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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三十五章對羊彈琴

從地圖上看,獵戶小屋的位置非常偏僻，如果不是侍衛們按照小沙彌的教程地毯式搜索，根本找不到，那就是獵戶打獵才會去的山坳裏。

地勢相對來說比較好,避風又防水,不是常年打獵的人不會知道。

不過皇城附近的獵戶還是不少的,在物資貧乏的古代,獵戶反而算是不錯的人家,不缺肉,自然家裏有青壯年的,都會去打獵，哪怕是當副業也可以。

這就導致獵戶的數目不在少數，很難排查出具體的嫌疑犯，有些人可能本身主職不是獵戶,但有空就會上山打獵，必須要問得非常詳細,非常麻煩。

一下子案情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太子先提前跟羊軒色說好：“這個事情不太好處理了，人太多了,打過一次獵算不算獵戶？沒打過獵的人會不會因為認識老獵戶而知道獵戶小屋的存在？這些都是問題，不能作為鑒定犯人的證據。”

羊軒色點點頭，他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兇手總要抓出來,不能因為難就不管了。

目前小沙彌能提供的線索就這麽多,剩下的，羊軒色覺得反而應該從兇手的心理上摸索。

根據被害者的家庭情況來看，他們都是家中有哥哥姐姐的,可是古代的人家都很喜歡生孩子，不會只生一個就停，除非是生不了，但生不了了的，按照大虞律法，超過四十歲之後就可以娶第二個老婆，以留香火。

羊軒色猜測，兇手應該是家中兄姐的身份，不接受家裏有另外一個孩子去争奪自己的愛，所以把弟弟殺死。

每個失蹤者的家庭住址都不在一個地區，有些可能就是帶着孩子來皇城見識一下，結果孩子就沒了，那些孩子有些難以辨認，一時間無法找到家裏，只有面目尚且能分辨的屍體可以找家人。

地區、身份等方向都不能找到兇手犯案的規律，羊軒色真的很難找到答案。

仵作整理好了信息呈遞給太子，沒有修改什麽地方，就是寫得更工整了。

太子看過一遍後同樣沒有發現什麽太特殊的地方，光從屍檢結果上看，兇手就是随機心胸，看誰家的幼子不順眼就綁走打死。

這種随機案件最難查，因為找不到更多的規律，而且皇恩山具體的失蹤人數跟屍體數量是不能完全對應的，無法推測兇手是不是還在另外的地方殺人抛屍。

羊軒色把各種信息推理了一晚上，還是找不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好在第二天，小沙彌醒了，他同樣虛弱，但在葉醫士的精心治療下，脫離了生命危險。

而且小沙彌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他說，他是被一個高大且一身毛的人擄走的，對方直接捏暈了他，等他醒過來，已經在一個昏暗的屋子裏，之後一直被打，那個人邊打邊罵他，說自己就算考不上秀才又怎麽樣？死人不也同樣考不上？

葉醫士就帶着小沙彌斷斷續續說的話來到了太子書房，将內容整理複述給了太子跟羊軒色聽。

羊軒色聽到一半，猛地看向太子，與太子的視線對上，兩人異口同聲：“考生名錄！”

這個對太子來說非常簡單，他直接派了樂九去查，樂九一定程度上等于他本人的意思，所以很輕易就能把皇城範圍的童生考試名單找來。

樂九武功好，晚上就回來了，帶着一筐的名錄，他說：“因為不确定是哪一年的，所以屬下把近二十年內的都找來了。”

秀才對大虞來說是非常難考的，羊軒色在白家莊觀察到，盡管很多家庭都試圖供出一個秀才來，但顯然不太成功，因為秀才堪比現代高考，而且是小初高連讀後進行的高考，沒有小學初中的篩選，導致通過率非常難看。

而現在二十年的名錄堆放在書房，羊軒色看着就眼睛疼：“這麽多？”

光靠羊軒色跟太子是完全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看完的，羊軒色猶豫了一下，說：“我們先把每年落榜的挑出來。”

這個落榜是真的落榜，不包含落榜後第二年繼續考，直到考上為止，要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考上的。

羊軒色沒想到，經過這樣的篩選，居然還有一大半。

“你們大虞的朝堂真的還有人嗎？每年就這個數？”羊軒色相當震驚，他以為至少跟高考差不多，沒想到比高考擴招前還少。

太子沉思了一會兒，說：“朝堂上人還是不少的，因為考上秀才，基本就等于有官職了，所以會設定得比較難。”

換言之，等于高考完就分配工作，曾經缺乏人才的時候國家也用過這種辦法，識字就能頂上，只是大虞更嚴格。

羊軒色還是覺得可怕：“這也很難啊，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