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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白幽風境(五) 魔王給予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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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白幽風境(五)魔王給予榮

敖德安和隆飛一起到達魔鬼城鼠山。

敖德安在地上畫出三個圈,鼠王蘇醒,祂看見有不速之客前來。

“好久不見。”鼠王沉悶乾涸的聲音從上空飄來。

敖德安說道:“鼠王,我要進去。”

鼠王:“這……”

還沒等鼠王拒絕,敖德安便說道:“我這次不會殺生。”

鼠王:“……你們殺死了琥珀螞蟻,是這裏的英雄,我沒有理由拒絕。”

土石震動,地面搖晃,鼠山擡起自己的身子,敖德安轉頭向隆飛一點頭,隆飛點頭回應。

二人神秘地通話完畢,敖德安通過鼠山下方進入。

鼠山疑惑地對着仍停留在原地的隆飛,問道:“你不進去嗎?”

隆飛看着蜀山,“我這次來,是有其他事相求。”

鼠山重新落下身子,山石重重落下,“什麽事?”

陽光灑在隆飛堅毅的面龐上,他說道:“我希望您能賜予我土的榮耀。”

他說罷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鼠山的回答。

鼠山沉默了一會兒,才再次說道:“我是魔鬼城的守衛者,你願意歸屬于魔鬼城的境地嗎?”

隆飛手握成拳,臉繃緊,“這是條件?”

鼠王說道:“沒錯。”

隆飛想到了之前一路跟蹤他們到血淚森的小土撥鼠,它是鼠山之下的鼠民,這說明歸于某個境地,也是可以再去往其他境地的。

“好,我願意。”隆飛擡頭說道。

這次,鼠山沉默得更久了,久到隆飛以為對方是不是猜透他心中所想。

“大地是從不說謊的……你走吧,孩子……”沉重的聲音說道。

隆飛怔怔地看着鼠山,手無力地垂下。

他失敗了。

冰河。

副手:“如果他誠實說出答案,那麽便得不到鼠王的賜予;如果他說謊,就違背了土境。你這個考驗十分惡劣,是一道無解的題。”

“這是忠誠的考驗。”主腦沒有情緒波動地說道:“又失敗了一個,看下一個吧。”

……

隆飛怔怔地站在鼠山前,不知該怎麽辦。

鼠王山石簌動,祂睜開了眼,看着隆飛,“這可真奇怪,你擁有忠誠,甚至遠超大多數魔物的忠誠,可你的忠誠讓你選擇了謊言。”

“去找你信奉的領主吧,如果祂不吝啬,你會獲得你的想要。”

隆飛擡起了頭,可鼠山上溝壑似的石洞已經閉合,之後無論他問什麽,鼠山都不再回應。

……

敖德安一進魔鬼城,沒走幾步就被圍住了。

火貓、七條、伊斯……圍在他面前。

“敖德安,你怎麽回來了?”

“他呢?”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他們七嘴八舌仿佛有問不完的問題。

“你們的冒險呢?”

“快要結束了。”敖德安蹲下身子,讓他們跳到自己身上。

七條跳到了敖德安身上,伊斯勾着敖德安的肩膀,敖德安抱住火貓,浩浩蕩蕩向前走,他一邊走一邊說道:“他們都很好,我這次來,要去焦土區看看。”

“你去那裏乾什麽?”火貓問道。

敖德安說:“我想獲得金境,或許,焦土區的那棵維德樹可以賜予我。”

“怎麽可能?那只是一棵維德樹。”伊斯說道。

“那棵樹和其他維德樹是不一樣的。”敖德安說道。

“是嗎?”大多數魔物并沒有去過魔鬼城之外的地方。

只有一條挂在樹上,笨重地在樹枝間游走,它如果上到敖德安身上會把他壓死,它“嗯”了一聲。

“可那裏已經徹底被埋了。”七條說道,“連個樹影都看不到。被埋的樹還能活嗎?”

