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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冷戰熱戀:“真是一點恒心都沒有!”
虞別意這晚睡得不怎麽好,大半夜時間都在做噩夢,時不時就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手下意識往邊上伸,想抱點什麽東西,只是掌心還沒落到底就撲了個空......他睡迷糊了,忘記今晚這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将就湊活過了一夜,清晨七點鬧鐘響起,虞別意還有些恍惚。
久違的客卧硬床睡得他肩胛骨和胯骨都發疼,渾身不舒服,拿起手機看了眼,司機已經快抵達樓下,他捂着眼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做足心理建設後一鼓作氣起床,給随行助理發去消息。
出差行程安排得緊,今早沒有餘裕時間鍛煉,虞別意含着牙膏獨有的薄荷味在手機上處理了幾個昨天積壓的文件,打好領帶,拉起行李箱準備直接去機場。
一開門,他愣住了。
餐廳和客廳都是亮着的。
七點鐘,按理來說這個點段潛早就去上班了,雖說數學科目不用早自修,也無需學生抱着各類字母符號早讀,但班上紀律歸班主任管,這同樣是段潛職責之一。
在虞別意印象裏,段潛每天六點左右就會出門,每日無一例外。所以他的預設中,今早兩人壓根沒碰面的機會。
難道段潛還沒走?
心尖頂上那一點像是被吊了起來,虞別意放下行李箱,去餐廳轉了圈。
這一圈轉下來,虞別意段潛人沒見着,卻看見份早餐,和一張附在早餐邊上的心形便簽。他垂眸看去,上邊寫着整齊的小字——是段潛的字跡,雖然不如他的飄逸灑脫,卻鋒銳端正。
[早餐記得吃,粥在電飯煲裏,蛋是溏心的,牛奶在冰箱夾層,三明治加了四片培根]
[S城多雨,近日降溫,多帶兩件衣服]
[別意,別生我氣]
末尾的幾個字後面,跟了個不倫不類的笑臉。
段潛此人學習極佳,藝術細胞卻近乎死絕,畫畫更是尤其難看,虞別意從小到大沒少取笑他的畫,自然認得出,這張笑臉是誰真跡。
虞別意靠着流理臺笑了聲:“嘁......畫的真難看。”
他如今跟段潛還在單方面冷戰期,因此并不打算往冰箱上添新的便簽,至于段潛麽,這家夥要是愛寫就寫吧,反正也沒人管得了他。
昨夜糟糕的睡眠讓虞別意精神狀态不是很好,但看完那幾行字,他還是将段潛準備好的早餐裝了起來。
餐盤空了,便簽還在。
他給司機發去消息,說自己就要下樓,臨出門前不忘随手給邊上的胖魚喂糧。
昨天他心事重重,段潛回家後兩人又鬧了些不愉快,于是到頭來,沒一個人記得家裏還有條沒吃飯的魚。
猛地吃上魚糧,鲈魚情緒高漲,連連在缸內打轉,三下五除二就把虞別意灑的糧食消滅了個乾淨。
在玄關繞上圍巾,電子鎖發出“門已打開”的聲響,虞別意半個身子已踏出門去,末了,卻重新轉身回屋換了拖鞋。
邊在心裏罵自己矯情,邊走回餐廳,虞別意将餐盤邊那張不如巴掌大的小紙片囫囵塞進大衣口袋。
他真是有毛病,出個差而已,連張紙都要帶走......熄了家裏最後一盞燈,虞別意回頭沖着空無一人的室內道:
“走了。”
*
飛機落地S城已是中午。
暮冬剛過,初春的溫度還未升起,冷風冷雨一落便凍得整座城市瑟瑟戰栗。來往行人都裹着厚重的羽絨服,手套圍巾口罩一樣不落,從頭到腳全副武裝。
虞別意要風度不要溫度,內裏是西裝,外面是大衣,剛下飛機便被吹出幾聲咳嗽。
商務艙落地不用和大部隊一起擠擺渡車,專屬接送的小車開到面前,虞別意頭一個鑽上去,當即吹熱掌心,焐了下耳朵。
此次出差同行有公司高管和虞別意的助理,幾人取上行李,和前來交接的合作方負責人碰了面。因為落地時間的緣故,雙方也不好直接拉上來就談正事,于是便由對方做東,去事先定好的餐廳吃飯。
這樣的商務飯局免不了喝酒,虞別意出于意思稍微喝了幾杯,後頭對面再敬,他就不奉陪了,轉而開始喝茶。
兩方地位平等,他們這邊雖然是為合作而來,但也不用太過遷就,反倒顯得沒姿态。
因此,在虞別意放下酒杯後,在場大多數人也跟着停了敬酒動作。
今晨出門虞別意早餐墊得嚴實,不算過量的酒精滑入胃中,并沒有帶來太大的不适,這會兒幾杯熱茶下肚,還挺熨帖。他邊聊邊動筷,吃的不算多,只挑剔的撿自己喜歡的吃。
這家店裝修不錯,菜品一般......虞別意在心裏評價,覺得還不如段潛燒的好。
“虞總,這次來S城應該不知待一兩天吧,有空的話不如多留幾天,我們這雖然沒什麽大名勝,但風景還是很不錯的。”負責人笑道。
虞別意微微颔首,附和了幾句。
他無心和人走太多酒桌儀式,沒過多久便直接切入正題,說起有關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