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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她之後,她才知道柔若無骨不是誇張的形容詞,而是真的有人可以這麽柔軟,每一寸肌膚都像是最上等的絲綢,手掌貼上去就舍不得移開了。
“別摸了......”
白景寧懶洋洋地拍開她的手,“去拿吹風筒,給我吹頭發。”
“遵命,我的大小姐。”沈懷瑾低笑一聲,快步到衛生間拿了吹風機又快步出來,重新坐到床沿,解開白景寧頭上的乾發帽。
白景寧順勢把頭枕在她的腿上,閉着眼睛享受起沈警官的吹頭發服務。
她頭發又長又密,吹了許久才吹乾,吹乾後沈懷瑾關了吹風筒,取來大小姐的那些瓶瓶罐罐,在她的指揮下,替她做完全套護膚。
伺候完大小姐,沈懷瑾才拿起吹風筒草草吹了吹自己的長發,吹到七八成乾,她就關掉了吹風筒,俯身朝白大小姐再次壓過去。
白景寧擡起足尖,白皙腳丫抵在沈懷瑾的肩頭,輕輕蹬了蹬,懶洋洋地吩咐:“別折騰了,姐姐肚子餓了,點些宵夜吃。”
沈懷瑾聽話地翻身滾到床邊,拿起手機下單點了些宵夜,順便翻了翻群裏的消息。
群裏已經刷了上百條,有薛芒她們拍的合照,也有艾特她和白景寧的,問她們去哪裏了,怎麽不出來玩。
沈懷瑾舉着手機給白景寧看:“她們叫我們去酒吧玩,要去嗎?”
“不去,累死了。”
“那就不去,我也不想喝了,喝酒誤事。”沈懷瑾放下手機,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攬住她的腰。
白景寧自發往她懷裏蹭了蹭,後背貼上她的胸口,兩人就這麽安靜抱在一起,享受着這片刻的事後溫存。
躺了沒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不用白景寧吩咐,沈懷瑾自覺起身,裹着睡袍去開門,将餐車推進卧室,在露臺邊的小餐桌上擺好,這才去喊那位大小姐起床。
白景寧伸出手臂讓她把自己拉起來,兩人穿着酒店同款的睡袍,坐在露臺邊,就着窗外的闌珊燈火和遠處隐約傳來的江濤聲,吃完了這頓宵夜。
填飽肚子,白景寧懶洋洋地窩在椅子裏,看沈懷瑾收拾餐桌上的殘局,越看越覺得滿意,沈警官這人哪裏都好,手也長得好,乾活非常利索。
沈懷瑾把餐車推到走廊等客房服務來收,去洗了個手,重新回到露臺邊,拉着椅子在白景寧身邊坐下。
白景寧偏過腦袋枕在她的肩頭,聲音裏依舊帶着幾分未散的懶意:“沒想到沈警官還挺會伺候人的,以前伺候過別的姐姐嗎?”
沈懷瑾攬住她的肩頭,輕笑出聲:“我身邊可沒有白總這樣嬌氣的大小姐。”
“沈警官這話聽起來,好像怨氣很大?”
“沒有,我很願意伺候您這樣的大小姐,走吧,咱們回去睡覺。”
沈懷瑾彎腰将人抱起,白景寧攬着她的脖子,任由她将自己抱回到床上。
吃飽喝足的兩人再次展開了一場大戰,卧室裏很快響起低低的嗚咽聲和細微的水聲。
等到一切徹底停歇,這張床徹底不能睡了,床單全都被浸濕了。
沈懷瑾沒想到這位大小姐不光身嬌體軟,就連身體裏的儲水量也比常人多,抱着人誇了一句:“白總平日裏是不是有良好的喝水習慣?”
白景寧掀起眼皮,沒什麽力氣地嗔了她一眼。
沈懷瑾笑笑,去盥洗室拿了濕巾回來,替白景寧清理乾淨,然後取來乾淨的睡袍裹住她,朝她伸出手:“白總,還有力氣起來嗎?你這張床今晚是沒法睡了,去我那?”
白景寧握住她的手借力坐起,系好睡袍,和沈懷瑾一起去了她的房間,兩人相擁倒進大床裏,沉沉睡去。
......
次日中午,半山酒店頂層套房。
謝禮醒來之後,側過身用手肘撐着腦袋,安靜看着身邊熟睡的女人,沒一會兒嘴角就咧到了耳根。
靳照野像是感知到她的目光,緩緩睜開眼睛,略有些迷蒙地對上了謝禮的視線。
謝禮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早上好,謝太太,這是早安吻。”
兩人接了個纏綿的早安吻之後,靳照野才啞聲道:“早上好......我的靳太太。”
謝禮悶笑着将人摟進自己懷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可以的,請大家吃個飯吧,下次再聚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兩人起身進盥洗室裏洗漱過後,換了身衣服,謝禮拿起手機在群裏發了條消息:都醒了嗎?一起吃個午飯?
