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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土之下(一)魔王的怒火
伊迪絲和比爾藍扇着翅膀飛走了。
伊迪絲憂心忡忡:“我們必須得快點找到他們,不然,羽之谷就變成下一個血淚森了。”
“不會的,親愛的伊迪絲。”比爾藍說,“之前魔王說要燒了血淚森,可沒真的燒了血淚森,但現在……”
想到神樹底下怒火中燒,頭上如有實質三指火焰的魔王。
伊迪絲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我們得加快點速度了。”
比爾藍點了點頭,“他們不在土之下的入口,只能是三指嶺了。”
……
江舟天一陣天旋地轉,頭磕到了地上,疼得厲害,四周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他從腰包中拿出火星,猩紅的光源瞬間燃起一小簇紅色火星,勉強能視物。
他伸手摸向四周,堅硬冰冷的牆壁從手心延伸向遠方。
江舟天舉着火把看過去,牆壁黢黑堅硬無比,不是土塊。
想到上次在魔鬼城地下,越往下洞壁越堅硬。
看來,他們來到了深深的地底。
火光在黑暗中搖曳。
江舟天環顧四周,“蒼紅啓……隆飛……”
他一邊小聲喊着,一邊向前摸索着前進。
洞xue十分矮小,他必須彎着腰前進,逐漸穿過矮矮的洞xue,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江舟天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一座宏偉巍峨的地下城堡陡然撞入眼簾。
城堡巍峨拔天,尖頂的哥特式尖柱子直直紮向上空地面。
一千層的樓層不斷向上,一萬顆螢蟲罐在城堡窗口閃爍照亮,一萬根柱子支撐着城堡,一萬個門洞在城堡上顯立着,不知通向哪個角落。
上面的門洞很小,密密麻麻像蜂窩一樣擠在一起,至少江舟天自己進不去,裏面住的肯定不是人。
一陣“呱呱呱——”聲吵鬧地擠進耳朵,從一層的城堡裏面,無數只蟾蜍跳了出來,他們的皮膚渾身是鐵是銅,上面的疙瘩像滾沸又凝固的鐵漿。
他們托着一個什麽東西,極力想往城堡裏塞,卻怎麽也塞不進去。
“哎喲,大哥,求求了,我實在進不去,你們把我從那個門都試到這個門了,你們這門修得跟個狗洞一樣。”
江舟天立刻循着聲音跑過去。
“求求了,放過我吧……唉,我靠!”
一柄鋒利的巨斧反射出冰冷的光,一只蟾蜍手握巨斧,即将劈向地下的腦袋。
蒼紅啓躺在地下,渾身被鐵鏈捆死,驚恐地瞪着眼睛,看着巨斧朝他劈來。
江舟天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喊道:
“等等——”
巨大的喊聲穿透耳膜,空氣似乎都振了振。
斧頭頓在了空中,全部蟾蜍看了過來,蒼紅啓也轉頭望過來,眼睛陡然亮起星光。
江舟天胸脯急促地起伏着,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氣。
蒼紅啓喊道:“快救我,這群死蟾蜍要砍死我。”
江舟天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江舟天看着蟾蜍大隊,放緩腳步走過去,說道:“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別殺他。”
蟾蜍舉着巨斧,尖刃朝他豎起。
江舟天呼吸一滞,瞳孔反射出巨斧尖銳的鋒刃。
“……”江舟天一頓,“也別殺我。”
蟾蜍沉黑如鐵的眼睛紛紛泛起寒光。
……
一分鐘後。
江舟天和蒼紅啓被困在柱子上,背靠着背,鐵蟾蜍大隊圍着他們。
蒼紅啓:“你是怎麽想的,居然跟他們講道理?”
江舟天:“那你又是怎麽想的,如果不是你執意要去找老大,我們也不會來到這地方,還有那只死兔子。”
蒼紅啓:“靠!現在怎麽辦?”
