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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三十四章三年前的屍
這跟之前往冷宮方向猜是同一條邏輯,小沙彌逃出生天後第一反應肯定都是往普濟寺走。
既然現在從冷宮出發向下走的猜想被推翻,不妨反過來想,他出逃的地方在靠近山腳的地方,所以他才往上走,只是因為神志不清,忘記拐彎了,不停地向上走,走到了行宮來。
太子覺得羊軒色說得很有道理,伸手揉了一把羊軒色的腦袋:“你在破案上腦子轉得還真挺快,你回去休息吧,這件事交給侍衛們了。”
仵作昨天已經到了,現在就是等各方的消息傳來再整合,羊軒色沒有心思休息,去找仵作了,太子還得寫表奏,不管這次的事情影響是否大,他都要寫完上呈給皇帝。
羊軒色昨晚睡得還不錯,去找到仵作時精神頭還可以。
昨天晚上仵作就到了,要不是羊軒色趕着上山,就能提前拿到仵作的檢測報告。
屍體有點多,仵作晚上還累得不行,所以休息去了,以至于羊軒色到的時候,仵作還有兩具屍體沒驗。
看到仵作的衣服,羊軒色有些怔愣:“你好像不是大理寺的。”
仵作拿着工具,對羊軒色微微躬身:“是,在下也是太子府門客,羊公子好。”
“你好,辛苦了,有檢查出什麽嗎?”羊軒色知道對方是太子的人就放心不少,至少不用過于擔心對方看出自己的不同之後會洩露出去。
“還有兩具屍體沒檢查完,不過根據已經檢查過的,跟羊公子推測的差不多,都是虐打致死。”仵作摘下手套,拿起一旁的記錄的本子遞給羊軒色看。
上面用非常精準的屍檢描述來表達傷口,基本上跟羊軒色那半吊子知識驗出來的一致,所有孩子死于虐待,手法與傷口推斷,施暴者為一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力習慣,尤其是造成破壞後果的時候,仵作的專業之一就是判斷傷口是否為一人所為,除非是跟老兵案一樣不停地改變殺人手法。
仵作準備繼續檢查下一具屍體時,補上一句:“羊公子,有個事情我本來不應該提,就是不能寫到記錄裏的,但……”
羊軒色知道,這就是仵作的經驗了,他立馬說:“沒關系的,不會影響我的判斷,仵作本來就應該除了知識之外,還有經驗,經驗是破案最大的助力。”
聽羊軒色這麽說,仵作就放心了:“多謝羊公子誇獎,不過也不是什麽經驗,我是覺得這些傷口眼熟,不看最重的幾處致命傷,其他零碎的傷口,看起來跟那種受到父親或者丈夫暴力的人一致。”
“暴力?家庭暴力?”羊軒色找了個相近的詞。
這個詞讓仵作愣了一下,随後眼睛亮起:“羊公子這個詞用得好,就是這個意思,他們都很像是被父母打罵的樣子,比如這具,比較明顯,羊公子你看啊,假如用布擋住身體的這個傷口,只看臉、手臂和大腿,是不是就那個意思?”
仵作折了一下蓋屍體的白布,擋在屍體的中段,于是沒被遮擋的頭部、肩頸、四肢就成為了視覺重點,上面的巴掌印、藤條毆打印記就十分明顯。
整體看屍體的傷口是看不出來的,現在等于是改變了傷口重點,羊軒色頓時明白了仵作想說的事情,盡管這個可能不是破案重點,但仵作出于經驗,還是跟羊軒色提了一嘴,萬一成為了破案關鍵呢?
羊軒色若有所思,他把這個事情記下,跟着看仵作把最後兩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體做檢查。
屍體白骨化的時間與環境相關,所以會很大程度上影響仵作的判斷,在科技手段不夠的大虞,基本只能靠仵作的經驗來推斷。
仵作在檢查過後,得出了其中一具屍體是死亡兩百四十天到三百天之間,另外一具很微妙,它白骨化得太徹底,從骨頭狀态上看,基本可以說是超過三年。
“三年?這跟其他屍體相差太大吧?其他屍體的死亡時間基本吻合普濟寺第一個孩子失蹤時間,可是最後這具,三年?有沒有可能是處理過的屍骨呢?”羊軒色對這個結果非常震驚。
如果有一具屍體是例外,那很有可能是模仿犯罪,或者其他原因,等于案子難了好幾倍。
仵作也覺得奇怪,他回道:“三年是根據骨頭狀态推斷的,也存在骨頭經過處理,導致判斷失誤的可能,畢竟骨頭不像皮肉,好推斷一點。”
屍體情況的不同,讓仵作能夠提供的信息非常少,羊軒色帶着滿腦子疑問離開了停屍間,他還是不理解,為什麽忽然多了一具時間很長的屍體。
走着走着,羊軒色想着,不管是幾年前,只要是非正常死亡,家長肯定要報案,不如找找一年前到三年前之間是否有失蹤案,說不定有別的線索。
于是羊軒色跑去了書房找太子,剛好侍衛送來了皇恩山近一年的失蹤案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