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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樂九武功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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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五十六章樂九武功被

避開了追兵,木屋裏燒着火堆,溫暖又安靜,羊軒色睡得很沉,許久沒睡得這麽安穩,好像要一次性把之前的疲累都睡乾淨。

太子先醒過來,他睜開眼也一陣恍惚,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個境地下還能睡過去,而且兩個人睡在一起,十分溫暖。

懷裏的人還沒醒,太子就沒動,屋內火堆其實只剩餘溫,等風雪再大一點,屋內會越來越冷的。

但是太子不想打破這一刻的安寧,他甚至想偷偷拖延一會兒。

從有記憶起,太子就沒這麽浪費過時間,這種放松、自由的感覺令人上瘾。

差不多睡到了中午前,羊軒色突然開始四處摸東西,太子覺得不對,趕緊一把抓住他的手,羊軒色閉着眼睛掙紮。

太子不得已搖晃他:“醒醒醒醒,你找什麽?”

羊軒色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面對太子的臉,他被吓一大跳,急忙退出了被子,結果又被凍得一激靈,趕緊跟太子靠近點:“你怎麽也躺上來了?”

聞言,太子松開羊軒色的手,起床給他掖好被子:“昨晚你快凍死了,只能躺一起,這被子裏是柳絮,完全不暖和,對了,你剛才在找什麽?”

兩個大男人躺一塊沒有什麽奇怪的,太冷的時候羊軒色他們宿舍也躺一塊取暖,又不是男女有別。

羊軒色接着在被子裏摸來摸去:“找手機,我要看時間。”

東西都放在了床邊,羊軒色清醒過來很快就摸到了,打開一看,都十一點了。

“我的天啊,都睡到快中午了,我們是不是要去找樂九他們?”羊軒色趕緊從床上坐起來。

太子想了想,搖頭:“不行,追兵追過去後肯定會盤查一段時間,我們現在過去很容易碰上,不如就躲在山裏,如今大雪封山,他們進不來,剛好給樂九養傷和你養病的時間。”

想到還有幾頓的藥,羊軒色同意了,他不能一直生病,以前在皇城過得還行,之後不一定是什麽日子呢,不跟着太子,他自己一個人在大虞語言不通,也不懂一些規矩,很容易被處理了。

羊軒色很謹慎,他知道一個人有手有腳乾活肯定餓不死,可古時候死掉的人幾乎都不是因為不乾活,他确信自己之前硬氣能活,是白家莊那邊接納了他,要真是個普通流民,可沒人敢要他。

所以,現在跟着太子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然他身上帶着手機鑰匙,被人發現的話,遲早又送進皇城去,太子好歹算熟人了,其他人要是扒出來他跟太子曾經有交集,估計小命不保。

既然決定跟太子,那後面的日子也不會有在皇城時那麽輕松,至少不能随地生病。

太子是個生活廢物,羊軒色指望不上他,可自己生病不能動手,就只好動口指揮,好在太子聰明,上手得很快。

有水和食物就能活下去,在木屋裏熬了幾天,羊軒色吃完了一個療程的藥,感覺病已經好了,便跟太子再次提起去找樂九的事。

這幾天山裏非常安靜,太子有出去找過獵物,沒發現其他人的蹤跡,顯然追兵沒想到他們往這個方向跑了,現在很安全。

就算再安全也不能一直在一個地方,太子同意了,他沒讓羊軒色趕路,而是把人背起來用輕功跑。

羊軒色覺得自己不生病了還讓太子背怪丢人的,當太子呲溜飛起來的時候他就沒話說了,直接縮在太子肩膀後一動不動,生怕一張嘴那風把牙都吹掉了。

背着一個人都這麽快,羊軒色不敢想要是太子能夠自己跑路的話,誰還能追得上他。

被人背着很安逸,羊軒色前面還用力死死抓着太子的衣領,後面就下意識松手了,太子感覺到,把他往上掂了掂,沉默地繼續往前躍。

按照約定,他們會在山下一個鎮子碰面,靠近皇城的村鎮少有不富裕的,好的大夫更不缺,剛好可以給樂九跟羊軒色看病,所以去醫館碰面就剛好。

太子一路向南,遠遠看見鎮口的牌匾——峰尾鎮。

站在遠處确認了一下附近的情況,沒有看到追兵,更沒看到巡邏的官兵,太子動了動肩膀:“羊軒色,我們到峰尾鎮了。”

羊軒色動了動,艱難醒過來,擡頭看了一眼,又趴回去:“哦,那要找……找樂九……墨老九他們……”

太子嗯了一聲,放慢速度走過去,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男人背着病患。

鎮口沒見着捕快,進了鎮子倒是看見了,四個人一隊,一臉嚴肅地提着刀巡邏,而周圍的百姓好像精神都不太好。

路過時捕快突然伸手攔住太子:“等等,沒見過你們啊,有文牒嗎?”

