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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太累了,腦子就容易遲鈍,尤其是他最近身體不好,更容易忘記事情,大學生本來就健忘,不高興的時候忘得更多。
腦子放空後……羊軒色就困了,他打了個哈欠,自己抱着自己的膝蓋,烤着火睡了過去。
旁邊的太子眼睜睜看着他睡過去的,中午上山明明已經睡過一次了,一晚上沒睡還熬了一天的人是太子,結果羊軒色反而成了困得熬不住的人。
不過考慮到羊軒色的身體,太子也不好叫醒他,只是吩咐人拿來自己的披風蓋到羊軒色的身上,他則是繼續順着羊軒色的話思考,到底還有什麽辦法知道小沙彌是從哪裏來的。
睡覺的時候羊軒色是抱着自己膝蓋睡的,過了兩刻鐘他就坐不住了,直愣愣地往旁邊倒,太子眼疾手快地接住,嘆了口氣,把人抱起來放到一旁乾淨的榻上,用狐貍毛披風緊緊裹着羊軒色,免得他在這冷宮裏躺一晚上被凍死了。
火盆一直點着,屋內其實也還好,屋外才難受,太子看着風向不對,讓侍衛都進屋內避一避。
子時喜秋和樂九一塊上來,他們武功高,沒有被淋濕,不過顯然喜秋并不喜歡這個活,且認為太子這個行為非常不得體,不是一個太子應該做的。
作為太子,怎麽可以跟一群下人躲在荒廢的冷宮裏,就算是要查線索,也可以派人自己,自己過來算什麽樣子?不成體統!
種種怨言已經對着樂九發洩過一遍,到了太子面前的時候,好歹勸說得溫和點,不過太子可不聽他這些鬼話,十七歲正是叛逆的時候,他看樂九已經拿到煤炭,就讓喜秋回去了。
喜秋看不上羊軒色,所以就算覺得太子做得不對、看羊軒色不順眼,依舊認為羊軒色上不得臺面,不至于就報到皇後那去。
有了煤炭,羊軒色睡得都安穩不少,太子也忍不住坐着眯了一會兒,他年輕歸年輕,武功并不低,晚上修煉一會兒就不用睡太久。
羊軒色感覺自己睡了個安穩覺,仿佛回到了老家,十分暖和,一覺睡到自然醒,外面天還是灰蒙蒙的,侍衛們跟太子都已經起來了,他們到外面院子練功,并沒有吵醒羊軒色。
起來後羊軒色習慣性要洗漱洗澡,他就迷迷糊糊往外走,推開門看到太子在跟侍衛們過招,樂九跟樂五刀刀沒留手,而太子不停地躲避,他靈光一閃,發出短促的叫聲。
這叫聲分了衆人的心,太子猛地一閃,躲開樂九劈歪了的刀,落到羊軒色身前,問:“怎麽了?”
“我想到了!通過小和尚的腳步距離,再問葉醫士看他傷口大概在雨裏淋了多長時間,不就能算出來他在雨裏走了多久嗎?再以行宮為中心,向四周按照這個距離尋找,就能找到他到底是從哪裏來的。”羊軒色急忙跟太子解釋。
腳程問題明明是破案裏最重要的一向,羊軒色暗罵自己果然是腦子被燒壞了,居然這麽多天都沒想起來!
太子思考了一下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他算術比羊軒色快:“可是,小和尚受傷了,這肯定會影響他正常發揮。”
羊軒色聽到這個問題,頓了頓:“我不懂這個問題,但是,小和尚在普濟寺裏當和尚,腳程應該本來就比一般的孩子快,何況他應該已經在練基本功了,所以,不妨按照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正常行走速度來算試試?”
案子走進死胡同的時候,線索往往是一個個試出來的,太子立馬吩咐樂九去找普濟寺的方丈,問一下通常小沙彌的腳程是多少,他們則是回行宮找葉醫士。
既然冷宮沒有更多的線索,留在這裏也是徒勞,不如回行宮。
回到行宮,太子也不休息了,帶着羊軒色去了葉醫士那,他擔心羊軒色的半拉方言葉醫士聽不懂。
葉醫士這個方面确實很專業,他回想後說:“回殿下,那天我看小和尚身上的傷口新鮮,血流不止,但傷口表皮泛白,如果他不是在受虐處沾了水的話,應當至少在雨中淋了半個時辰。”
這些都是猜測,但可以作為依據先去找,不管準不準。
至于腳程,葉醫士就有點難了,他不是很會小兒方,最後居然是喜秋來告知的,他為人古板,可确實忠心。
喜秋這個年紀和功力的人,在這種細節方面更了解,他認為小沙彌的受傷的程度加上他習武的年齡,其實速度還是會比普通小孩兒快,因為他害怕,人一害怕,往往就忘記了疼痛,傷口不一定會特別影響到他。
大虞的各種單位對羊軒色來說有點難了,他換算不過來,就指望太子算,太子倒也沒令他失望,知道時間跟速度,他很快就算出來了距離。
正當太子準備安排人去查的時候,羊軒色忽然說:“虞哥,我覺得,可以向下找,小和尚受了傷,他肯定下意識想回家,所以他可能不是找到了行宮,是他認為,上山能回家,但他在皇恩山背面,導致上山沒先找到普濟寺,反而一路走到行宮來了。”
作者有話說:
小羊:果然睡飽了,腦子又回來了!太子:年輕真好,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