群裏安安靜靜的,一個回複的人都沒有。
謝禮小聲嘀咕:“這都十二點多了,她們不餓嗎?”
靳照野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她們昨晚玩到兩點多才散場,可能還在睡吧,沒事,我們等一會兒吧。”
兩人也不急,暑假這段時間都是她們的蜜月期。
她們一起窩在沙發裏,打開投影挑了部節奏舒緩的老電影,靠在一起邊吃零食邊看電影。
一部兩個多小時的老電影放完,群裏才陸續有人冒泡。
等人到齊,謝禮和靳照野張羅着和大家一起吃了頓不知道算是午飯還是晚飯的飯。
精致的菜肴擺了一長桌,衆人都餓了,上桌之後埋頭猛吃了一波。
謝禮夾了幾個蝦到碗裏,戴上手套給靳照野剝殼,剝殼的時候她的眼睛也沒閑着,一直在飯桌上掃視。
今天的氣溫足有三十五六度,南城的夏天熱得連知了都懶得叫,這樣的天氣裏,白景寧居然穿了件無袖高領連衣裙。
沈懷瑾坐在她旁邊,夾菜盛湯遞紙巾,兩人之間那種親昵氛圍,就差冒出一圈粉色泡泡了。
再看另一邊,盧星星和宋詞就更奇怪了。
這兩人平日裏都恨不得去對方碗裏搶菜吃的,結果今天上桌之後一直在各自扒飯,全程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謝禮将蝦仁放到靳照野碗裏,順便湊到她耳邊,小聲咬耳朵:“她們昨晚......該不會都酒後亂那什麽了吧?”
靳照野偏頭看了她一眼,輕搖了搖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好好吃飯,不要多嘴。她們的感情,就讓她們自己發展。”
謝禮哦了一聲,不再關心好友們的感情生活,認真伺候老婆吃飯。
填飽肚子,衆人結伴回房間收拾行李。
謝禮和靳照野如之前迎接衆人一般,并肩守在了酒店大堂門口,送好友們離開。
白景寧和沈懷瑾最先收拾好行李,從電梯裏出來。白景寧手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拿,倒是沈懷瑾,手裏拉着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
大的那個行李箱一看便知不是她自己的,至于是誰的,不用說也能猜到。
兩人走到門口頓住腳步,白景寧摘下墨鏡,朝謝禮和靳照野微微颔首:“多謝款待,以後有機會再聚。”
謝禮笑着打趣:“下次,就該我們喝你們的喜酒了吧?”
白景寧面上神情沒有太多變化,沈懷瑾倒是不太自在地輕咳了一聲,耳根有些發熱。
偏頭看了白景寧一眼,她心底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白景寧是景豐集團的掌門人,她只不過是個小小刑警,一年的工資加起來,指不定還不夠大小姐買一件外套。
白景寧大大方方地握住了她的手:“有機會的話,會給你們發請柬的。”
她說完牽着沈懷瑾上了停在酒店門口的禮賓車。
酒店人員替她們拉開車門,等兩人坐上車之後,黑色轎車朝着盤山公路駛去。
她們剛走,盧星星和宋詞也提着行李下來了。她們要趕晚上的航班回北城,現在就得去機場。
兩人依舊是下午吃飯時的別扭模樣,盧星星背着背包走在前頭,宋詞拉着行李箱落後兩步,中間大概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盧星星走到車門前,拉開車門回頭看向宋詞,雖沒言語,但等待的意思卻很明顯。
謝禮見她們到現在還在別扭,上前拍了拍盧星星的肩膀:“你這家夥,要勇敢一點,不要讓自己後悔。”
盧星星臉上的神情有些怔愣,回過頭看向謝禮,嘴唇動了動,沒将話說出口,只用力點了點頭。
謝禮站在車邊目送她們遠去,随後方麥、薛芒、田甜甜等人都拎着行李下來了。
酒店大堂門口一下子熱鬧起來,謝禮和靳照野笑着送別一衆好友。
薛芒離開前,紅着眼眶抱了抱謝禮和靳照野:“你們一定要幸福,很幸福很幸福才行。”
謝禮用力回抱住她:“你也是,大家都會幸福的。”
送別衆人之後,方才還熱鬧的酒店大堂瞬間冷清下來。
謝禮牽起靳照野的手,頗為感慨:“希望盧星星能快點想開,和宋詞修成正果吧,你看白總和沈警官,這兩人就比她們乾柴烈火多了。”
靳照野:“性格不同,對待感情的方式也就不同了。”
“我還是希望她們可以快點在一起。人這一生,能與愛人相伴的歲月只有那麽長,年輕的時候多耽誤一秒都是損失。”
靳照野晃了晃她們相握的手:“她們會幸福的。”
謝禮彎起眼睛笑:“當然,我們也會幸福的,幸福地享受屬于我們的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