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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日常16:人這一生，能與愛人相伴的歲月只有那麽長
白景寧和沈懷瑾的房間裏，兩人一直睡到晚上十點多。
沈懷瑾睜開眼時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線江對岸的燈火，照亮了淩亂的大床和歪倒在地毯上的高跟鞋。
她撐着身子坐起靠在床頭，打開床頭燈，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正要喝，腦海中忽地閃過一些有關于礦泉水的記憶片段。
糾纏的唇舌，清甜的水流，還有女人細碎的嘤咛聲。
她握着礦泉水的手頓了頓，垂眸看了一眼瓶身，瓶子裏只剩下了小半瓶水。
喉間乾得似要着了火，沈懷瑾顧不上這水是不是白景寧喝過的了，擰開瓶蓋一口氣喝光，又拿起一瓶新的灌下去大半，才勉強把那股燥熱壓住。
擰好瓶蓋，沈懷瑾捏着瓶身，側眸看向身側的女人。
白景寧睡得很熟，長發淩亂鋪散在枕頭上，濃睫安靜地垂着，嘴唇上還殘留着斑駁的唇妝。
有她自己的車厘子色，也有她的。
沈懷瑾阖了阖眼眸，心底有些想笑。活了将近三十年，初吻一直留着，參加個婚宴，莫名其妙就丢掉了。
不過，對象是白景寧這樣的女人，倒是一點也不讨厭。
替白景寧扯了扯滑到腰間的被子，沈懷瑾放輕動作下床往衛生間走去。
下午喝了酒回來就上床睡覺，身上一股酒味混着香水尾調，說不上難聞，到底也不好聞，還是先洗個澡再說吧。
淋浴間裏很快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沐浴露的清甜果香混着氤氲的水汽透過玻璃門的縫隙飄進卧室。
床上沉睡的女人嘤咛一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坐起身。
白景寧聞到了自己身上殘留的紅酒味，皺起眉頭，趿拉着拖鞋往衛生間走去。
玻璃門突然被推開，沈懷瑾被吓了一跳，回頭就看到白景寧堂而皇之地走進來，條件反射去捂胸口。
泡沫順着手臂往下淌，流過緊實的小腹，淌進下方隐秘的叢林中。
“白總，你醒了？你等等，先別進來，我馬上就好。”
“沒事，我也很快就洗好。”
白景寧含糊地應了一聲，邊走邊反手解開吊帶裙，皺巴巴的裙子從她肩頭滑落，墜在地板磚上。
她推開裏間的玻璃門，一絲不挂地走到沈懷瑾面前。
沈懷瑾的眼睛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了，雖然大家都是女人，但白總和她這樣整天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的人完全不一樣。
女人的身形曲線近乎完美，每一寸肌膚都白得發光，腰肢盈盈一握，雙腿修長筆直，就連草叢都比她的長得要規整好看一些。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耳根和脖頸都燒了起來。
白景寧像是絲毫察覺不到沈懷瑾的局促，伸手将她撥開，自己站在花灑下方，仰起頭，任由熱水傾瀉而下，打濕那一頭濃密的長卷發。
沈懷瑾頂着一腦袋泡沫被擠到了角落裏，大腦有些停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個情況。
哪有人在別人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把人給趕走的，這不是耍流氓是什麽？
她呆了一會兒，看着白景寧臉上被打濕之後開始暈開的妝容，提醒道：“你臉上的妝，得先卸了。”
白景寧睜開一只眼睛，隔着水霧看向她，一臉的理所當然：“幫我拿一下卸妝的東西。”
沈懷瑾無奈地嘆了口氣，頂着一腦袋泡沫去到外間的洗手臺上沖乾淨手，拿起白景寧擺在那裏的一整套卸妝用品回到淋浴間，把東西放在她觸手可及的架子上。
“喏，給你放在這裏了，你洗快點，等你洗完了我再進來洗。”
她說完轉身想走，又被喊住了：“沈警官，幫我拿一下洗發水，也在外面的洗手臺上。”
沈懷瑾去拿了洗發水，保險起見，将沐浴露也一并拎了進來：“可以了嗎，我的大小姐？”
白景寧滿意地點點頭，又道：“辛苦沈警官了，你好人做到底，可以幫我卸一下妝嗎？”
沈懷瑾磨了磨後槽牙，咬牙反問：“你怎麽不叫我幫你洗澡呢？”
“可以嗎？”白景寧滿臉期待地看着她，臉上的神情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可以你個頭！”沈懷瑾低罵着撸了一把臉上的泡沫，那些泡沫在腦袋上待太久，都化成水往下淌，糊得她滿臉都是。
白景寧看她這麽狼狽，臉上的笑意明顯燦爛了起來，伸手将沈懷瑾拉到花灑下：“一起洗吧，我不是那種跋扈的人，怎麽能把沈警官趕出去呢。”
兩人就這麽并肩站在了花灑下，剛才雖然都沒穿衣服，但好歹保持着安全距離。