敖德安眼眸垂下,眼神卻十分堅毅,“那不是一棵簡單的樹,無論怎樣,我都要去看看。”

“可是,你們走後,焦土區地下埋了,魔物少了許多,一部分魔物來到了我們這邊,勉強維持着和平,但對岸還有一部分兇殘的魔物在茍活,并且,絲綢河上可是有長脖鱷龍。”七條說道。

“你不會打算去求藍狐要他的毛吧?藍狐性子還是那麽傲。我倒是有個辦法。”火貓說道。

“什麽辦法?”敖德安摸了摸火貓的耳朵,火貓頓時炸了起來,跳到了旁邊橡樹上,要不是敖德安躲得及時,差點就被他噴出的火給燒了。

“你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乾什麽!”火貓一驚一乍道。

“抱歉。”敖德安眼底浮出了一絲笑意。

火貓不讓他抱了,在樹上奔走,說道:“你可以去找鐵乾,之前她挖的洞還在,可以從地下過去。”

“謝謝。”敖德安告別衆人,去窩xue區找鐵乾,卻只找到了古摩。

古摩還是老樣子,之前他背上的晶石在之前的大戰中消耗了很多,這些日子,已經快被他吃回來了。

古摩知道鐵乾在哪兒,帶敖德安前去。

古摩說道:“魔王最近怎麽樣了?”

敖德安沉默一瞬,“他很好。”

“我們已經達到白幽風境,他的魔力也恢複得差不多了。”敖德安又補充道。

古摩:“所以你回來只是為了不确定能不能獲得的金境?發生什麽事了?之前魔王實力半殘,應對一切都還游刃有餘。”

古摩瞬間猜透了敖德安的隐瞞。

敖德安沒有說世界本源,而是說道:“我們不能總站在他身後,我想獲得可以和他比肩的力量。”

古摩仰起脖子,看了敖德安一眼,剛剛,敖德安說起魔王的時候,眉眼好似彎了一下。

古摩說:“鐵乾在守洞,我們就要到了。”

鐵乾一聽他說要去焦土區,二話不說讓開。她撥開身後的龜背葉,露出一個幽黑的洞口,說:“你要是再來晚一些,我已經把這裏給埋了。對岸的那幾只魔物又不安生,他們都是金境,你要小心。”

“嗯。”敖德安一點頭,跳進了地道,順着通道一路摸着石壁前行。

鐵乾挖的洞有些地方很狹窄,他匍匐前進,好在只有一個方向,不會迷失。

他從地道出來時,腳下已經變成了紅色的土地,只是不再乾裂,之前他們打滾的泥坑漸漸彙聚成了一處淺塘。

一陣風吹來,三只黑沉似鐵的魔物幾乎瞬間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朝他沖了過來。

敖德安拔出槍,正好省得他去找他們了。

三聲槍響後,兩只倒下了,它們腿部受了傷,一只瞬間一溜煙兒地逃了。

黑靴踩上血液流淌而過的焦土,倒地的兩只魔物戰戰兢兢,沒了一開始的氣勢,驚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敖德安。

這兩只魔物長得奇形怪狀,敖德安蹲下身子,轉着槍,看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來,哪裏是頭,哪裏是尾。

“我們再也不會去對岸了!”敖德安還沒說話,其中一只魔物就喊道。

他們看敖德安從洞裏鑽出來,那個洞是唯一一個通往對岸的洞,其他的洞口都是死路。

敖德安瞬間明白,原來他們将他認成了對岸的魔物,怪不得他一出來,他們就向他沖了過來。

敖德安不廢話,直接問道:“你們身上的金境哪裏來的?”

兩只魔物,屁股對頭,頭對屁股,眼對眼兒地一對視,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是金境?”

敖德安拎着手中的槍,“現在是我問你。”

“葉子!”魔物看見那槍就一激靈,“是葉子,之前地下最深處有棵維德樹,吃了它的葉子,要麽死去,要麽進化獲得金境。之前有牛羚、豪豬他們守着,他們好不容易趁他們不在才摸到地下,但現在,他們死了,路也被埋了,那棵神樹……”

敖德安打斷了他的話,“帶我去。”

魔物恐懼敖德安,說道:“之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夜之間,整個地下全都塌了,我們身形小,才逃了出來,雖然有些洞口還在,但裏面都被堵上了。”

敖德安說道:“那就帶我到最臨近地下深處的地方。”

敖德安拎起與他對話的那只,“帶路吧。”

“哦……這邊。”魔物被他拿住,不敢動彈,給敖德安指路。

地下黑暗,曾經整齊的通道坑坑窪窪,敖德安一手拎着魔物,一手拿着火把。

魔物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麽要去找維德樹?”

