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沒事，繼續問。”羊軒色擺擺手，氣息不穩地回答。

捕快上了枷鎖，把楊今富鎖好了，再重新押到公堂跪下，他對羊軒色怒目而視，顯然非常憎恨羊軒色說出的話。

羊軒色拍拍樂九，示意他讓開一點，等樂九讓到一旁，便直視楊今富的眼睛：“你後來，還有別的弟弟妹妹嗎？”

這個其實戶籍上有寫，自從楊今富的弟弟失蹤後，他們家就再也沒有另外的孩子出生，楊今富就是他們家唯一的孩子，後來父母老一點，他就是頂梁柱。

面對羊軒色這個明知故問的問題，楊今富都氣笑了。

楊今富笑了半晌，他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樣：“是，我沒有弟弟，那種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

“因為你覺得，弟弟分走了父母對你的愛？”羊軒色說得過于直白，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縣令跟縣丞還委婉地咳嗽了兩聲。

哪怕是憤恨的楊今富都被震撼到了，他避開羊軒色的視線，勉強吐出兩個字：“不是……”

欲蓋彌彰的樣子基本等于在說是，不過古人含蓄，羊軒色表示理解：“好吧，不是，那我換個說法，你弟弟比你優秀是嗎？”

楊今富聽完，高聲怒喝：“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因為長時間不說話，以及突然怒吼，楊今富的嘴唇都被撕裂了，他顧不上自己滿嘴的鮮血，不停地重複說不是。

羊軒色深深嘆了口氣，不知道能怎麽說，他不是心理專家，甚至家庭也不健全，能怎麽開解楊今富從而套出話來？

盡管羊軒色已經在腦海裏把整個案件都理清楚了，還是難以開口，有些東西，不曾擁有，就會十分露怯。

楊今富說了半天，發現羊軒色沒有再說其他的話，他慢慢停了下來，再次陷入了沉默。

太子這時看向羊軒色，故意問：“他嫉妒他弟弟然後殺了他弟弟嗎？”

“我沒有嫉妒——”楊今富抓着鐐铐砸在地上，砸得哐哐響，“我沒有嫉妒！是他該死！是他該死！他就不應該出現在我家！”

羊軒色知道太子是故意問的，有些事情，還是得楊今富親口說，因為他們實際上沒有找到太多的證據，大雨下了太多天，導致很多痕跡都沒有了，所以楊今富必須自己認罪，才好定案。

現代肯定不太好用這種方式來破案，但古代沒有那麽多講究，當事人自首也是可以的，不算誘導口供。

看楊今富瘋瘋癫癫的樣子，羊軒色就說：“還是先給他請個郎中吧，人已經不太正常了。”

古代沒有治療精神疾病的大夫，但多少可以有點經驗，在紮過幾針後，楊今富平靜了很多，在極端冷靜的情緒下，總算是問什麽說什麽。

他主動交代了整個事件，跟羊軒色猜測得差不多。

楊今富早年是家中獨子，祖上曾有點家底，經過多年，只剩下幾畝田地，在恩澤縣這種世家旁支繁雜的地方，他們就是落魄戶，是窮人，處處擡不起頭。

父母将希望都寄托在楊今富身上，想讓他考取功名，只要考上了秀才，就可以決定是否入職，或者先拿了秀才的名頭，再繼續考，考中進士了，後面起步都是縣令。

可是，楊今富始終沒有中，從十二歲考到十八歲，父母覺得，考了這麽多年都沒中，那就是不行，何況家裏還有一個逐漸嶄露頭角的弟弟。

縣丞在恩澤縣做了多年，他告知太子，說楊今富的弟弟非常聰明，早慧，三歲就會背詩，那些知識，夫子教一遍就會，人人都說他長大了，定能一次中榜。

事實上弟弟也不負衆望，他長到十二歲的時候，已經準備在考秀才了，只等報名，夫子甚至提前恭賀楊家，說他們家要出一個新官了。

楊家貧窮，只夠供一個人去考試，父母就決定不讓楊今富去考了，直接攢一年錢，全給弟弟，楊今富則成親娶媳婦兒。

成家立業，成家之後父母就不用管楊今富，他就得自己管自己，還有養活自己的媳婦兒，可以去做點活計，有盈餘的話，就再幫扶一下弟弟，這樣将來弟弟考上了，也會蔭庇楊今富。

這或許是每個貧窮家庭的選擇，只有一個兒子就選兒子，有兩個兒子以上就選最疼愛的兒子，很明顯，楊今富不是被父母疼愛的那個。

楊今富總是有個念頭，如果沒有弟弟，父母肯定還會堅持拿銀錢讓他去考取功名，不論他落榜多少年，考到四十歲，父母還是會給錢，現在不給了，不過是因為有弟弟在，他們覺得，弟弟比他聰明，一定能考中。

鄰居街坊跟父母幾乎每天都拿楊今富跟弟弟比，說他不如弟弟聰明，說了一年又一年，楊今富做夢都是那些嘲笑。

作者有話說：

太子：吓死我的羊我跟你沒完！小羊：你又在說什麽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