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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的霧氣在空中幾乎黏稠地不動，江舟天撥開巨型蘆葦，向前走了幾步，再回頭一看，已經看不到龍卷風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霧氣将一切朦胧，分辨不清楚天上太陽的方向，全是霧蒙蒙的灰色。

終于，江舟天左拐右拐，聽見一陣水聲，泥土變得潮濕，他撥開面前的蘆葦，充滿死寂之氣的灰霧河映入眼簾。

希爾伯特沒說水靈具體在哪裏，水面幾乎不流動。

想到上次，他們做筏劃槳通過此地，并沒有遇到水靈。

江舟天深吸一口氣，前奔兩步，直接跳進了河中，向水下最深處游去。

忽然，一雙長腿隐隐約約從水下快速掠過，江舟天調轉身子，頓時就往岸上游。

魚人死死追在他的身後，張開鋒利鋸齒狀的牙齒，咬向江舟天靈活撥動的雙腳。

鋸齒即将落下，江舟天雙手一撐，爬上岸，不說分毫，拽起一簇蘆葦，用火種點燃，朝跑上岸的魚人揮去。

魚人被火熏得後退三步，長着鋸齒狀的牙齒，在空中怪異地咬來咬去。

江舟天将一簇火花彈到人魚身上，魚人瞬間被灼燒，身上被火碰到的部位燃燒起一陣白煙，魚人吃痛後退。

又沉入水中。

江舟天等待一會兒，再次下水，魚人再次追來，江舟天上岸轟他。

往複三四次，魚人是個犟種，只有魚的腦袋，沒有人的腦袋，知道自己吃不了江舟天，卻每次都被食物的香氣吸引而來。

江舟天一跺地，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在岸上像上次一樣做了一個包圍圈，引誘人魚上來，趁機點燃火堆。

熊熊烈火灼燒着魚人，江舟天氣喘籲籲地撐着膝蓋，這人魚也太能跑了。

他喘完氣以後，沒等蘆葦繼續燃燒，便上前将火撲滅。

魚人燒了一半，一半焦黑，另一半勉強還有點魚的鱗片。

江舟天忍着惡心，将完好的鱗片刮下來，拍在了身上，鱗片很滑膩，他在身上各處都拍了幾個。

染上魚人的氣息，滿身武裝之後，江舟天再次深吸一口氣。

下河。

河流很深，好在江舟天憋氣還行，他往下游的時候，又遇見了一條人魚，江舟天瞬間屏住呼吸，心提了起來。

魚人離他很近，江舟天快憋不住氣了。

好在，人魚圍着他轉了一圈，聞見熟悉的氣味，又驚奇這只“人魚”怎麽跟他長得不一樣。只不過，很快他便忘記自己剛剛在疑惑什麽，又游走了。

江舟天繼續向下游去，這次他終于碰到了沉積淤泥的河底，前方，一陣泡泡在河底冒出，江舟天眼前一亮，游了過去。

那是一團水中的“水”，有一層模模糊糊的邊界，比水的密度要更加大，它像是一團不規則的水團，內部透明，和淤泥的灰霧河相比，十分輕靈乾淨，它內部緩慢地流動着，在河底下沉沉浮浮，周圍冒着大小不一的水泡上浮。

江舟天快沒氣了，他鬥膽伸手戳了戳水團。

驟然一股強大的沖擊力向江舟天拍來，他被沖上水面，水花飛濺，江舟天捋了把額頭的濕發，大口呼吸着。

正當他以為還得再下去時，那水團升了上來，翻湧到逐漸平靜的水面中，漸漸升起一個小水丘，它不斷向上，一部分連接着水面，升在空中，漸漸變化，形成了一團一米高左右、不規則的水幕。

透過它的身體，後方的灰霧河和蘆葦變得模糊和變形。

它就是整個歐斯特蘭大陸最純粹的水靈。

江舟天微微晃動着雙腳，維持自己飄在河面上的姿勢，嘴巴微微張大。

好神奇。

水靈沒有雙眼，沒有嘴，沒有四肢，它尖端的頭部微微彎下，好似在彎腰一樣。

江舟天感覺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他聽見水靈中間凹陷出一小塊，它的聲音像水一樣輕靈，又泛着一絲厚重的回音。

