風系統的工作而變淡,那股甜味似乎黏在了身上,勾動她的心弦。
楊柳心底清楚這一切的變化是因為什麽,她留了一個已經成年的Alpha在家裏,而她已經成熟的身體正在為這件事而躁動。
主卧裏的藍然同樣感覺不太好。她躺在被窩裏,聽着淋浴間傳出的嘩嘩水聲,鼻尖萦繞着楊柳身上的香氣,身體止不住地發燙。
水聲什麽時候停的她都不知道,直到楊柳推開門走出,她才擡頭看了過去。
楊柳穿着黑色真絲睡袍走出來,腰帶松松系着,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截平直的鎖骨。皮膚被熱氣蒸騰得微微泛粉,像一顆剛被水洗過的水蜜桃。
藍然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藏在被子裏的手悄悄按住胸口,像是怕楊柳聽到她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楊柳掃了眼床上的人,轉身走向衣櫃:“快睡吧,我去客房鋪個床。”
她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啞,在這樣安靜的夜裏,這樣微微喑啞的嗓音,顯得格外勾人。
藍然掀開被子跳下床,幫她一起從衣櫃裏取出乾淨的被褥:“我幫你吧,白天睡多了,現在也睡不着。”
楊柳猶豫了一瞬,沒有拒絕,兩人一個抱被子一個抱床品,一起去到隔壁的客房。
客房确實很長時間沒有住人了,床墊上鋪着防塵罩,空氣裏彌漫着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氣息。
藍然搶先一步進入房間,打開燈,将防塵罩取下來卷好放在床邊。
楊柳把被褥放在床尾,拿起床單抖開,藍然自覺地繞到另一邊,牽住另一角,和她一起把床單塞進床墊。
之後是被套,楊柳把被芯塞進被套裏,捏住兩個角,藍然捏住另一邊,兩人一起抖被子。
被子在空中鼓起又落下,帶起一陣微涼的風,把楊柳身上剛剛沐浴過的香氣送到了藍然的鼻腔。
那股香氣和白天有些不同,Oga的信息素似乎濃了許多。如果非要形容,平時就像是隔着包裝袋聞小蛋糕,你知道那是一塊小蛋糕,香甜柔軟,但卻聞不到太多的香氣。
現在,小蛋糕的包裝撕開了,香甜的氣息直往鼻腔裏鑽,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品嘗一下,這個小蛋糕是不是真的如此香甜。
藍然的視線越過被子落在楊柳身上,她正低頭整理被角,真絲睡袍的領口敞開大半,露出一小半飽滿的起伏。
牙根又開始癢了起來,藍然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出事,連忙放下手裏的被子,乾巴巴丢下一句:“我走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
楊柳有些走神,沒聽清她說什麽,疑惑地起身回頭。
客卧比主卧小上許多,擺了張一米八的大床,過道便只有窄窄一條。
她這一起身恰好擋在了藍然的去路中間,兩人直接撞了個滿懷,重心同時失衡,一起跌進剛鋪好的床鋪裏。
藍然感覺自己好似摔進了一團溫香暖玉裏。
她慌亂地撐着床墊想爬起來,手掌不小心擦過楊柳的腰側,身下女人立刻發出一聲輕嘆。
藍然被這聲音弄得手臂一軟,又重新跌了回去,臉頰再次軟着陸。
楊柳悶哼一聲,擡手托住藍然的腦袋,輕喘着問:“你是不是想把姐姐砸死在這裏?”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藍然連忙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向說話的女人,解釋的話說得斷斷續續,視線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