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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往一旁迅速游去,差點被火砸中,魔王明明預言也聽了,為何不放過他們了。
巫能長老拍了拍尾巴上的火,盡管那裏很香,他說道:“我不知道您是怎麽了!”
魔王手心的火越來越大,他咬牙切齒,“沒怎麽,只是想讓你也死而已。”
魔王與長老在森林裏追逐了一天。
蛇說:“您都是魔王了,怎麽不講道理?”
魔王怒火中燒:“我都是魔王了,還講什麽道理!”
……
過去的回憶驟然襲擊腦海,全都複蘇了起來,鬼見淵顯見沉默了一會兒。
巫能長老見鬼見淵模樣,似是全部想起,更是大大地“哼”了一聲。
“這次真的講道理,他可以作證。”鬼見淵指着敖德安。
長老看了一眼敖德安,一個什麽魔力都沒有的魔物,他又“哼”了一聲。
敖德安不覺得自己能管住鬼見淵,但還是點了下頭。
長老不為所動。
鬼見淵尾巴拍打了下荒草,他不耐煩道:“還是我跺一截蛇肉,你說一句。”
長老顫抖了一下,果然魔王還是那個魔王。
“我說,你要問什麽?”
鬼見淵說:“不久之前,他們偷走了你的傳送晶球,之後我意外使用,然後魔力全被吸走了。”
“哈!原來就是你們偷的我的東西!”長老看着敖德安,“我做的東西全被我施加了魔力,尤其是我用來逃生的晶球,結果全被你們偷了,我要狠狠懲罰你們!”
鬼見淵睨着紅瞳,看着長老。
長老繼續說道:“但你們真是做了件好事,只要魔王一旦使用,他的魔力會瞬間被吞噬得一乾二淨,魔王會立刻死亡!我要狠狠獎勵你們!!!哈哈哈哈……哈……”
敖德安向後退了一步,以免殃及魔王的怒火。
鬼見淵緊緊盯着長老,“所以,我的魔力呢?”
“沒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沒了,魔力全部消失了。”
“哪去了!!?”鬼見淵不願相信。
“空中,雲間,大地裏,就是不在您身上。”
周遭的溫度驟降,樹葉都停止了晃動。
魔王握緊雙拳,尾巴繃得僵直,瞳孔猩紅,胸脯氣呼呼地快要炸了。
長老渾身毫無懼色,孤傲地仰着頭。
早說啊,現在魔王魔力都沒了,還算魔王嗎。
鬼見淵掐住了長老的七寸,“你不覺得有問題嗎?你的晶球吸走了我的全部魔力,可我仍活着,你憑什麽覺得一個傳送晶球就能殺死我!!!”
長老驚恐地瞪大了蛇眼,對啊,魔王魔力都沒了,為何還能活着……但凡活着的魔物都需要魔力,哪怕存在些許,也可以活下去,一旦魔力全部消失,魔物頃刻間就會死亡。
但為什麽……他是個例外?
“呵。”鬼見淵低笑了一聲。
魔王之所以是魔王,是因為魔王的稱號是他定下的,唯獨屬于他的。
在他之前,歐斯特蘭大陸沒有魔王,在他之後,更不會有新的魔王。
長老看着敖德安,希望他救他,敖德安卻置身事外,甚至提醒地說道:“小心他的牙齒,我幫你拔下來。”
長老:“???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但鬼見淵松開了手,長老掉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別裝死,看看這個。”
長老睜開眼睛,那是一幅羊皮卷,上面畫着詭異的圖案,“這是……歐斯特蘭大陸,這簡直是我夢中的東西!”
“這是你畫出來的?”鬼見淵和敖德安瞬間看向他。
“怎麽可能,我一直以來都想畫出整片大陸,可惜我沒有翅膀,只能靠預言走遍每個地方,畫出這個羊皮卷的魔物一定對整個大陸十分熟悉,沒有魔物能走遍整個大陸,這裏每個境地各有領主和五素。就連魔王您……也有未曾踏足的領域。”
敖德安看向鬼見淵,鬼見淵沉默同意。
長老繼續說:“如果他做到了,整片大陸一定會傳出他的聲音和傳說,但他是誰呢?”
巫能長老仔細看着羊皮卷,他輕聲吐出上面的謎語,“‘到這兒去……殺了他……你們将得到無境的榮耀……’哈,這個地方……算算方位和距離,不就正好你的地盤嗎?”
巫能長老忽然大笑:“看來你真的死到臨頭了。”
鬼見淵收回羊皮卷,面色淡淡,敖德安卻面色突然沉了下去。
“最後一個問題。“鬼見淵問:“預言可以改變嗎?”
旁邊的樹精枝杈忽然簌簌晃動了一下。
長老笑了一聲,魔王感受到了他的嘲笑,但緊接着,長老收回了笑聲,他活了太久了,尤其經歷了魔王的怒火,他懂得了變通,他謙卑地說:“是的,您的預言可以改變……”
敖德安迷茫地看着鬼見淵。
“我嗅到了謊言的味道。”鬼見淵未注意到敖德安的神色,他說:“但是我們遇到了鼠山,樹的預言确實改變了,這聽起來不可思議,那是另一個關于死亡的預言。”
長老收回了神色,“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鬼見淵給了敖德安一個眼神,敖德安解開了長老的蛇結,蛇混沌地游走了。
“預言怎麽可能改變,你一定會死,我預言了千萬遍,死在維德樹下,維德樹下,維德樹下……”
敖德安一怔,看着鬼見淵:“要追嗎?”
鬼見淵搖了搖頭,“他困頓了。”
他們走出血淚森的中心,敖德安有些憂心地看着鬼見淵,手握着腰包裏,還摘了鼓鼓囊囊的維德果。
鬼見淵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為何要丢掉?”
“但之前,我并不知道……”
“所以呢,所以我應該恐懼嗎,應該害怕嗎?明明只是一棵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樹,我卻要比任何魔物都顫抖嗎?”
盡管曾經魔王确實那麽做了,但現在,他蘇醒了。
敖德安一陣沉默,最後他看着鬼見淵,灰藍色的眼睛透澈堅毅,讓魔王想到了陽光下的烏斯提冰河。
他說:“我的槍只會用來保護你。”
魔王一怔,甩了下尾巴,“怎麽,羊皮卷上你們要殺掉的魔王不是我了嗎?”
敖德安愣在了原地,他沉默了,跟在鬼見淵身後,看着他的尾巴甩着鬥篷翻飛。
“我會替你保密。”他依舊承諾,盡他所能地承諾。
“還有這件事,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這裏只有小隊是人類,鬼見淵地看着敖德安,“你不也是人?”
“鬼見,別說。”敖德安再次重申,表情難得變得鄭重,“人和魔物是不一樣的,至少……在到達終點前別說。”
鬼見淵微微挑眉,是啊,他們讨厭魔物讨厭厮殺,身上背負着使命,他們要走完這場盛大的旅途,完成游戲,回到他們的世界。
魔王狂狷一笑,“當然,我不會說,那我就送你們到達終點,期待你們能殺了我,得到榮耀。”
敖德安站在原地,怔了好久,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才恢複呼吸,眨了眨,眼睫微動。
作者有話說:
魔王:有時候覺的自己很委屈,但想一想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不,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