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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伯特紅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玻璃圓瓶，和上次一樣，裏面只有一滴黑色的藥水，“你是想見一見，還是和它見一面？”

鬼見淵沒說話，希爾伯特繼續說道：“像上次一樣，喝下藥水後，你可以單獨見到他們，但是如果你是想讓他們也看見你……”

鬼見淵說道：“我想和他們談話。”

希爾伯特一頓，“你确定？它可是在追殺你，之前它肯定嘗試過千百次殺你了，只不過這個世界的魔物沒有能殺死你的，所以甚至不惜從另一個世界搞出五個人類來，你真的就要和它見面？”

鬼見淵搶過希爾伯特手中的魔藥，“如果它能動手，早就動手了。即便是造物主，也會受到限制。”

“所以呢？”希爾伯特問。

鬼見淵說道：“所以我們還有贏的可能。”

“贏來乾什麽，他們可不是這裏……”

“我知道。”鬼見淵說，“贏了用來談判。”

希爾伯特剛張開嘴，忽然，鬼見淵望向一棵怪柳後。

“我也要！”蒼紅啓頓時從樹後蹦了出來。

江舟天、隆飛、蘭青、敖德安全都跟在身後。

“我們也要，這次我們不會再站在你的身後。”敖德安說道。

鬼見淵一怔。

希爾伯特看了眼鬼見淵，又掏出了五個瓶子。

蒼紅啓拎着瓶子，晃着裏面的液體，“就這點夠嗎？”

“你還想要多少！這可是我煉制了好久才練出來的一點，這是最後所有的。”希爾伯特說道。

“老大，我們已經想清楚了，這裏也挺好的，反正我們在原來的世界也……活夠了。”蒼紅啓說道。

“你才多大就活夠了。”江舟天說道，“我們只是覺得在哪裏生活不是生活，更何況，我們只是不想再受造物主的威脅。”

希爾伯特：“不是，你們真的要與世界本源對話，現在？”

他話音剛落，蒼紅啓已經擡起頭，這次他不想再猶豫了，他拔掉玻璃圓瓶的木塞，黑色魔藥滴到他的口中。

他咂了咂嘴，“沒什麽味道啊……”整個人頓時閉上了眼睛，身子僵住了。

鬼見淵一愣，沒想到他這麽虎，跟着喝了下去。

小隊齊齊緊随其後。

只有希爾伯特絕望地一個都攔不住，“我還沒說完！只有夢境是另一個空間，在夢中窺伺它是不會被發現的，現在喝下，你們會……”

……

烏斯提冰河，風霜冰冷無情地刮過，寒冷刺骨。

蒼紅啓搓着胳膊，很快鬼見淵和其他人出現在他身旁。

“這是哪兒？”冷風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蒼紅啓問道。

鬼見淵說道：“是烏斯提冰河。”

他之前來過這裏，常年霜季，冰雪、極寒在這裏永存，模樣千萬年不變。

“你們終于還是來了……”上空飄來一道機械音。

鬼見淵和小隊頓時擡起頭。

“你們違背了我對你們的期待，沒有完成任務，繼續下去，你們的游戲注定将要失敗。”

“狗屁游戲！”蒼紅啓上前一步，指着天，“你要我們殺掉一個人……哦不，一只魔，我們憑什麽按照你說的做！”

空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繼續飄來，“游戲成功，你們會獲得榮耀。”

“我們已經獲得了。”江舟天說道，“而且，你這榮耀能帶進現實世界？”

沒有回應。

江舟天“呵”了一聲，“所以，我們就是被你差使的免費勞動力而已，還是強迫的。”

“就是，我們憑什麽聽你的。”蒼紅啓喊道。

鬼見淵看着圍在他面前的小隊，風霜刮過的眉眼染上了一絲笑意，他擡頭說道：“你不是想要殺我，何必這麽麻煩，你直接來殺我就是。”

世界本源：“我無法直接除掉任何生命，我只能寫下底層設計，任由推演和發展。”

蒼紅啓：“聽不懂！”

江舟天：“……”

“……”世界本源：“比如我繞過底層設計，種下一顆種子，那麽這顆種子将永久存在，不會生根發芽，更不會消失。任何選擇都有代價，這顆種子反而會造成更大的紊亂，得不償失。”

鬼見淵瞳孔突然閃過一道光，他斂下眼眸，“但你設計底層的時候，就應該明白，任何生命對于活下去的欲望是最本能的欲望。”

世界本源：“所以，這裏的魔物不會選擇自行消亡，你也不會。”

鬼見淵豎瞳直盯灰白色的天空，“我甚至會将一切威脅除去，也就是——殺了你。”

天空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繼續飄來：“任何選擇都有代價，如果你們贏了，人類将失去回去的機會。但是，如果你們輸了，魔王包括所有人類都會死亡。你們還要迎戰嗎？”

“當然！”蒼紅啓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敖德安、隆飛、蘭青和江舟天全部都站了出來，他們挺着脊骨，對造物主宣戰。

世界本源：“……我無法直接出手，你有五個獲得榮耀的人類，同樣，我會選擇五個不同五境的魔物代表我來出戰。如果你們準備好了，就迎接死亡吧。”

蒼紅啓還沒回怼。

機械聲音再一次傳來，“我計算過，你們能贏的概率不足0.00001%。請各位人類充分考慮，慎重做出選擇。”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