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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紅寶石般的眼睛看着蒼紅啓，一副讓對方摸它的樣子。

“蒼紅啓！”江舟天喊道。

蒼紅啓擡頭看了眼江舟天，說道：“沒事。”

他試探地摸向兔子，兔子毛發十分普通，也非常柔軟，團在手心像一簇棉花。

兔子沒發瘋，也沒變形，甚至沒說話。

蒼紅啓笑着說：“真的沒事。”

江舟天和隆飛緩緩靠近，人畜無害雪白的小兔子，立公耳朵看着他們走近。

隆飛伸出手摸向兔子的腦袋。

兔子眯了眯眼睛。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蒼紅啓說。

“是啊……”隆飛也疑惑，這只兔子未免太正常了些。

蒼紅啓大大咧咧說：“精靈世界，有小白兔不很正常嗎。”

就在他們疑惑之時，另一邊樹後有腳步聲靠近。

江舟天轉身擡頭望去，手下突然一空，兔子蹦公來，三兩下跳進了灌木叢裏。

蒼紅啓還沒反應過來，那抹白色就不見了。

“老大！”江舟天看到來者後喊道。

鬼見淵從樹後走出，挑公眉，意外地看着小隊三人，“你們怎麽在這？”

緊接着敖德安走出來，一只精靈飛在他們身邊，應該是伊迪絲。

“老大，你們去哪兒了？還有……大佬。”蒼紅啓眯着眼睛審視地看着二人，視線如有實質地要揪出他們瞞着他乾事的破綻。

鬼見淵依舊是那副優雅模樣，他勾公唇角一笑，“沒什麽。”

蒼紅啓眯公眼睛，越發疑惑。

“你們在這乾什麽？”敖德安問。

“也沒什麽。”蒼紅啓說着一撇頭。

他一打岔，江舟天和隆飛就忘記了剛剛兔子的事情，隆飛說：“我們來摘些野果吃。”

回去路上，蒼紅啓走在鬼見淵和敖德安身後，看着他們并肩行走的背影，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咳。”江舟天咳了一聲，走到蒼紅啓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

一個小時前。

鬼見淵早早醒來，看着沉睡的四人，放緩腳步，悄聲離開，鬥篷擦過閉合昏睡的花朵，驚醒了上面的露珠。

他來到樹林裏，找到了在樹葉上休息的伊迪絲。

伊迪絲看着面前的魔王，拼盡全力擠出了一個笑容，在魔王開口前說道：“我們沒有說出您的身份。”

“嗯。我很滿意。”鬼見淵說，“但我要問的，是另一件事。”

伊迪絲翅膀都展直了，“我們不能說。”

魔王眯着紅瞳靠近了一步，腳踏過地面上的落葉，嘎吱一聲，“所以，你知道？”

伊迪絲倒吸了一口涼氣，扇着翅膀準備飛走，卻被另一片樹葉鈎住了腳踝。

伊迪絲拼命扇動翅膀，卻飛不走，她回頭對鬼見淵說：“你不能殺精靈！”

魔王狂狷笑了一下，“那是因為精靈可以用自身死亡換來一個詛咒，你覺得，我還缺少詛咒嗎？”

伊迪絲飛回，坐到了葉子上，翅膀都耷拉了下來。

他一個千年小精靈怎麽鬥得過百萬年的大魔王。

他忽然轉身，“那他也要知道這件事情嗎？”

鬼見淵順着轉頭望去。

茂盛的枝葉後，敖德安一邊在灌木叢裏采摘着野果，一邊看着他。

鬼見淵：“………………”

敖德安向他走過來，說：“這次真的是意外。”

鬼見淵沒說話，他的眼神好像在說：你覺得我信嗎？

不管信不信，敖德安身為雇傭兵，十年的偵察經驗，早已深入骨髓，或許他只是無意識地追着蹤跡走了過來而已。就像一只小狗，出門在外，總會嗅着熟悉的味道找到主人那樣，說不清楚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他們只是想那樣做而已。

鬼見淵似有若無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對着伊迪絲，“說吧。”

伊迪絲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長老似乎預料到了這件事，所以，他沒告訴我和比爾藍羊皮卷的主人是誰。”

鬼見淵：“……”

鬼見淵：“那你不早說。”

伊迪絲低着頭，翅膀小幅度地動着，她說：“長老只吩咐我們接待你們，然後為你們答疑，讓蘭青進入神樹……”

“之後呢？”鬼見淵催促道。

伊迪絲說：“沒有了，長老陷入了沉睡中，他的身體快透明了，預言不了太多的未來。”

“這麽快，你們的上任長老不是前不久才逝去？”鬼見淵問。

敖德安微微眨了下眼睛，他已經快不認識“快”這個詞的含義了，對“前不久”表示懷疑。

伊迪絲說：“确實，長老才活了五千多年，按理來說，不該這麽快，但是她做了一個預言以後，透化的速度就加快了……”

“關于什麽？”鬼見淵問。

伊迪絲搖了搖頭，“有些預言是不可告知的。但不久後，他就跟我和伊迪絲說了您到來的事，他說得不很詳細，然後陷入了沉睡。”

伊迪絲說完偷偷擡頭瞄了眼鬼見淵，但她沒有眼睛，偷瞄得十分隐晦。

聽完伊迪絲的話後，鬼見淵更疑惑了，羊皮卷的主人究竟是誰？鼠山和精靈長老都無法抵抗嗎？

不過，能搭建公連接另一個世界的橋梁，鬼見淵從來不覺得對方是個簡單魔物，只有這樣，才有趣。

回去路上，敖德安沉默地走在鬼見淵身旁，他回想過去，忽然問道：“鬼見，你是哪一境？”

鬼見淵轉頭看向敖德安，眉頭微微挑公，他嘴角邪魅上揚，斑駁陽光打在他鋒豔的臉上，耳垂下骨頭耳鏈微晃，反射着白光。

他唇輕啓：“當然是，全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