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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一下，明天我們送你離開。”

其中一人拍着他的肩，敖德安看向肩膀上那人手的虎口。

“你在團內這麽久了，立過這麽多功勞，放心，會給你準備一大筆錢養老的。”

“我不需要。”

“怎麽不需要呢，你做了這麽多，總得好好獎勵一下，畢竟以後也沒機會做其他的了。一個殺手想要完全适應社會……哎”

他嘆了口氣：“說真的，簡直癡人說夢。”

那人看着他，吊三角眼，說話的時候眯起來像一條看不清楚的裂縫。

敖德安推開他的手，出門。

他們交談聲從裏面傳了出來。

“真是沒想到他會走啊？”

“我更沒想到他會安然無恙待這麽久，還以為他會報複我們呢。”

“呵，那群狼崽子才養了他多久，我們養了他多久，剛來連句話都不會說，還不是我們教的，吃的住的，現在他擁有的一切能力，哪項不是我們砸出來的。”

另一人感嘆道：“他父母都死了，那狼也算他親娘了，真是連狼的重情重義都繼承下來了啊，重情義到連殺死親娘的人都做不到。我要是他，哎喲……要是我有那槍法，我們現在頭都不知道哪去了。”

“哈哈哈哈哈……”

那人看着沒關嚴的門縫隙說道，聲音刺耳的帶着笑。

敖德安擡步離開了，所有的聲音消失在身後。

……

火焰快要熄滅了。

江舟天出聲說道：“那筆錢……”

敖德安看向他，“沒錯，那筆錢有問題。”

*

荒野的越野車上，敖德安靜靜地坐在後座，腳旁放着他們給的封口費，一個黑色的箱子，他們打開給敖德安看了一眼。

鈔票一沓一沓地放在箱子裏，滿滿的一箱子錢。

敖德安還是說道：“我不需要。”

那人以為敖德安執拗，拍着他的背，“拿着吧，現在掙錢可不容易。”

他們合上箱子，塞到敖德安手邊，兩人相視一笑，“上車，我們送你到地方。”

那是一條看不見頭的荒路，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就是，“這種地方，最适合迎接新生了不是嗎？”

敖德安沉默地坐在後座，沒有回應。

那兩人愈發肆無忌憚，通過車內後視鏡看着敖德安，卻當他不存在。

“哎喲，真要是你要走了，團裏可真是個大損失，不知道得幾年才能有人頂替你的辦事能力。”

“啧，新訓練出來的這一批都不太行，死得沒幾個了，對吧？”

“是啊……要不下次，我們拿狼訓練吧，找一群孩子，給狼養大。”

吊三角眼的人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重情重義，多好用啊……””

敖德安表情平淡，眼睛內始終是一團冰雪，冷漠的隔閡一切，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悄無聲息地握緊了。

吊三角眼眯得縫更小了。

“下車吧。”

越野車平穩地停在已經荒廢的公路上。

敖德安下車前問道，“綠鳥也是在這兒下的車嗎？”

“當然。”他們笑着說。

越野車開向遠方，只有敖德安一人站在路邊，莊重靜默地當着一個路标。

“欸，你剛剛激他乾嘛，真是不怕他殺你啊？”

“要動手早動手了，你看他敢嗎，真是的，他怎麽動手啊，若是因為那群狼養了他幾年就殺了我們，那我們還養了他二十幾年呢。”

“所以啊……他不會動手的，只是可惜了……這麽好用的個人。”

“還是說他是狼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車內爆發出一陣笑聲，忽然，吊三角眼的笑容停住，他看着後視鏡，後座，角落上，那個黑箱子安靜地放在那裏。

他僵硬轉頭，眼睛緩緩睜大。

另一人也随着他的視線望過去。

“怎麽會！”

那一瞬間，他以為是他的幻覺，他立馬透過後視鏡去看，敖德安一人站在公路旁，手上什麽也沒拿。

箱子內，層層落落的紙鈔下，暗扣裏的炸彈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倒計時。

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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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爆炸，越野車驟然發出劇烈的轟鳴聲，紅光瞬間覆蓋了兩個人驚恐的眼神，想要朝外逃拉住車門的手。

随着一聲爆炸聲，所有的一切全部歸零。

火把熄滅了，只剩下一點紅光，像極了爆炸後燃燒的火光。

在黑暗中極其明顯。

敖德安轉身離開了。

小隊面面相觑，久久無聲，爆炸仿佛響在耳畔，沉重的黑夜仿佛蓋在了他們所有人的心頭上。

蒼紅啓最先打破了沉默，他扇了自己嘴一下。

簡直後悔不已，死嘴，乾嘛問啊。

“果然，有些秘密是無法說出口的。”蘭青說道。

“因為那是永遠愈合不了的傷口。”一向不願說話的隆飛開口說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