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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段潛參與不進去。
他樂得清靜,劃開手機,某個消息框卻比他更清靜。
“......”段潛閉了下眼。
室內氣悶,不知誰起身給窗開了條縫,秋風汩汩湧進,攪得紗簾輕輕擺動。段潛咽下一口熱茶,偏頭看向身側的簾子。
隔壁包廂也來人了。
“到地兒了。”
虞別意拄着拐撩簾而進,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林豐舜、宋橋,以及其他幾個朋友。
周遭人聲嘈雜,宋橋皺了皺眉,說:“這兒也太吵了。”
虞別意探身,戳了下紗簾,笑道:“不挺新穎的麽,以前沒來過,難得試試怎麽了?”
“你滿意就行,”宋橋聳肩,“你坐哪,我看要不就靠牆那吧,還方便你放拐杖。”
虞別意沒意見,一蹦一跳過去坐下,沒兩秒就嫌熱,随手扯開衣領。
今天這局是林豐舜組的,對方不遠萬裏跑來,非要給上次的事賠罪。
雖說虞別意早不在意那場意外,但他許久沒出門,再加上被段潛那驚世駭俗的三言兩語一通折騰,近三天過得很是憋悶,好不容易想通了些,猶豫一番後,還是拽上宋橋出了公司。
牆邊的位置離紗簾很近,虞別意受傷的腿曲起,另一條長腿則随意靠上簾子,膝蓋頂着,弄得那塊布料微微凸出一個弧度。
不多時,飯菜被送上桌。林豐舜率先舉杯,一口乾了酒。
“別意,上次那事我真過意不去,思前想後還是得跟你當面再賠個罪。”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跟我扯這事我可要翻臉了啊。”虞別意以茶代酒,也爽快乾了杯,“我腿傷,今天就不喝酒了,你們随意。”
除了林豐舜,今天還來了幾個那天一道跳傘的。喝了酒紅了臉,他們免不了要再就着這話題聊兩句。
“當時可太吓人了,你臉上汗直淌,整個人煞白煞白就被救護車拉走了,我話都不敢說一句......”
“是啊,吓死我了。”一位公子哥心有餘悸,“不過說起來,急救室門口醫生喊人簽單子的時候,那個人是誰啊,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聞言,林豐舜也開口:“別意,那應該是你朋友吧?”
宋橋剛要舉筷子夾菜,聽到這話,手上動作一頓,扭頭看向虞別意。
“他啊,是我朋友。”虞別意沒怎麽避諱,“不過他是正經人,你們一個個少問我打聽,我可不想把人帶壞。”
這話有意思了。
有人裝模作樣把酒一放,佯作生氣:“別意你什麽意思啊,我們怎麽就不正經了?”
宋橋看熱鬧不嫌事大,也笑嘻嘻附和:“是啊是啊,怎麽了怎麽了?”
這幫人啊......
虞別意撐着臉,失笑道:“人家正兒八經的人民教師,教書育人的,我們滿身銅臭,哪裏正經了?”
桌上一靜。
這話誰說出來都不對,大概也只有虞別意開口,才不會叫人覺得冒犯。
畢竟他對朋友素來寬和好說話,出門在外也從沒玩不起過,眼下如此乾脆地将自己也劃進“銅臭”之列,與其說是自嘲,不如說......他在直白地宣誓某種主權,叫旁人少好奇、別好奇。
當然,虞別意本就是今天飯局的中心,如今他開了口,在場的人自然也會看眼色,很快又換了個換題。
只有宋橋,夾菜只餘低聲笑話他:“你看看你,護段潛跟護什麽似的,他是你誰啊要你這樣?”
旁的不說,單論嘴皮子功夫,虞別意從沒怵過誰。
他擡眼,低笑道:“他是我竹馬啊,不然呢,你想我說什麽,說他是我老公?”
身邊的簾子又被風吹得動了下。
虞別意斜他一眼:“這話我敢說你敢信麽?”
“......得得,你老公。你老公行了吧。”宋橋一噎,連連擺手。
虞別意嗤笑了聲,收手時不慎把一根筷子撩到地上。
左右都在吃飯閑聊,他撐着凳緣彎腰去撿,被室內熱氣熏蒸的面容一點點向下,越過不透光的紗簾,逐漸被攏進純白的光亮裏。
後腰的襯衫布料被繃挺,他修長的手指一伸,輕輕松松夠到筷子。
可下一秒,不知怎的,他面色卻變得有些怪。
起身坐直,宋橋瞥見他臉色不大對:“你怎麽了?”
“......沒事。”虞別意抿唇,不動聲色收回靠在簾邊的腿。
宋橋不明所以移開眼,沒覺察出什麽。
心不在焉摩挲着筷尾,虞別意驚疑不定......朋友都還在吃飯,他總不好說,剛才自己的小腿
——好像被人隔着布摸了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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