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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奚琪只想盡快全壘打。
他是北方人,不太适應南方濕冷的冬天,還是更喜歡北方冬天的暖氣房,也不太能吃得慣這裏的甜口菜。
有點想家。
又一次懷疑他想要借種是不是太沖動。
但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人他都追到手,如果就這樣離開沒借到種會覺得很虧。
沉默成本太大了。
所以,還是盡快全壘打吧。
讓他感受一下鑽石男大,是不是真的比鑽石還。
聽說越越爽。
奚琪默默想着,又把自己給想得臉紅了。
唉,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過上沒羞沒躁的生活。
**
因為上次差點出事,俞景然這幾天都不肯去奚琪家裏,就算要見面也是約在外面。
奚琪覺得他應該找個理由把俞景然拐到家裏,只是這個理由需要仔細斟酌。
一晃眼就到了周六的時間,俞景然咖啡廳晚班,奚琪算着人快下班的點到咖啡廳,收獲了男朋友請他喝的氣泡水。
對的。
俞景然現在不讓他點咖啡,也不讓他熬夜了。
管家公:)
還沒怎麽樣呢,事情倒是喜歡管。
前兩天聽他說熬夜打游戲,立刻就讓他別熬夜,對身體不好。
奚琪當場就回:年輕人哪有不熬夜的
俞景然:我不熬夜
奚琪:……
有點讨厭,想把這個人飛到太平洋去。
俞景然這次來不像上次一樣只是不推薦他喝咖啡,這次直接就給他一杯氣泡水讓他自己慢慢喝着。
奚琪真的有種被小老頭管着的感覺,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覺得俞景然像個小老頭,有點早熟。
下班時間很快就到,奚琪照例是走進吧臺想幫忙乾活,俞景然這次讓他把咖啡渣裝袋,離開的時候一起扔掉。
他們帶着垃圾離開時已經夜幕低垂,繁星閃着銀光,鋪散在漆黑如同綢緞的夜色中。
夜晚有些冷,濕冷透過衣服滲到骨子裏。
扔掉垃圾後奚琪主動去牽俞景然的手,俞景然原本對牽手不那麽自然,因為他上一次才發現自己的身體那麽沖動,現在有些不敢跟奚琪有身體的接觸,怕接觸多了他忍不住。
從沒想過他原來也是個有可能J蟲上腦的男生。
這種事情不體會過,也許真的沒辦法明白。
但奚琪的手牽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抗拒,甚至發現握來的手有些冰後他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把手握在掌心,低聲問:“手怎麽這麽冰?”
“因為冷呀。”奚琪的語氣有些可憐兮兮:“這邊晚上好冷。”
“現在晚上是開始冷了。”俞景然一邊幫他暖手一邊問:“你不是這邊的人麽?”
“不是。”奚琪覺得這沒什麽好隐瞞,從他的口音和吃飯的口味,能夠輕松判斷出他不是這邊的人。
“我是北方人,你應該能猜到吧。”
俞景然點頭:“嗯。”
雖然奚琪平時說話沒什麽口音,聽起來就是非常标準的普通話,但偶爾冒出的咕哝聲裏面有兒化音,應該是北方人。
另外,奚琪的口味也偏北方,偶爾會聽到他抱怨這裏的菜有點甜。
“所以其實這邊的冬天對我來說有些冷。”奚琪縮了縮脖子,“這裏涼起來的時候,冷氣好像會透過衣服往身體裏鑽。”
帶着潮濕的冷意是魔法攻擊。
“北方人剛來南方總是會不習慣。”
奚琪笑道:“說得好像你很了解北方人一樣。”
俞景然只很簡短地介紹道:“我媽媽是北方人,爸爸是南方人。”
他爸爸是本地人,後面大學時考去北方念書,是那個年代的全市前三,非常有才華。
作為當地人的媽媽馮妍燕看中俞匡的才華,一來二去他們就開始談戀愛結婚。
剛結婚的時候,他們來南方生活過一段時間,但馮妍燕說不适應南方的生活,就把他爸拉回北方。
俞匡同意了。
因為俞匡跟自己的父母也不親密,他的爺爺奶奶不僅是不會做隔代長輩,同樣也不會做父母,小時候只要俞匡有一點不聽話,非打即罵。
俞匡也說過父母非常偏心,永遠最疼愛小兒子。
所以馮妍燕說在南方生活不習慣以後,俞匡就毫不猶豫地陪着馮妍燕回到北方。
俞景然是在北方出生的,但他對小時候的事情沒有太多記憶,不太記得北方什麽樣子,因為父母在三歲的時候就離婚了。
俞匡跟馮妍燕到了北方以後,馮妍燕和她的家人就開始逐漸瞧不起沒有什麽背景,當時也只是個小公務員的俞匡,這種輕視體現在日常生活和言談中。
後來他們逐漸争吵,後面升級成互相指着鼻子辱罵,再後來就是離婚。
離婚後馮妍燕急着再婚,自然不想要俞景然這個拖油瓶,俞匡看到俞景然就會想起馮妍燕帶給他的羞辱和蔑視,也不想要俞景然,就乾脆把他丢回自己父母那邊。
盡管他知道俞景然在老家的境況會很凄慘。
但俞匡當時想的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馮妍燕都不管憑什麽要他管。
俞景然長大後慢慢明白,做父母不需要考試是一件非常悲傷的事情。
他的爺爺奶奶不會做父母,他的父母也不會。
正在暖着手的奚琪覺得俞景然也許走神,好像有什麽心事,他猶豫片刻不知道該不該打擾,直到他發現俞景然差點要走歪掉下臺階的時候,他終于出聲問:“在想什麽?”
俞景然回過神,低聲說:“在想一些從前的事情,沒什麽。”
奚琪看到俞景然的神态是不想多談,就沒有追問。
他們很快就走到奚琪住的小區,俞景然把他送到樓下後,準備告辭時發現奚琪不想松開他的手,反倒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像在暗示什麽。
俞景然沉默地思考片刻,忽然在奚琪的臉頰上吻了下。
“你要的是這個嗎?”
奚琪:“……”
男朋友懂了,但沒有完全懂。
“一個吻太少了吧。”奚琪不滿地說:“不能多給我點嗎?”
俞景然輕咳一聲,目光游移着回答道:“說過要克制。”
奚琪撇嘴,總覺得俞景然太過古板。
不過沒關系,他今晚早就想好理由和計劃。
“去我家坐坐吧。”奚琪在俞景然還沒來得及拒絕的時候飛快地繼續說:“我有些課業上的東西不太明白,還有一篇論文要寫,都不太會弄,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一邊說一邊搖晃着俞景然的手。
奚琪真的有在認真學習嗎?
俞景然很懷疑,因為上課的時候都經常給他發消息,他提醒對方認真聽課還被說。
而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MBA預科班,怎麽樣都能給畢業證的吧。
F大繼續教育學院的預科班畢業證。
不過面對奚琪的懇求,他猶豫了一瞬間還是同意。
應該是真的有留作業吧,也确實是論文形式的。
俞景然自覺有義務幫忙解決作業問題,他看班上談戀愛的同學,都會幫忙寫作業寫論文,他也應該幫忙。
于是,俞景然又一次被奚琪拉上去了。
這次是晚上十點多,而大學男生宿舍的門禁是晚上十一點。
意味着只要再晚一小會,俞景然就不能通過常規手段走進宿舍。
奚琪偷笑着,自認為再晚一小會還是很容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