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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這章沒有主cp:除了她們以外的人都有
盧星星一覺睡到了晚上九點多,醒來後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揉着額頭坐起,酒已經醒了,但頭還是有些暈。
她撈起丢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群裏的消息刷了好幾十條,眯着眼睛翻了翻,看到謝禮讓大家自由活動,便丢下手機重新躺回床上,準備接着睡。
躺下沒一會兒,手機又震了一下。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宋詞發來的消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醒了沒有?
盧星星趴在枕頭上,眯着一只眼睛打字:剛醒,你醒了嗎?
宋詞秒回:你是白癡嗎?沒醒我怎麽給你發消息?
盧星星盯着屏幕翻了個白眼:讨厭你。
宋詞沒理她的傲嬌,直接甩過來一句:吃飯去嗎?
盧星星回了個“去,等我五分鐘洗漱一下”,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沖進衛生間刷牙洗臉,對着鏡子理了理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換上T恤和短褲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宋詞就等在門口,盧星星一拉開門就和她撞了個正着。
她受驚似的後仰了一下,宋詞一把撈住她的後腰,将人拉到自己懷裏。
盧星星感覺自己撞進了一片柔軟裏,宋詞發間的清香和她身上淺淡的香水味一起湧進鼻腔。
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随即立刻反應過來,後撤一步和宋詞拉開距離。不自然地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朵,悄悄打量着今晚的宋詞。
宋詞褪下了白天的伴娘裙,換了一件黑色斜肩連衣裙,露出一側平直的鎖骨和修長的天鵝頸,長發做了微卷,慵懶地披散在肩頭,唇上塗了一層極淡的豆沙色口紅。
酒店走廊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平日裏那股冷淡鋒利的氣質柔化了幾分,顯得她格外溫柔,格外的有女人味。
盧星星握着門把手愣在了原地,目光只敢落在她的發梢上,喉骨輕輕滾動了一下:“你今晚,怎麽......”
“嗯?我今晚怎麽了?”宋詞勾唇淺笑,稍稍偏了下頭,明知故問。
盧星星被蠱到了,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因為随手塞進行李袋裏,所以稍顯發皺的T恤,耳根更熱了。
她嗫嚅着小聲提議:“要不你再等我一下,我回去化個妝?”
宋詞直接捏住她的後頸,拎着人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化你個頭,就是簡單吃個飯而已,化不化妝有什麽區別。”
盧星星被她拎着往前走,不滿地嘟囔:“那你乾嘛穿這麽好看,我站你旁邊跟個送外賣的一樣。”
宋詞假裝沒聽見,眼尾悄悄彎了起來。
酒店被靳家包了三天,自助餐廳二十四小時供應,随便賓客什麽時候下樓,都能有熱騰騰的東西吃。
兩人在餐臺前各自拿了些食物,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時間已經過了十點,餐廳裏沒有多少人了,只零星坐了幾桌,有些眼熟的,也有幾張陌生的面孔在低聲交談。
刀叉輕碰磁盤的聲響和輕柔的鋼琴曲回蕩在稍顯安靜的餐廳裏。
盧星星稍稍填飽肚子之後,便放慢了進食速度,托着下巴,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着杯裏的冰鎮西瓜汁。
今天的宋詞看起來真的很溫柔,溫柔得讓她有種兩人正在約會的錯覺。
又或許是今夜的氣氛太好了,窗外就是半山酒店的夜景,江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被晚風揉成一片碎金。
她喜歡的女孩就坐在對面,一手撩起鬓邊的長卷發別到耳後,低頭和一顆圓溜溜的冰淇淋球較勁。
一顆冰淇淋球吃了小半,宋詞擡起眼,正好撞上盧星星來不及收回的視線。
她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眼底笑意更濃了幾分:“不好好吃飯,一直盯着我看什麽?我臉上有牛排還是有龍蝦?”
盧星星假借喝果汁低下頭,遮住自己紅得徹底的耳根和臉頰,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誰說我看你了,我只是在思考,要不要也拿個冰淇淋嘗一嘗。”
“原來我們小星星是想吃冰淇淋了啊。”宋詞将自己盤子裏剩下的半顆球推到盧星星面前,“正好姐姐吃不下了,這半顆給你吧。”
盧星星嘴硬道:“呸,誰要吃你剩下的了,這是自助餐廳,我想吃不能自己去拿嗎?”
“不吃就算了。”宋詞作勢要把盤子抽回去,盧星星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攔。
對上宋詞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她的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嘟囔道:“吃不下就別吃了,放着吧。”
宋詞慢悠悠開口:“浪費糧食可不好。”
“我吃,我吃行了吧。”盧星星假裝勉強地将那半個冰淇淋拉到自己面前,拿起乾淨的叉子,低頭慢慢吃了起來。
冰淇淋是開心果口味的,上面撒了些堅果碎和漿果,邊緣稍稍融化了一些,在盤子裏暈開一圈淡綠色的奶漿。
盧星星嘗了一口,被那股濃郁的堅果香和恰到好處的甜度擊中,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店自助餐廳的冰淇淋用料格外紮實,反正她以前從沒吃過香味這麽濃郁的開心果冰淇淋。
也或許,只是因為這顆冰淇淋不太一般。盧星星低着頭,三兩口就将那半顆冰淇淋吃完了。
宋詞靠在椅背上,端着果汁看着對面那人通紅的耳根,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晚飯吃得太晚了,兩人都有些撐。從自助餐廳離開之後,她們沿着酒店的石徑小路慢慢溜達消食。
半山酒店的夜景比白天更美,大抵現代建築皆是如此,燈光亮起之後,所有建築都被科技賦予了文明的美感。
路燈将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石板路上,随着她們步伐的晃動時而靠近時而分開,就好似她們之間時而親密時而疏離的關系一般。
空氣中彌漫着玫瑰花的清香,萦繞在兩人之間。
宋詞雙手背在身後,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鞋跟偶爾陷入縫隙中。
盧星星猶豫了又猶豫,回頭看了宋詞一眼,朝她伸出手去:“要不要牽一下?”
