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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和我接吻:“因為想吻你。”
段潛的肢體反應來得比話語更直白。
剛才的吻接得太深太激烈,虞別意這會兒唇舌間滿是白酒香氣,他感覺自己像是也醉了,不然怎麽會跟段潛一個腔調,耍同一種流氓?
“我不重麽?”虞別意問。
他身量高,骨肉勻停,體重并不算輕,但段潛沒有移動步伐,反而由着他踩自己。
失去了眼鏡的阻擋,段潛眸光深邃:“不重。”
“......你就逞強吧,”虞別意的話語遮掩了金屬拉鏈滑下的聲響,“有你好受的。”
情緒剛抵達過頂峰,他的眼尾仍是微紅,黑而長的眼睫向下,露出一片薄薄的皮膚。段潛不看別的,就盯着虞別意臉上的血管,被汗水打濕的細小絨毛看。因為很可愛。
不論清醒或混沌,他都喜歡。
拉鏈拉到底,虞別意手指輕動,拽了下。空氣旋即靜默了兩秒,只餘兩道呼吸聲。
“......”虞別意瞳孔微微收縮。
上次在浴室他意外闖入,雖說只和段潛隔了層玻璃門,但畢竟有水汽遮擋,看不大真切。而這次......虞別意不解,憑什麽,段潛這家夥身材比他好就算了,就連這方面都這麽出格。
察覺到掌心的收緊,段潛低頭,悶哼一聲。他不像虞別意,沒有遮掩聲音的企圖,有什麽就表達什麽,堪稱毫無保留。
段潛的聲音落到耳邊又沉又低,雖然虞別意很不想承認,但這聲音......讓他很有感覺。
床邊過道狹窄,兩人站在一塊兒轉個身都費勁,虞別意将段潛推到床上,松開了手。陡然失去撫慰,段潛想要伸手去抓虞別意,但虞別意不讓,反而撤身躲開。
“虞別意......”
“這會兒知道叫我名字了?”虞別意笑了聲,“晚了。”
衣領大敞,褲腰低褪,段潛躺在虞別意身前,胸膛陣陣起伏。
“你不是很能瞞麽,生病不告訴我,跟着出來也不告訴我,這麽喜歡自顧自,那你自己弄給我看好了。”虞別意本就沒打算好人做到底,如今徹底将段潛挑了起來,反而置之不理,只垂眸笑盈盈看着。
段潛盯着他的臉,沒說反駁的話,不知道是說不出,還是不想說。
虞別意本以為他會同自己嗆幾句,但事實上,沒有。段潛從順如流接受了他的提議,眼神在他臉上寸步不移,手掌卻裹着潮濕捋動。
這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原來當時自己喝醉酒在客廳自wei,段潛回到家看到自己,是這種感覺。
“......”虞別意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他們已被推上臨界點,後退不是,前進不能。
潮熱蔓延,不算寬敞的一張木床上躺着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一個躺着,一個跨坐其上,親密無間。沒有人會懷疑他們不是一對真愛侶,但只有虞別意心裏清楚,今晚發生的一切是如此突如其來。
明天到底會怎麽樣,已經沒有人再有餘力去想。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切如舊。
虞別意都替段潛感到手酸,他嘆了口氣,傾身拉住段潛的手腕:“你......等等。”
段潛擡眸,兩側額角已全然被汗珠浸透,身上更是汗流不止。虞別意眼睜睜看着幾滴水珠從他的小腹上順着滾落,順着那道人魚線,最後消失于視野中。
“做不到還逞什麽強,你也不怕得腱鞘炎。”虞別意刻意挖苦。
段潛啞聲:“你要求,我就做了。”
“要是真我說什麽就是什麽,這麽多年哪還用得着跟你吵架,”虞別意在他小腹上摁了下,“段潛,你這是病。”心理疾病,怎麽不算病?
“嗯,”段潛應聲,“怎麽治?”
鬼使神差,虞別意曲指彈了段潛一下:“你求求我。”
段潛額角青筋暴起,他咬緊牙關,擠出一句:“......求你。”
虞別意低下頭,段潛仰身,這是個一低頭就能接吻的距離,遲滞兩秒後,虞別意在段潛嘴上胡亂碰了下:“看在你态度比較好的份上,瞞着我這件事先不跟你計較了......別動。”
虞別意的手指不比段潛粗糙寬厚,但靈活程度卻完全不在對方之下,四指收攏,虞別意盯着段潛的臉,總算從擦蹭中捕捉到些許失态。
這個往日總是沉穩,開口閉口便是管束的男人,此刻被他握在手裏,一呼一吸,一舉一動都接受他的調配掌控,沒有緩和餘地。
而來自虞別意的接觸在此時也起了奇效,原先在段潛自己手中毫無反應的事情,在虞別意這,漸漸有了轉機。
段潛倚着床頭坐起身,虞別意向他靠近,兩人面龐幾乎挨蹭在一塊兒。
像是被什麽未知引力控制吸引,兩瓣唇總要貼到一起,一人乾燥,一人濕潤,就連舌尖都被彼此抵得發麻。
又不知過了多久,段潛的呼吸突然粗重些許。
虞別意手腕微酸,側目看去,段潛突然擡起空餘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怎麽?”
段潛話音很沉:“離我近一點,好嗎?”
虞別意不明所以,單手撐着床單靠近些許,他還以為段潛是想接吻,可下一秒,男人的手覆上的他的手,在虞別意掌心停駐許久的熱意湧動,終于突破桎梏。
額角眉梢瞬間濕透,不知從何而來的水液順着下颌滴滴滑落,虞別意在黑暗中驀地睜眼,同一時刻,耳邊響起段潛的聲音。
他說:“抱歉。”
*
一覺睡到大天亮,老翁等人早早起床,收拾好裝備整裝待發。旅館提供早餐,他們也懶得自己折騰,索性挑着吃了點,以防低血糖。
在底樓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虞別意和段潛下來,老翁有點納悶,虞別意可是出了名的準時、愛早到,從沒最後一個到場過,今天居然是個例外。
當然,新婚小夫妻恩愛,大夥也都理解,反正還沒到原定的出發時間,所以他們也沒去敲門催促。
有過五分鐘,樓梯上傳來動靜。
虞別意跟段潛一前一後下樓,老翁見着,趕忙問道:“別意,你們昨晚休息的還好吧?我們标間那床可太小了,晚上翻個身差點滾下去。”
“你可別了,就你這體重要是掉下去,別人估計以為是地震了,半夜都得被吓醒。”有人調侃。
老翁哈哈大笑,虞別意也揚了揚唇,就是笑不太開。
“還行,不算擠。”
“真的不擠啊?”老翁挺詫異,“你們倆那麽大個人呢。”
虞別意擺擺手,随手拿了點早餐填肚子。
按照他跟段潛從前的睡法,這床是該擠的,但昨晚半夜荒唐,鬧到渾身汗濕,末了都發洩出來才摟抱着進的浴室倉促洗漱了一番,稀裏糊塗一道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