這一下陡然靠近，肌膚相貼，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洗澡時她們都把抑制貼撕掉了，淋浴間內不光有沐浴露的香氣，還有她們各自的信息素。
白景寧後頸散發出的晚香玉清甜馥郁，沈懷瑾的琥珀香則要克制許多。兩股香氣在水汽裏交纏融合，勾得沈懷瑾有一瞬的暈眩。
她身形搖晃了一下，手掌撐在了瓷磚上，白景寧的手掌也在同一時間落在她的腰間，将她攬進自己懷中。
沈懷瑾的臉頰貼在女人溫熱的頸項上，晚香玉的香氣從白景寧的腺體裏一縷縷飄過來，直往她鼻腔裏鑽。
明明都是Oga，但不知為何，聞到白景寧的味道，她的腺體也在突突直跳，身體開始一陣陣地發熱。
這個時候，白景寧還要貼在她耳邊問：“怎麽突然站不穩了，是地板太滑了嗎？”
沈懷瑾擡起眼，對上白景寧那雙含着水汽的眼眸，咬緊牙關從唇縫間吐出一句：“白總，對誰都是這樣嗎？”
白景寧撩了撩濕透的長發，風情萬種又帶着幾分無辜：“這樣是哪樣？”
“趁別人喝醉的時候，把人拐進自己房間，又在別人洗澡的時候，堂而皇之地闖進來。”
白景寧豎起兩根手指，反駁道：“第一條我認，但第二條我不同意。剛才進衛生間的時候，我可不知道你在裏面洗澡，那個時候我還沒睡醒呢。”
她頓了頓，眼底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倒是沈警官，為什麽不回自己房間洗，非得在我這裏，難不成......是想洗乾淨了，好在我這裏留宿？”
沈懷瑾被她堵得啞口無言。當刑警這些年，審訊的嫌疑人也不在少數，從來都是她把別人問到語塞，今天卻被這個女人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發現自己說不過對方，索性不說了。她一把攬住白景寧，将人按進自己懷裏，偏頭吻了上去。
白景寧似乎早就等着這一刻了，在她唇落下的瞬間便擡起手臂，環住她的脖子啓唇回應。
沈懷瑾的手指穿過白景寧濕透的長發托住她的後腦，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在她唇舌間嘗到了熱水和晚香玉的氣息。
白景寧被吻得渾身發軟，嘤咛一聲，軟軟靠近沈懷瑾懷裏，壓着嗓子撒嬌：“這裏站不住......”
“站不住，你還非要招惹我？”
沈懷瑾咬了一口她殷紅的唇瓣，将她抵在冰涼的瓷磚牆面上。
後背傳來的涼意與身前緊貼的灼熱體溫交替沖擊着白景寧的感官，她難耐地動了動腿，身體在水流的沖擊之下，濕得一塌糊塗。
熱水還在嘩嘩地淋着，水霧蒙在玻璃門上，模糊了她們的身形。在這片迷霧中，沈懷瑾帶着水汽的手探進了溫熱的水澤當中。
白景寧的呼吸陡然加快了幾分，手指陷進沈懷瑾後背緊實的肌肉裏，緊閉的唇縫間洩出一聲含混不清的低口今。
“白總......”
沈懷瑾低下頭，嘴唇貼着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克制，“你這邊的水，似乎比我的多，難道說，連花灑也格外偏愛你嗎？”
白景寧枕着她的肩頭，擡起濕淋淋的手去捂她的嘴，顫着聲音開口：“閉嘴，沈警官，你的話太多了。”
沈懷瑾被她捂着嘴，便将吻落在她的掌心，嘴唇貼着她微微發燙的掌心輕蹭。
白景寧被她吻得手心發癢，剛要把手抽回去，沈懷瑾偏頭追了上去，啓唇咬住她的指尖。
她的眼尾微微勾起，漾開一抹惑人的笑。
“你......”白景寧被蠱得近乎失語。
初見沈懷瑾時，她只覺對方冷靜自持，眉眼間帶着幾分不怎麽愛搭理人的疏淡，不過兩天的相處，那個冷靜疏離的沈警官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變成了一團被點燃的暗火，在無人處肆意燃燒，燙得她渾身發顫，止不住地收緊。
沈懷瑾被緊緊絞着，感受到那股幾乎讓她動彈不得的力道，眼尾的笑意愈發惑人。
她低頭，嘴唇覆住沈懷瑾微張的紅唇，在交纏的唇齒間低低開口：“白總，你知道襲警會怎麽樣嗎？”
“閉嘴，不許再說了。”
白景寧被說得羞赧，想要放松身體，可越是這樣，她就越緊，緊到她自己都能清晰感受到沈懷瑾指腹上那些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
那惱人的指腹似帶着電流在身體裏一路蔓延。她把臉埋進沈懷瑾的肩窩，雙手攀着她的後背，咬着紅唇低罵，讓她閉嘴。
沈懷瑾不再開口，将她更用力地抱進自己懷中。
浴室的水聲持續了将近兩個小時才停歇，沈懷瑾用寬大的埃及長絨棉浴巾裹住渾身無力的白景寧，将她打橫抱出了衛生間，放到床上，自己也側身坐在床沿，低頭看着半阖着眼眸的女人。
剛洗完澡的白景寧渾身泛着粉暈，濕漉漉的長發被濕發帽裹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上那些剛印上去不久的紅痕。
沈懷瑾擡手，輕輕撫過那些紅痕，嘴角的笑意怎麽都下不去，白景寧真的是她見過最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