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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現實(五)魔王的新身
敖德安看完後,拿起手機,就往樓下沖,打車一路去了酒店。
敖德安站在520房間門口,胸膛劇烈地起伏着,手放在門前,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敲下去。
萬一……是他想錯了呢?
萬一……門後不是他朝思暮想,想得快要發瘋的那只魔。
忽然,“咔嗒”一聲,門開了。
酒店的地毯是酒紅色的,一雙黑漆皮亮的皮靴站在紅地毯上,往上,是一雙長直西裝黑褲,褲線筆直垂落,包裹之下,是一雙修長有力的雙腿,
黑色襯衫壓在腰中,黑紅的皮帶束住腰肢,一臂仿佛就能握住,襯得腰極窄,身段極長,襯衫上端不羁地解開了兩顆,露出漂亮的鎖骨和嫩白的不像話的肌膚。
鬼見淵站在門後,短發烏黑,黑色的眼睛像深淵,沒有一絲光透出,他看着敖德安,嘴角勾着一抹沁人的笑。
敖德安瞬間撲了出去,抱住鬼見淵,吻在他唇上。
鬼見淵被他撲得身子後仰,連帶着進了房間,門砰然關上。
二人唇緊密交纏着。
房間內拉着密不透風的窗簾,只有頭頂的夜光燈在靜靜地發着光,靜谧昏暗的房間內,一時之間,只剩下細密的口水聲。
敖德安跟只多年未見主人,如今好不容易見到的大狗似的,腿向前伸,恨不得塞進鬼見淵的腿縫裏,腳不停地向前撚。
他一手抱着鬼見淵的腰,一手揉着他的發,幾乎是将鬼見淵一路撲到了床上。
一吻過後,鬼見淵微微喘着氣,頭發垂落到柔軟的被子上,敖德安趴在他身上,灰藍色眼睛幽亮地看着他,語氣似有埋怨和質問。
“你去哪兒了?”
鬼見淵說道:“我和無境做了個交易,用我全部的魔力換取進入人類世界。”
當然還有他的死亡。
他記得,無境當時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真的想好了?我無法更改另一個世界底層設計,因此你一旦進入那個世界,就與人類無異了。”
鬼見淵點頭。
他在這裏早已活夠了,他像個驟然嘗過甜蜜的人,如今再回到食不知味的時候,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他死前散去了所有魔力,兩個世界的時間本就不同,他醒來後,已經是小隊回來的三個月後了。
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周圍說着聽不懂的話,好在他學習極快,這副人類軀殼和他模樣一樣,只是瞳孔變成了純黑色。
以及……他又是從墳墓裏爬出來的……
等他被人報了警,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黑戶。
好不容易适應了這個社會,已經是半年後,還發現在這個世界,沒有錢簡直寸步難行,大街上別人兜裏錢不是他的,就算搶來也不行,畢竟坐牢就不能找人了。魔王無奈,只能想方設法搞到了點兒錢,一路兜兜轉轉,終于找到了敖德安,中間又有許多因緣巧合。
他找小隊,總歸比小隊找一個剛從土裏爬出來的人好找。
敖德安埋在鬼見淵側頸,吸着他的氣息,是酒店沐浴露雪松香的味道。
他洗過澡了。
敖德安舔了舔白皙的皮膚,咬了上去。
鬼見淵感覺到,敖德安輕輕用齒尖磨着他的皮肉,像是在報複一樣,叼了一會兒,又松開,舔了舔他留下的牙印。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熱,撩在脖子上,手不安分地撩開襯衫,摸到了鬼見淵勁瘦的小腹上,手上的繭擦過,帶着密密麻麻的焦麻而過。
鬼見淵呼吸一顫。
手指一轉,摸到了背後。
敖德安親昵地啄着鬼見淵的臉,仿佛要讓人全部沾滿他的味道、他的氣息,這樣這個魔才不會再次消失。
他雙手摸着鬼見淵的蝴蝶骨,一寸一寸順着他漂亮的一節一節的脊骨,最後落到腰窩的中間,卻什麽都沒摸到。
敖德安含着水霧的眼睛睜開,“尾巴呢?”
