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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子上的大腚昂首挺胸,踩着優雅的貓步,在賓客的注視下,筆直跑到謝禮腳邊,仰起圓乎乎的腦袋,沖她喵了一聲。
謝禮蹲下身,從大腚背上的小背包裏取出戒指盒,揉了揉它的腦袋,說了和藍然同樣的話:“辛苦你了,今晚肉肉你随便吃,管夠。”
大腚又喵嗚了一聲,用尾巴卷住謝禮的腳踝,端坐在她身邊,仰頭看着兩人。
謝禮打開盒子,單膝跪在靳照野面前,仰頭看着她。
追光燈落在她們身上,滿室花海環繞,滿堂賓客注目,謝禮紅着眼眶開口:“之前一直在走婚禮流程,太過匆忙,都沒來得及向你求婚。今天,當着親朋好友們的面,我想向你求婚。”
“靳照野,嫁給我,我會愛你很多很多次,無論多少次,我都會找到你,愛上你,和你走到白頭。”
“答應她答應她——”
“接吻接吻——”
藍然和薛芒幾人站在一旁,大聲起哄。
靳照野怎麽可能會不答應呢。
這是她的謝禮,和她在末日裏并肩作戰多年,最能夠交付後背的戰友。是她夢寐以求、日思夜想,往後餘生每一天都想相擁入眠的人。
她含笑用力點頭,眼角沁着的淚珠從睫毛上滾落,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似流星一般墜進謝禮的眼底。
“我願意,謝禮,我願意嫁給你。”
謝禮抖着手将那枚三環相扣的戒指套在靳照野的無名指上,然後站起身,伸出手看着靳照野。
靳照野從戒指盒中取出另一枚婚戒,緩緩推進謝禮的無名指。
謝禮垂眸掃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眼睫又一次濕了。
她的椰椰,給她戴上婚戒了,從此以後,她在這世上有了最深的牽絆,有了家,屬于她和靳照野的小家。
宴會廳的燈光閃了一下,萬千花瓣從水晶吊燈之間灑落。
白色花瓣如雪如絮,旋轉飄舞,落滿新人的肩頭,宴會廳內的賓客們都屏住了呼吸,誰也不忍出聲,打破這美得好似幻夢一般的場景。
司儀在花雨中朗聲宣布:“兩位新人,現在可以親吻你們的伴侶了。”
靳照野抹了抹謝禮眼角的淚水,輕聲道:“傻瓜...別哭了,不想親我嗎?”
謝禮抽噎了一下,環顧了一圈周圍,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們,滿含期待。
她調整好情緒,掀起靳照野的頭紗,傾身向前,在花瓣雨中吻上了她的新娘。
頭紗緩緩飄落,覆在兩人交疊的肩頭,遮住了她們的身形。
在她們身後,那本金光閃閃的婚書靜靜伫立,見證了兩位新人最幸福的模樣。
宴會廳裏的歡呼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藍然和薛芒等人更是連手掌都拍紅了,攝像團隊将這一場景完美記錄下來。
漫天飄灑的花瓣漸漸落了地,親吻的新人也在衆人的祝福中分開,十指相扣,面向滿堂賓客。
司儀笑着走到臺前,朗聲宣布進入下一個環節。
花藝師從一旁上臺,遞給謝禮一束紮好的捧花。
靳照野的伴娘團也被司儀請上了臺,白景寧、沈懷瑾等人和藍然薛芒她們站在一起,摩拳擦掌地盯着兩位新人手裏的捧花。
“準備好了嗎?”司儀在大聲問道。
“準備好了!”伴娘們同樣扯着嗓子回應。
“OK。那我現在開始倒數,三...二...一!”
司儀倒數結束的那一刻,謝禮和靳照野同時将手中的捧花高高抛向身後。
伴娘們全都伸出手去接,盧星星一個縱身飛撲,率先搶到了一束。
另一束在落下之時被幾只手一碰,又彈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着,最後落在了外圍的白景寧懷中。
她接住捧花,臉上的神情難得有些懵。
“哎喲,白總接到捧花了,好事将近哦!”薛芒立刻開團,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快,你今天想把花送給誰,借着這個氣氛,你送給誰,誰都會接的。”
白景寧握着捧花,不知為何,目光下意識就穿過人群,落在了沈懷瑾身上。
只猶豫了一瞬,白景寧便邁開步子朝沈懷瑾走了過去,很霸總做派地将花往沈懷瑾懷裏一塞:“送你了。”
沈懷瑾含笑接住,低頭嗅了嗅花香,又擡起頭看她,聲音清冷卻難掩笑意:“那就...多謝白總了。”
另一邊,盧星星捧着她的戰利品,一溜煙跑到宋詞面前,舉着花得意地晃了晃:“怎麽樣,看我厲不厲害,一下就搶到花了,你還說我體能差,我體能好着呢。”
宋詞笑着點點頭:“所以呢,你要将花送給誰?”