他說道：“就是你把我喚醒？愚蠢的人魚……”

江舟天：“……”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水靈再次說道：“哦，不，你不是人魚，你是……奇怪，我知曉歐斯特蘭大陸所有的魔物，卻從未見過你這般的魔物……”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

江舟天：“…………”

水靈，果然恐怖如斯！

“說說吧，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水靈問道。

江舟天剛張開嘴，“我想……”

“不用想，肯定是為了獲取水的榮耀而來。”水靈就打斷了他。

江舟天：“……”

“那你給還是不給？”他快速地說道。

水靈的邊緣在不斷地流動，它說：“只有充滿智慧的生物，才能得到水的榮耀，連離我最近的愚蠢的人魚都不配擁有，而你有嗎？”

江舟天：“我要如何證明我擁有智慧？”

“這就是你的事情了。”水靈說道。

江舟天斂下眼皮，看着波瀾的河水，他短短思索一瞬，擡起頭，問道：“你知道牛頓嗎？”

水靈沉默一瞬，“不知道……”

“那你知道愛因斯坦、哥德巴赫、阿基米德……呢？”

水靈這次沉默得更久了，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它語速快了許多，回音都帶着惱怒：“如果你只是說一堆人名就能證實你的智慧，那我也可以說更多你不認識的名字，你到底要做什麽？”

“沒什麽……”江舟天微微一笑，“只是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含着點點笑意的眼睛看着水靈，嘴巴微微咧起，藏着一絲看不出的壞水。

兩個小時後。

水靈扔出自己的一部分，形成一個圓形的小水球，飄到江舟天身上。

江舟天閉上眼，他聽見一道機械的聲音：

【恭喜您，獲得水的榮耀——水之淨化】

江舟天游上岸，身上的水滴全部以規律的方式移動，水滴形成水線，全部聚合到他的手心中，形成一個水球。

江舟天手一松，水球瞬間砸出，将一根蘆葦攔腰砸斷。

江舟天滿意地挑了挑眉，渾身乾爽地向外走去。

而水靈還浮在水面上，不停地喃喃道：“他居然能算出我的面積，還有水噴騰而形成的最大動力，天才！簡直是天才！！”

冰河下，冰凍層。

主腦：“……”

副手：“……我們的世界還沒有進化到這裏。”

“以及，忘記跟您說了……之前他們經過的土之下，在他們離去後，進化速度突飛猛進，數據已經逼近負載的邊緣，如果不加以乾預，他們很快就要創造這裏第一個文明現代國度了……”

主腦：“……”

副手：“綜合來看，您為了除掉魔王這個bug而引進一系列的bug的行為，有點得不償失……”

主腦産生了一絲的光點波動。

副手似乎終于意識到，他是副手，不該深究主腦的行為，他及時止損地停止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看來這個人類用自身的智慧，通過了你的考……”

副手的最後一個字還沒輸入出來。

就看見，江舟天茫然無措地撥開蘆葦叢，原地轉圈了快半個小時，始終沒有看見龍卷風。

他臉上再次出現迷茫不解的神色，“嘶……這到底是哪兒？”

副手：“所以……他這算通過考驗了嗎？”

主腦：“…………”

作者有話說：

主腦：AorB小隊：or主腦：……主腦：我常常無話可說。世界觀給得差不多了，這個世界是以魔力為元素，而各大魔力又是世界本源中、最原始的不同數據而已，世界本源可以稱為演化這個世界的超級計算機。（之後會寫，不過背景也不是很重要，只要知道世界本源是超級大boss就行了。）之後無境也真的會作為游戲，在現實世界登錄。不過無境裏面的一切不能稱為虛拟的。畢竟，或許我們存在的世界也是一個大型計算機，地球只是宇宙推演出來的一種呢。快到結局了，有些難寫，更新時間會不定，但俺會保持日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