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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冰河（一）魔王的顧慮

江舟天、蒼紅啓還有敖德安陸陸續續回來了。

他們坐在長桌上,熱切地交談着一路的冒險，五個人伸出手聚到一起，五境在手心閃耀。

鬼見淵坐在首位,微笑地看着他們，滿眼欣慰。

江舟天說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獲得榮譽時的那道聲音？”

蒼紅啓鬼使神差地回想道：“是機械音，有點像游戲中獲得道具的聲音……”

被他二人這麽一說，其他人也覺得像是這一回事。

蒼紅啓：“所以這真的是個游戲世界,如果是游戲,未免也太逼真了……”

一開始，他們也以為這裏是游戲,可漸漸地,他們一路走來，見到的風景、遇到的魔物、臨近死亡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以及……

小隊轉頭看向鬼見淵。

鬼見淵笑着說道：“所以我是一個游戲人物？”

蒼紅啓一拍桌子，“老大你才不是,游戲中的人物都是代碼寫好的，但是老大你，還有我們遇到過的伊斯、希爾伯特……這些都一點不像是設定好的程序,反而十分的……”

蒼紅啓抓了抓頭發，找不出一個合适的詞語。

“鮮活。”蘭青突然說道,“你們就是活生生的生命。”

江舟天“嗯”了一聲，“畢竟世界上人類探索到的還太少太少……這裏的世界本源倒是也可以說是游戲本源,我們更喜歡稱它為造物主。”

蒼紅啓罵罵咧咧道：“如果因為超出它的掌控就要被除去,那這個世界的造物主未免也太小氣了。”

“現在我們五個人守着老大,它還敢随便來嗎？”蒼紅啓揮手說道，紅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燒。

敖德安看着鬼見淵，鬼見淵自他們回來以後,唇角一直揚着，但笑意不達眼底，話也少了很多，總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深沉地想些什麽。

門外忽然一陣風吹過，就在此時，蒼紅啓猛地擡起了頭，手緊握成拳，滅掉手心火焰。

蘭青微微張開了嘴巴，隆飛一怔，江舟天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敖德安咬緊了牙。

五個人頓時全部看向了鬼見淵。

鬼見淵看着他們，臉上依舊挂着漫不經心的笑，仿佛一切早有預料：“它來了，是嗎？”

蘭青張了張嘴，“……老大。”

鬼見淵繼續說道：“它可以不顧你們的意圖強行将你們送到這個地方，同樣，也可以強行将你們留在這裏。不殺了我，你們就回不去，是吧？”

敖德安看着鬼見淵，他忽然想上前緊緊地抱住他。

就在剛剛，小隊五人腦海中全都同一時刻響起了一道機械音：

【殺了魔王，從此你們可以徹底離開這裏】

江舟天感覺腰包中的羊皮卷在隐隐約約發燙，他打開羊皮卷，白幽風境下的謎語變了。

“殺了他，地下溶洞方可開啓。”

小隊面面相觑，“它是……要用這個來威脅我們嗎”蒼紅啓問道。

冰河。

副手：“你這個底牌用得可真是時候，小隊五人已經全部獲得榮耀，正是有能力與魔王抗衡的時機。”

主腦：“……你最近上傳的數據總是帶着一點我分辨不出來的意味，讓我總想把你扔進回收站裏。”

“……”副手：“你早就算好了，小隊五人通過考驗，那麽正好殺掉魔王，如果沒有，他們也無法成為魔王的助力。你就不怕有第三種可能？”

主腦：“你是說小隊願意留在這裏？我算過了，這種走向的概率不到0.00001%”

副手：“你之前算過小隊能和魔王和平相處的概率也這麽大。”

主腦：“……”

……

在小隊前去獲得榮耀，紛紛離開城堡後，鬼見淵特意避開蘭青，去地下室看了一眼。

昏暗的骷髅燈常年閃爍着，走到最深處，那裏有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洞口，只是被土石擋着，鬼見淵試着用土境也無法破開。

……

與鬼見淵還有心情笑着不同，小隊們都耷拉着嘴角，剛剛得到五境的喜悅頓時消失，五人頭上仿佛都蓋了一朵烏雲，蒼紅啓頭上的是雷雲，而蘭青頭上的已經快要下雨了。

鬼見淵揉了下額角，“我出去走走。”

他刻意将空間留給他們，到了作決定的時候了。如果是他，也不願意離開生長的世界，到達另一個地方。

算來，他們也才認識不到一個月，對于小隊的人類世界，也還不到一天。

誰也無法想到，在現實世界的短短一天時間，他們經歷了如此驚心動魄的冒險，一起在魔鬼城的泥巴裏打滾，一起溜着大嘴花在血淚森漫步，一起睡在羽之谷的花田裏，一起在三指嶺最高的山坡痛快滑草。

那些恐懼的、當時想起來咒怨的，此刻全部變成了美好的回憶。

小隊低着頭，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忘記是誰先笑了一聲，最後抹掉眼角星光，一起哈哈大笑。

……

風溫柔地吹過，鬼見淵漫無邊際地走着，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笑。

一陣猛烈的風吹來，長杖敲地的聲音規律響起，不用擡頭都知道是那只兔子又來了。

希爾伯特搖了搖頭，“哎呀~事情怎麽會變得這麽糟糕呢？”

鬼見淵擡起頭，陰森森地剜了他一眼。

希爾伯特跟魔王并行走着，“早就勸過你們了，人和魔是沒有好下場的，要麽就是他們殺了你，要麽就是你殺了他們，事情這樣解決最好……”

鬼見淵朝他伸出了手，“我要再見一見世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