鬼見淵被他這副模樣逗笑,勾起了唇角:“沒了。”
敖德安呼吸一怔,怔怔地看着鬼見淵,那個交易肯定不只是簡單的交易。
鬼見淵輕飄飄說道:“我現在是一名人類了……”
敖德安緊緊盯着鬼見淵,如若只是變成一個簡單的人,倒也沒什麽,他就怕鬼見淵又瞞着他,付出了什麽代價而不告訴他。
他一哼聲,“反正來自無境之地的魔王最會說謊了。”
鬼見淵勾起敖德安的下巴,笑道:“魔王說沒說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某個來自西伯利亞的小狼不高興了。”
敖德安看着他,沒理他。
鬼見淵湊上前,唇貼在對方的唇前,他勾起唇角,問道:“所以魔王說謊了嗎?”
敖德安呼吸不過來,狠狠地咬了上去,咬也不敢咬重,只是輕輕地舔了兩下,堵住了魔王那張騙人的嘴。
他吻完就要帶鬼見淵去醫院檢查。
鬼見淵頓時無語地看着敖德安,正事還未辦,□□還未消。
更何況,醫院是什麽地方,鬼見淵自然知道,他千說百說自己沒事,敖德安卻不信,他只好将他剛出來的事情講給他聽。
他醒來後,虛弱極了,那個墳墓一點沒他的好爬,居然埋在土下!等他好不容易從地下挖出來,渾身無力。
當時夜尚黑,一道強烈的光照過來,鬼見淵剛爬出上半身,下半身還埋在土裏,臉上更是沾滿了泥。
會發光的人驚恐地晃着他,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鬼見淵從地裏爬上來,很快追上了那人,還沒說句話,對方就暈倒了。
鬼見淵發誓,他一開始沒想吸他血,但對方正好暈倒了,鬼見淵又虛弱得不行,于是,他屈尊降貴,頗為嫌棄地拿起對方的手腕,咬了一下。第一下沒咬開,他的尖牙也沒了,第二下才咬開,血液頓時彌漫進嘴裏。
還沒滿足地眯起眼睛,鬼見淵就立馬甩開了對方的手,跳到一邊,皺着一張小臉,擦着舌頭。
“呸,呸,呸!”
“怎麽這麽難喝……”
直到有人報警,鬼見淵進了警局,虛弱得實在說不出話來,那些人送了一些奇形怪狀、五顏六色的東西,鬼見淵吃了後,這才好了很多。
哦,對。
鬼見淵跟敖德安抱怨道:“他們罵我是傻子,說有東西不知道吃。”
鬼見淵振振有詞:“我第一次做人,哪兒知道那是吃的?”
“愚蠢無知的人類!”
敖德安趴在鬼見淵身上,胸膛發出顫抖的悶哼,喉嚨發出一陣笑音,眼淚都出來了,他不經意擡手抹掉眼淚。
忽地,傾身親上鬼見淵的額頭,“我以後,說什麽也不會再離開你了。”
鬼見淵忽然眼睛一轉,頭頂的光映在他眼睛中,滴溜溜地亮,“但我之後發現了血的平替。”
敖德安頓時臉色一陣古怪,他看着鬼見淵推開他,從酒店的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鬼見淵倒進高腳杯裏,他倚靠在櫃臺上,昏暗的燈光照着他衣衫不整的襯衫,上衣解開了兩顆紐扣,領口斜着,白皙的脖頸上,那個紅色的咬痕極其明顯,又暧昧。
鬼見淵身段修長,腿又長又直,随意一擺,他悠悠地搖晃着紅酒杯,品了一口,不知道是酒把他的唇染紅,還是本來就是那麽紅。
還或者是,被他親紅的。
鬼見淵将紅酒杯遞給了敖德安,敖德安沒接,徑直吻上他的唇,舌頭伸進去掃蕩、吮吸,品着其中濃濃的酒味。
“你到底喝不喝?”鬼見淵問道。
“喝,”敖德安幽深的看着他,“……喝你的。”
他将鬼見淵一把抱起,鬼見淵還沒反應過來,紅酒失手。
他被吻得迷迷糊糊,渾身暖融融,快要化成了雲,落成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