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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自我沖突:“性生活......我們有麽?”
段潛拿煙盒的手頓了下,面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虞別意看在眼裏,将這些細微的變化全部歸結為默認。
“這事确實挺......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不過有問題總得解決吧,你難道就這麽晾着它不管?”虞別意呼出的氣全被冷風凝成白霧。
真夠冷的。
他覺得自己也是不大正常,居然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時間、莫名其妙的地點對段潛開口,要是換個一無所知的人來聽,估計得把他當成什麽傷風化俗的變态。可這事憋在心裏好幾天,虞別意被弄得不上不下,實在不吐不快。
段潛把煙盒塞進口袋,轉過身來,英挺的眉眼望向虞別意:“你說哪方面?”
“還能哪方面,”虞別意笑了下,“你別跟我裝傻充愣,都是男人,我能看不出來?”
話說到這,段潛面上也沒生出辯駁的意思,似乎虞別意指控什麽,他就認什麽。
“這事我以前怎麽不知道?”虞別意是真想抽根煙。他跟段潛以前不說形影不離,好歹也算三天兩頭見面,要段潛真早早有了這方面的問題,他不會無所察覺。
高中那幾年,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就跟火爐一樣,身體裏全是熱意,藏也藏不住。那會兒虞別意總跟段潛一起打球,球場上肢體接觸多了,身體難免要起些反應,這沒什麽可害羞的,都是正常生理現象。
一中有專門給體育生用的公共浴室,普通學生想進去也可以,虞別意跟段潛打完球總會去洗個澡。縱使理科班都是一幫不講究的男生,但他倆講究,忍不了身上的汗味,不洗上不了晚自修。
幾年前的一中公共浴室尚未翻新,各項設施都老舊。
隔着一堵貼瓷磚的矮牆,頂着生鏽的蓬頭,他們偏頭就可以看見對方的側臉、被水汽氤氲的身體輪廓。
......
“什麽時候的事?”虞別意問。
“就這幾年。”段潛面色坦然。
“幾年?”虞別意咬字重了。
他倒不是氣段潛隐瞞,畢竟這事放任何一個男人身上大概都有些難以啓齒,雖然出不來比起不來體面得多,但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麽都不能把這件事跟段潛聯系到一起。
“段老師,你這算不算隐瞞重大疾病啊,從法律上講,我都可以申請撤婚姻了吧?”虞別意眉梢輕擡。
段潛聞言笑了聲,意味不明。
“你笑什麽?”
“虞別意,我有點看不懂你現在的打算。”
“嗯?”虞別意被冷風吹出了鼻音。
段潛走近一步,微微垂眼,鼻尖幾乎要抵上虞別意:“我身上的問題說大不大,頂多影響一部分性生活,至于其他,我想應該沒有影響。”
“但是性生活......我們有麽?”
毫厘遠近,虞別意和面前的男人呼吸交錯,擡眼間,他看見自己整個人都被映入段潛的瞳孔。
段潛看他時,總是很專注。
相同的氣息在呼吸間沁出,籠罩兩人的嗅覺感官。或許是洗衣液,或許是沐浴露,虞別意分不清,總之是他跟段潛被窩裏的味道。
“你——”虞別意話沒說完。
“我們沒有性生活,所以我的問題并不會影響你,”不知受了誰的指教,此刻段潛直白的叫人害怕,“還是說,你打算使用我?”
使用。
這話說的太微妙,也太......沒距離。
似曾相識的危機感襲來,邊界被又一次觸動,虞別意下意識伸手想推他,然而段潛沒給機會,一把将人抓住,乘勢而上:“我的答案給你了。現在,又輪到你了。”
一來一回,越滾越大的問題雪球終究滾回虞別意跟前。
手腕被攥得發熱,虞別意短暫怔愣,很快從對方的言語陷阱中爬出:“我有說要發展這方面麽?段潛,你把我想得太龌龊了。”
“哦,”段潛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望,“不是麽?”
他說話聲音很低,跟剛才在臺上朗誦一樣,沉甸甸往下落,綴在虞別意耳畔,叫那截耳根不住發麻。
“是個毛線,”虞別意乾脆甩開他的手,“我就是擔心你弄來弄去給自己憋出病來,要不然才懶得管,你行不行跟我什麽關系。我自己的東西好用的很,不勞你親自上陣。”
自己的東西,除了那些玩具還能是什麽?
段潛摩挲了下指尖,有些吃味。
話音落下,二人間的氛圍頓時變得十分微妙。
他們是領了證的夫夫,真要做什麽也是名正言順天經地義,但他們偏偏不是真“夫夫”,真殼子套了假芯子,本該守在自己的界限內不越分毫,可......他們太熟,所以什麽都分不開。
住所分不開,過往的種種分不開,就連這種私隐又過界的話題,也分不開。
虞別意對此一清二楚,段潛自然也心知肚明。
話說到這,兩人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