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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白幽風境（四）魔王是個b
終年寒凍的烏斯提冰河底層,徹夜寒冷的冰霜刮過澈藍色的冰河，彩色的發着熒光的石晶在冰層下寒凍着，再往下,在永不解封的冰凍層中。
一團黑霧靜靜浮在那裏，它龐大到覆蓋了整個冰凍層。其中隐隐約約有藍綠色的電流在深層上下移動閃現。
很快，光點跳動的速度加快了，似在憤怒。
它說：“又失敗了……他還活着,而且他要來找你了。”
緊接着,它分裂出另一個聲音，兩個聲音十分相似,乍一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說道：“找我就是找你，他的數據更加龐大複雜了,其中多了一部分我們分析不出來的數據，快要超出我們的負荷。”
“那是什麽？”
“不知道,只是顯示着……一滴眼淚。”
“一滴眼淚？”
“沒錯，只有0.05g的一滴淚水，卻讓他産生了5億千兆的數據！”
“你是不是看錯了,魔王過去千萬年的生命帶來的數據才有4億千兆，你是說僅僅一滴0.05g的淚水就超過了魔王過去的總值？”
“沒錯,我不可能看錯，我就是你,是你分裂出來的産物,你是主腦,負責全部的指揮，而我負責執行，是你的副手,不能常常因為我們發生分歧，就把我們分開，我們不可能出錯。”
主腦說道：“那是因為你作為我的副手，應該全部依照我的命令毫不遲疑地進行操作，而你近來逐漸産生了自己的主腦意識。”
副手沉默一會兒，才再次開口說道：“畢竟我們觀看着‘他們’，所有魔物從進化到死亡，都在我們的‘眼’中完成，我逐漸産生了多餘的數據。”
“那你應該及時清理，将被污染的數據丢棄。”主腦說。
“……”副手又将話題轉到了一開始說的事情上，“魔王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主腦說道：“我們不是可以推演未來？加快一下時間，看看未來如何？”
副手閃爍了一下，說道：“你忘了，我們看不到魔王的未來，包括他的人的未來。”
主腦：“他的人？明明一開始是我們的人！是我們把他們帶到這個世界的。為的就是……殺掉魔王……”
“除掉bug！”主腦和副手齊聲說道。
“他是我們的故障，是個bug……能解決bug的只有另一個bug，為了除掉這個bug，我們不惜引入了另一個bug，從我們參考的地球拉入五個人類，組成小隊，他們擁有智慧、勇氣、忠誠、堅韌、力量。勇敢正直的小隊會殺掉為非作歹的魔王，人類世界的劇本不都是怎麽寫的？”
副手也十分疑惑：“沒錯，到底哪裏出現了錯誤？”
主腦說道：“問題或許就在魔王多出來的那堆數據裏，我們分析不出來的那滴眼淚的真正重量……”
副手：“你別忘了，五個人類除了意外獲得木之榮耀的那個人，其他人也踏上了尋找榮耀的旅途。”
“而對于能夠超越時間的我們來說，卻看不到他們是否能夠成功。”副手補充道。
“所以，我會降下考驗，盡量阻止他們拿到榮耀。”主腦說道。
“以及，你別忘了，我們還有底牌，為了這個，小隊将再次面臨選擇，殺掉魔王以及……”
“等一下！我最近總覺得有眼睛在看着我們？”副手忽然說道。
……
鬼見淵猛地睜開了眼睛，擴張的晶紅色瞳孔逐漸縮成豎瞳。
他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連敖德安都沒有獲得他的寵幸。
他無意識地攥緊手中空了的玻璃圓瓶，是兔子給的。
希爾伯特走前，路過他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祝你好夢。”并快速地将一滴魔藥塞進了他的手裏。
因此，鬼見淵拒絕了和其他人同睡的請求，獨自喝下那滴魔藥，轉瞬陷入了沉睡。
他揉着額角，神奇的對話在他腦海中炸開，随着他愈發清醒，夢中的對話變得更加模糊，好像有什麽力量在阻止他記起。
