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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面這人顯然是個滑不溜手的老油條,并且身上還背着任務,一聽虞別意開口,當即打起太極來。面上各種話說都很好聽,但話裏話外的意思,仍是希望虞別意這頭再退一步。
早知這件事沒那麽容易解決......虞別意笑了笑,四兩撥千斤将相似的招數還了回去。
他坐在席中,一身正裝筆挺,眉目含笑,五官樣貌氣質都是百裏挑一的好,說起話來自然也比旁的人中聽。
對面公司跟着來的不全是上年紀的人,也有幾個小年輕,約莫是跟着師傅過來,說話還有些沒輕沒重,嘴裏說着悄悄話,卻忘了壓低音量,一個不留神,叫一句“這位虞總真的三十了嗎?怎麽這麽年輕好看”跑了出來。
坐他邊上的師傅立馬瞪了人一眼,賠笑道:“虞總,不好意思。”
“沒什麽,”虞別意不介意,笑得溫和,“反正這話我還挺愛聽的。”
被人誇贊樣貌不是壞事,虞別意不在意這些,自然不會追究。
他長得好看,卻并非花瓶,明明是出差來到別人的地界,一餐飯下來,卻叫對面的一衆人吃熱了後背,淌下額汗。
當然,想這樣就把事情了結那也是想當然。
該談還是要談,該磨還是得磨,虞別意心裏有成算,自然也不急于一時。
散了場,助理問他要不要回酒店,虞別意心不在焉“嗯”了聲,手放在大衣口袋裏,百無聊賴将那段潛寫的張便簽紙折來疊去。
那家夥現在在乾嘛?虞別意稍稍出神。
昨晚他心情糟糕,想也不想便一個人進了客房,也不知道段潛後來怎樣。
不知道段潛有沒有像他一樣,因為不習慣身邊空蕩,翻來覆去整夜難安。
接下來行程很清晰,虞別意回酒店安置好東西就再度出了門,下午離開,直到晚上才回來。
在外時,他一直沒有時間看手機,回來得了空,他才發現,段潛原來給他發了不少消息。
這些消息大多尋常,和平時沒什麽兩樣,虞別意看了眼對方發來的時間......啧,才兩個鐘頭。
他還氣着,有心晾會兒段潛,于是故意算着時間,等到三個鐘頭才回,并且回得極其簡短。
“還好”“沒事”“不用”,幾句話簇到一塊兒,公事公辦到顯得十分冷淡。
段潛倒是來得快,虞別意消息前腳發出去,他後腳就給了回音。
可虞別意不想馬上搭理他,冷戰裏消息回得這麽快,豈不是顯得人很沒氣性?
思及此,虞別意拿起電腦去桌前工作了會兒,直到二十幾分鐘後施施然拿出手機回複,并附以“在忙”收尾。
筆記本開着,手機倚着筆記本站着,虞別意一心二用,一道視野內囊括兩個設備,一邊處理文件一邊靜靜等待段潛下一步回音,結果......
結果段潛就沒信了!
半個鐘頭過去,虞別意死死盯着手機,對話框最底下,仍是他先前發的那句“在忙”。
确定段潛是真的不會回了,虞別意更是窩火,索性抄起手機往柔軟的被子上一砸,隔空怒斥:“真是一點恒心都沒有!”
段潛難道不懂什麽叫堅持麽?難道就不會再多發點?都說事不過三,這還沒到三,怎麽就停了?
虞別意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飛回杭城,扒到段潛身上狠狠咬幾下,以洩心頭之憤。
夜宵時間,助理過來問虞別意需不需要酒店服務。小姑娘平時在公司大多處理事務,但出差的時候,也算半個生活助理。
虞別意說不用,讓她早點休息,轉頭回了套房,将自己悶進被子。
他裹着氣睡了一夜,翌日醒來精神更差,外出時陡然接到段潛的電話,只瞥了眼聯系人便摁下挂斷。
【1:在忙嗎?】
虞別意沒好氣回:【忙,很忙,忙得要死】
他當段潛問完這句話又要消失,拳頭都握起來了。
然而段潛并沒有消失的打算,他追問:【要忙到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個時間嗎?】
周遭都是人,虞別意看了眼右邊的助理,又瞥了眼左邊的下屬,面色冷淡打字回道:【你要乾嘛】
出差工作的心情本來就是狗屎,再加上和人吵架,分離焦慮,夜裏睡不踏實,虞別意最近的心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狗屎來形容,段潛要是再在這個時候說些他不愛聽的話,他就——
嘟嘟,消息到了。
【1:想你了,所以很想跟你打電話,今晚可以給我五分鐘的時間嗎?】
【1:沒有你的聲音,我好像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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