“诶?”盧星星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還有這個說法,“為什麽要送?”
“你搶花,難道不是為了表白嗎?”宋詞歪頭撥了撥垂落的發絲,擋住自己微微泛紅的耳尖。
盧星星的臉頰瞬間漲紅,舉着花的手也收了回來:“你在亂說什麽,誰要和你表白了,你自不自戀。”
“既然你想送給我,我就收着了。”宋詞太了解這個人的口是心非了,直接伸手從她懷裏将那束捧花奪了過來。
盧星星看着宋詞低頭輕嗅捧花的樣子,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這一刻,她很想不管不顧地說,我們在一起吧,宋詞。可話到喉嚨口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說。
Beta和Alpha怎麽在一起,宋詞該找個Oga才對,而不是她這樣連信息素都沒有的Beta。
她垂下眼,把那股沖動重新壓回心底,故作不悅地哼了一聲,嘟囔了句“随便你”,便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謝禮和靳照野站在臺前,将後方的熱鬧盡收眼底,她們也沒想到捧花恰好落在了那兩對身上,看來還真是緣分。
婚禮儀式結束之後,宴席正式開始。
酒店工作人員進入宴會廳,利落卷起落滿花瓣的桌布,鋪上嶄新的米白色暗紋桌布,擺好餐具和酒杯。
賓客們都重新落座,謝禮和靳照野則跟着造型師團隊回到後方的更衣室換衣服。待會還要挨桌敬酒,得換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
換好新的禮服出來,靳照野牽着謝禮的手去到主桌。
穿過花海環繞的走廊時,謝禮偏頭湊到靳照野耳邊說了一句:“總指揮和......傅峥也來了。”
靳照野腳步稍頓了一下,心思急轉之間,很快就想明白了,應該是上面的人也有上一次的記憶,她面上神情沒有太多變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兩人攜手走到主桌前,主桌上坐了靳家的幾位長輩和總指揮、傅峥,加上她們兩人入座,正好湊滿一桌。
穿着襯衫馬甲的服務生端着一盤盤精致菜肴魚貫上桌,冷盤就上了八道,熱菜更是琳琅滿目。
謝禮看得眼花缭亂,靳溪亭接手婚宴之後,便改了酒席菜單。
也幸好,菜單是靳溪亭重新安排的,論起吃喝的牌面,一百個謝禮也趕不上祖上富了數代的靳家人,她什麽都不用操心,只要跟在媽媽、媽咪身後搖旗吶喊就行了。
菜上桌之後,靳溪亭主動提杯敬酒,感謝總指揮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婚宴。
謝禮和靳照野見狀,也跟着端起酒杯敬桌上的長輩。
“謝謝總指揮和傅阿姨,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靳照野真誠道謝。
總指揮和傅峥都端起酒杯回敬:“祝你們新婚快樂。”
“對,祝咱們椰椰新婚快樂,以後都要快快樂樂。”靳小姨笑容滿面道。
謝禮抿了一口酒,接下了大家的祝福:“謝謝大家,我們會一直幸福的。”
敬完主桌,謝禮和靳照野在兩位媽媽和伴娘團的陪伴下,開始沿着宴會廳一桌桌敬酒。
靳家的那些生意夥伴,個個全都是酒桌上的老手,今天又格外的熱情,每一桌都變着花樣祝福,謝禮和靳照野來者不拒,只要是祝她們幸福的,她們都願意接。
喝到後來,伴娘團們齊齊上陣,田甜甜更是一個抵三個,連白總都親自上場幫忙擋了好幾輪。
這樣一圈下來,所有人都有些微醺。
重新回到酒桌上,謝禮紅着臉頰叮囑:“你們要是難受就先回房間休息,下午沒什麽事,晚上咱們還能繼續。”
藍然朝她擺手,大着舌頭回了一句:“你別操心我們了。顧好你自己就行,大腚也不用操心,我幫你帶着呢。”
謝禮也真的沒有操心她們,拉着靳照野重新回到主桌邊坐下:“椰椰快吃點東西。”
靳照野給她盛了一碗雞湯:“你也吃。”
兩人剛填飽肚子,總指揮和傅峥便起身告辭。
謝禮和靳照野連忙放下筷子,一路送到酒店門口。
臨上車前,總指揮在謝禮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她的眼神裏有萬千感慨,卻又什麽都沒說。
謝禮對上她的視線,想起了那個早晨。總指揮将她單獨叫進辦公室,把那只決定人類未來的密碼箱交給她時,也這樣拍了拍她的肩頭。
那時窗外風雪呼嘯,天空黑沉得仿佛要塌下來一般,北城的城牆搖搖欲墜,老人把人類最後的火種壓在了一個年輕人身上,什麽都沒說,卻又什麽都說了。
現在,老人站在她的婚禮現場,依舊拍了拍她的肩頭。
謝禮對着老人微微颔首,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