敖德安說道:“我不是金境。”

魔物偷偷瞄了眼敖德安別在腰上的槍,“可你已經比金境還要強大。”

“不。”敖德安說道,“還不夠強大。”

七拐八拐一陣後,無需魔物指路,敖德安停下了,面前是一堵厚實的土牆,沒路了。

“這裏離維德樹還要多久?”

魔物說道:“剛剛我們經過了石拳的洞xue,還有很長很長很長一段路走。”

敖德安将魔物放下了,魔物看了眼敖德安,“你是挖不下去的,之前可是土鼠挖了很久才挖出來的。而且,這麽久了,誰也不知道維德樹還在不在,萬一它枯萎了呢?”

敖德安卻十分篤定,他拿出魔甲開始刨,“不會的,那是一棵從金屬中長出來的樹。”

“對了,石拳呢?”敖德安問道。

這次怎麽沒見之前一直跟隆飛打架的袋鼠了,否則他們還能見一面。

魔物說道:“他走了,離開了魔鬼城。”

“哦。”敖德安手一頓,淡淡應了一聲,随後繼續用魔甲向下挖土。

魔物趁敖德安一個沒注意,瞬間逃了,但其實敖德安把他放在地下就是讓他走的意思。

他挖了很久,久到……自己也分不清時間了。

他停了下來。

冰河。

主腦:“看來他也失敗了,沒有通過力量的考驗。”

副手:“……你沒有給予他任何力量,卻要讓他戰勝力量。”

主腦:“看來我們贏了。”

副手:“那這可真是一場無聊的對決,還不如去分析那滴眼淚。”

主腦:“……你最近好像很是怨念,那滴眼淚的磁場也波動到你了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要及時清理被污染的數據。否則你會卡頓的。”

副手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進行主腦的命令,而是說道:“我記得……人類把這稱為猶豫。”

主腦想說些什麽,但忽然,畫面繼續動了。

敖德安坐了下來,為了加快挖掘速度,他挖的洞口很小,足夠一人通過即可。

他坐在狹窄的通道裏,四面全是土壁,壓抑得讓他喘不過氣來,只有火把微小的光芒閃爍着。

正常人早就受不了了,敖德安擦了把汗,吃了些準備好的漿果,便再次站了起來。

沒有鐵鍬等趁手的工具,只能依靠魔甲,好在這東西算得上堅硬,幾乎不會磨損,敖德安繼續挖了下去。

主腦:“……他為什麽還不放棄?他是贏不了的。”

副手一陣光電閃爍後:“我搜索到了一個人類世界的寓言故事,要上傳給你嗎?”

主腦:“什麽故事?”

“。。。”

“一滴水和一塊石頭的故事?”

副手:“嗯,人類把水滴石穿稱為世上最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可以完成任何事情。”

主腦:“你是覺得他會成功?”

副手沒有回應,而是靜靜地看着。

敖德安仍在挖,手因為長久抓着魔甲,鋒利的邊緣磨破了掌心的繭,鮮血滑膩手掌,幾乎抓不住魔甲,敖德安抓了一把土,搓在掌心,仿佛摒棄掉了感知,繼續握住魔甲向下挖,他沒地方存放多餘的土,只能每隔一段時間,爬上去運土。

地下永遠一片黑暗,敖德安忘記了時間,很快,他覺得外面估計已經天黑了。

又挖了一會兒,他再次上去運土的時候,覺得現在或許已經天亮了,但擡頭,頭頂仍是黑漆漆的洞頂。

繼續向下挖,他覺得或許已經過去了一周了,又或許過去了一個月了。

終于,敖德安用魔甲挖下,土石松動了許多,簌簌往下掉,敖德安剛欣喜地揚起嘴角,土石掉落,他腳下一空,跟着掉了下來。

火把熄滅了,但四周螢蟲緩緩游飛着,圍繞着直直紮向上空的黑晶盤旋,微弱的熒光照亮了地下宮殿。

敖德安倒在堅硬的地面上,他扶着黑晶起身,充滿污泥的手在地面上摁出一個血手印。

地下宮殿塌了一部分,什麽都沒有。

敖德安無力地松開手,魔甲掉在了地上。

地下無風吹過,卻忽然一陣叮鈴的清脆聲從身後響起。

敖德安立馬轉頭。

通體漆黑的維德樹就矗立在不遠處,圓形鐵片的葉子輕輕搖晃着,叮鈴着,仿佛等待他已許久。

敖德安長舒一口氣,走上前,爬上樹,摘下一片葉子。

葉子在手心消散,與此同時,他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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