說完不等宋詞回答,她又自己找補了一句:“這段路不太好走。”
宋詞垂眸掃了眼伸到眼前的手掌,盧星星的掌心裏有薄薄的繭,其實她的也有,常年訓練,手自然不似普通人那般光滑纖細。
但這只手無疑也是好看的,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淡淡的青筋一路蜿蜒至小臂上,充滿了女性力量的美。
“這麽關心我?怕姐姐摔了?”
“愛牽不牽,你摔了也不關我的事。”盧星星說完就要收回手。
在她手掌收回到身側之前,宋詞伸出了背在身後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掌心相觸,屬于對方的溫度從貼合的掌心傳來,兩人都頓了一下。
盧星星合攏手指,将宋詞的手緊緊握住,牽着她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路燈下的影子不再分合,一路相伴,緊緊貼合在一起。
走出一段路之後,兩人來到了靠近江邊的那一側,遠遠瞧見了謝禮說的那座酒吧。
露天酒吧藏在一片修剪整齊的南洋杉和鳳凰木之間,正值花期,樹冠上綴滿了火紅的花朵,熱烈熾烈,如同這個盛夏一般。
暖黃的複古燈泡從樹枝間垂落下來,照亮了這一小片露天區域。藤編沙發和低矮的玻璃茶幾錯落其間,不遠處的江景和游船燈火盡數映入眼簾。
零零散散的客人坐在酒吧裏,薛芒和周雨她們圍坐在吧臺邊,托着下巴看調酒師甩雪克杯,方麥和鄭挽幾個人占了一張靠江的大桌,桌上已經擺了幾杯顏色各異的雞尾酒。
“大家都在這邊玩呢,要進去坐一會兒嗎?”宋詞偏頭問身側的那人。
盧星星其實更想和宋詞獨處,但是她話還沒出口,眼尖的薛芒已經看到她們了。
她坐在高腳凳上,舉起手臂朝她們用力揮了揮,扯起嗓子喊了一句:“我們在這裏,過來一起玩。”
這下不去也得去了,盧星星牽着宋詞走進酒吧,在距離吧臺還有幾十米之時,她不動聲色地松開了兩人相握的手。
大家都在看着,她們兩個人這樣手牽着手,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宋詞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松開的那只手,掌心裏殘留的溫度還未散去,那個笨蛋已經越過她先一步走向了人群。
她勾了勾唇,攤開手掌垂在身側,跟在盧星星身後走向衆人,任由掌心的溫度被夜風帶走。
沒關系,這個笨蛋遲早會開竅的。
薛芒招呼走近的兩人落座,一臉八卦地調侃:“你們怎麽睡到這個點才醒,酒量這麽差的嗎?”
盧星星坐下後解釋了一句:“在部隊,平時都要訓練,不怎麽喝酒。”
宋詞在她身邊坐下,跟着點頭:“我也是。”
“田姐姐,是這樣嗎?”薛芒滿臉好奇地轉向田甜甜。
田甜甜大笑了兩聲,毫不留情地拆臺:“哈哈,她們待的部隊不一樣。姐姐這樣的老油條,喝酒那是小問題。”
“這樣啊,那這次出來,你們肯定要喝個痛快。”薛芒說着将面前那兩杯看不出什麽成分的雞尾酒推到兩人面前。
“嘗嘗,這個叫什麽落日迷城來着,還挺好喝的,一股橙子味,甜滋滋的。”
盧星星和宋詞端起雞尾酒抿了一口,果香濃郁,酒味被橙汁蓋得幾乎嘗不出來,喝起來比中午的紅酒好入口多了,兩人沒多想,端着杯子慢慢喝了起來。
一行人坐在一起,閑聊幾句,薛芒很快坐不住了,找調酒師要了副卡牌,提議大家一起玩大冒險。
幾位年紀大些的姐姐們都沒有意見,一群人便端着酒杯從吧臺邊移到了靠江的大桌旁。
薛芒把卡牌拆了在桌上碼好,規則很簡單,抽牌比大小。點數最小的那人就接受牌上的懲罰,不願意的就喝酒。
她拍了拍手,滿臉興奮地宣布游戲開始。
頭幾輪大家都在熱身,抽到的牌都挺算正常,輸了的人也願意接受懲罰。
盧星星今晚的運氣很不錯,一連七八輪下來,每次都幸運躲過,宋詞也是如此,手裏的半杯酒一口都沒下去。
又一輪洗牌結束,盧星星随手從牌堆裏抽了一張出來,低頭看清牌面之後,臉頰染上了幾分緋色,她飛快把牌扣在桌上,眼神開始往宋詞那邊飄。
“快攤牌攤牌,這輪誰最小?”薛芒拍着手掌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