江舟天拼命動了動胳膊,卻只能擡動一下手指,鐵鏈将他們捆得死死的,“我怎麽知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江舟天又問道。
蒼紅啓沉吸一口氣,“我醒來就碰到了一只鐵蟾蜍,然後我非常禮貌地請他給我指路離開這破地方,然後……誰能想到,我不就脫口而出,叫了他們一聲矮人,結果下一秒就被打暈了。”
“你……”江舟天剛要說話,就被蒼紅啓打斷了。
“誰知道他們這麽在乎,我來到這兒,看到他們又冶煉又打造武器,我就随口說了一聲,我們叫精靈精靈的時候他們不是挺高興的嗎,誰知道矮人應激成這樣。”
他忽然“嗷”了一聲,一只鐵蟾蜍聽不下去了,跳起來,腦袋撞向蒼紅啓的膝蓋。
“嗷嗷嗷~~~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太高,行了嗎。”
蒼紅啓疼得龇牙咧嘴。
鐵蟾蜍的鐵腦袋創過來,再來兩下,他的膝蓋就可以作廢了。
“隆飛呢?”江舟天問道。
蒼紅啓搖了搖頭,“希望他出去了……”
忽然,從洞xue入口傳來一陣吵鬧聲,另一隊蟾蜍大隊跳了進來,拖着一個大塊頭。
蒼紅啓和江舟天:“……”
蒼紅啓又深吸一口氣,說:“好歹,我們現在知道他在哪兒了。”
江舟天:“……”
隆飛頭腦微微暈眩着,他掉下來後,走了一會兒就遇到了銅蟾蜍,不說分毫,上來就給了他一錘。
巨錘捶向他的腦袋,他頭痛欲裂,眼前一黑。
他昏迷前想到:也不知道江舟天和蒼紅啓怎麽樣了,希望他們能跑出去,然後來救他。
隆飛認命被鐵蟾蜍困在鐵柱子上,他晃了晃腦袋,剛一擡眼,就和對面的江舟天對上了眼神。
“………”
隆飛一口氣噎在了喉嚨裏:沒事,還有一個人,只要蒼紅啓能跑出去……他們就還有救……
下一秒,蒼紅啓從江舟天背後伸出脖子,艱難轉頭,打了個招呼:“hi……”
隆飛:“……”
鐵鏈無情地纏在他身上,将他捆得結結實實。
隆飛問鐵蟾蜍道:“你們要乾什麽?”
鐵蟾蜍不語,只是一味地磨着斧尖。
刺啦的磨刀聲響在深寒的地底,就算他們喊破喉嚨,喊聲估計都傳不到黑堡的一半高。
蒼紅啓說:“看來他要把我們五馬分屍。不過,為什麽他一個人一個柱子。”他看着隆飛,又看看身後江舟天,身後冷飕飕的。
蒼紅啓不服說道:“為什麽我就得和別人共享一個?”
江舟天正在瘋狂思考對策,被蒼紅啓的話一打岔,“我覺我就想嗎!”
死也還得跟別人死在一根柱子上,他也覺得很丢臉好嗎……
鐵蟾蜍擡起磨好的斧頭,對着隆飛,似乎在比畫從哪裏分屍好。
他解答了蒼紅啓的疑惑,道:“他更高,更醜。”
隆飛頓時半句話都說出來了。
“你們是下一個,不用着急。”鐵蟾蜍轉過頭來。
蒼紅啓和江舟天:“………”
“呱!呱!呱!!!”其他鐵蟾蜍圍着柱子,齊聲附和道。
“刺啦——刺啦——”
磨刀的霍霍聲響在安靜幽深的地下,斧刃越來越薄,逐漸變得鋒利尖銳,刃線筆直。
鐵蟾蜍磨了一會兒,舉起斧頭,刃口反射着一道細亮的銀邊。
一只蟾蜍跳到了另一只蟾蜍背上,第三只蟾蜍跳到第二只蟾蜍背上,連續七八個,他們壘起,最後一只蟾蜍拿着斧頭跳了上去。
最近。
“等等等等!就因為我們高,你們就要殺我們?”蒼紅啓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