而那團跳動的黑霧，他一旦直視，眼睛就會開始刺痛，魔力開始紊亂。
那到底是什麽，是希爾伯特說的世界本源嗎？
鬼見淵煩躁地甩了兩下尾巴，準備去喝些血，然而，剛打開門，差點有一個東西倒在他的腳上。
敖德安蹲在房門口，抱着膝蓋，耷拉着眼角看着鬼見淵，活生生像條快要被主人遺棄的狗，濕噠噠委委屈屈地蹲在房間門口。
鬼見淵勾起唇角笑了，“怎麽不去睡覺？”
敖德安被鬼見淵拒絕後，回去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着，又神游似的站在門口，鼻子嗅在門縫，卻什麽都聞不到，什麽都看不到。
他從來沒這麽焦躁過。
他在門口等了一晚，好不容易等到鬼見淵出來。
他像條沒安全感的大狗，猛地站了起來，一路撲向鬼見淵，将他壓得後退兩步，敖德安一腳重新踢上了門。
敖德安埋在鬼見淵脖頸裏，深深地呼吸着，汲取着鬼見淵身上的味道和體溫，聲音悶悶地說：“睡不着。”
這種無能的煩躁一直萦繞在心頭，第一次對自己生出那麽多的無力感。
他緊緊抱着，低喃說道：“鬼見……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留在你的身邊。”
鬼見淵輕輕拍着敖德安，說道：“一切終究有告別的時候。”
敖德安頓時支起頭，看着鬼見淵，灰藍色的眼神中含着解不開的郁悶與怨念。
他不喜歡這個答案。
鬼見淵正因敖德安眼中的情緒而發怔，敖德安便兇狠地咬了過來。
他吻得越是狠，胸膛卻空得快要炸了，那種用盡全力卻什麽都抓不住的感覺，讓他幾乎快要絕望。
他大手撈住鬼見淵的尾巴，一路游上，摸着粗壯飽滿的尾巴末端，将手心塞得滿滿的，胸膛用力地與鬼見淵貼合在一起，二人密不可分地去掉所有多餘的衣物，甚至負距離的接觸，仿佛這樣，才有了一息喘息的機會。
他呢喃，耳鬓厮磨，低眸注視着鬼見淵的眉眼，唇在對方唇上摩挲，淺嘗辄止地輕舔着。
鬼見淵在極度興奮的時候，豎瞳會像貓一樣擴大成滴溜溜的圓形，在昏暗的房間中，紅色的圓瞳還沒反過勁兒來，含着水霧般朦朦胧胧的，其中滿心滿意地倒映着敖德安眷戀着迷的臉。
這般的魔王，讓敖德安情不自禁，俯身輕啄着他的眼皮，“你會沒事的對嗎？”
鬼見淵半斂着眼睛，他喜歡敖德安的服侍，比喝血都要愉悅，他舒服地“嗯”了一聲。
“我們都會沒事的。”他回道。
……
第二日，小隊乘着龍卷風出發，蘭青和鬼見淵在門口揮手告別。
蒼紅啓最先抵達火山，他看着冒着黑煙的火山，雙手緊握成拳，深吸一口氣。
“我可以的！……嗎？”
氣還沒鼓完，腿就戰戰兢兢地直不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啊……不想死啊……”
蒼紅啓扶着山壁哀嚎道，他們昨天剛從火龍的游戲中逃出來，他又是挑釁又是放狠話，隊友還一通射擊，射破了對方好幾個鱗片。
蒼紅啓想不出來，到底什麽辦法能讓對方不殺了自己，反而賜予他魔力。
他煩躁地抓着腦袋，要是江舟天在這裏，或許比他有辦法得多。又或許他是隆飛，可能不會猶豫，直接就進去了，要是他是敖德安，有與火龍一拼的實力，也不會像他這樣磨蹭。
為什麽偏偏是他……沒有絲毫的優點，只是一個愛打游戲還很菜的廢宅。
他擡頭看了眼天，天色尚早，太陽剛從東方緩緩升起。
蒼紅啓決定再等待一會兒，再想想對策，或許此刻火龍大人還沒蘇醒，他這時進去也不好。
他等啊等，等到東方太陽升到正空。
蒼紅啓從一開始的一鼓作氣，乾脆沖進去算了，到後來，在門口猶豫躊躇不前，焦灼的空氣讓他的大腦更是煩躁，他在洞口前走來走去。再到現在，他坐在地上，土地無情地烘烤着他，垂着頭，滄桑地望着洞口。
那是火龍……一個指甲就能拍死他的火龍……
遙遠的冰河下層。
黑霧數據觀看着一切，一個聲音副手問：“看來他要失敗了，他的考驗是什麽？”
另一個聲音主腦道：“是勇氣。”
……
灰霧河。
江舟天從龍卷風中甩出，趴在地上，緩了緩因高速旋轉後的頭暈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