行走入住都需要文牒,平時也會叫過所,太子一早就幫羊軒色辦理過了,他自己的還沒來得及,大虞就算是奴隸也需要明确的奴籍并且表明自願,并不是靠主家一句話就能掩蓋過去的。

太子本來就是打算模糊過去,反正住醫館又不檢查,等走遠一點再換身份就行,沒想到現在就被攔住了。

羊軒色擡起頭,輕咳了兩聲,拿出文牒遞過去:“不好意思,這是我家護衛,帶我出來看病,出來得匆忙,只帶了一份,可以嗎?”

從臉色上看,羊軒色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而背着他的男人高大沉默寡言,還滿臉胡茬,年紀也不小,确實像急着出來找大夫的。

捕快打開看了一眼,發現戶籍寫的是南州駱縣,很遠的地方,跟皇城幾乎算得上是天南地北了。

“怎麽跑這麽遠來找大夫?我們這的大夫可不出名。”捕快十分懷疑。

羊軒色又把白駱搬出來解釋:“我有個大哥在大理寺任職,我過來找他玩的,住了一陣,準備回鄉過年,不巧路上染病了,才過了山,便想暫時找個大夫治一治。”

并不是誰都在皇城沾親帶故,更多是聽細節,羊軒色把地點都說對了,皇城外的莊子哪個不是跟城內有關系的,随便攀關系就是在找死,敢冒用士族的名,幾乎跟冒名頂替官員差不多一個罪。

況且,羊軒色長得細皮嫩肉,這種樣子普通的人家可養不出來,盡管太子沒有文牒,但小公子不至于說謊,捕快還是把文牒還給羊軒色了。

羊軒色道了聲謝,疲憊地重新靠到太子肩膀上。

太子微微彎腰示意,就往前走,沒想剛走出兩步,突然又被叫住。

“啊對了,那個……羊公子是吧?”捕快突然詢問。

羊軒色回頭:“嗯,我姓羊,怎麽了?”

捕快擺擺手:“沒怎麽,最近鎮子不太安全,你們趕緊去醫館,天黑後注意別出來,還有,前面過三個路口左拐再過一個路口右拐就是醫館,注意安全。”

說完,捕快帶着人繼續巡邏去了,留下羊軒色跟太子一臉疑惑,他們沒多想,按照捕快說的路線去找醫館。

醫館人不多,就一個老大夫在屋內寫行醫日志,門口的藥童支着腦袋煮藥,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道睡多久了。

太子看都不看,直接進門,将羊軒色放在老大夫旁邊的病人位置上。

老大夫人雖老,眼睛卻厲害,擡眼一看,就說:“無大病,需溫養,不一定要吃藥。”

從醫館的堂屋看不見其他人,他們又不好明目張膽地詢問是否有傷者暫住,那樣太明顯了,回頭追兵一問,就能跟他們對應上,從而知道一共是四個人逃出來了。

羊軒色輕咳兩聲,說:“還是吃藥吧,我趕着回南州過年呢。”

聞言,老大夫終于正眼打量羊軒色的起色,半晌後,搖頭:“你這身體,不太可能趕得上,但凡疾行你必定周身病痛,何苦來哉?”

這個羊軒色自己也知道,奈何又不是他想玩命的,便說:“老先生,您辛苦,還是想想辦法吧,過年是大事,家中宗親都等着呢,總不能不到。”

話說到這份上,不好再拒絕,老大夫嘆息一聲,答應先開三天的藥看看情況,不過能補回來多少難以确定,畢竟一個人的身體就想個勺子,如果漏了,怎麽補,都有痕跡。

羊軒色身上有樂五帶出來的一部分錢,不至于連藥錢都付不起,他們被安排在醫館後院的一間病房,不包飯和熱水,但是需要的話,可以給錢讓藥童跑腿。

後院是二層小樓了,住了不少病人,這個時節天寒地凍的,确實很容易生病,還有人不停地在屋內咳嗽,連廊裏都不停地燒着硫磺消毒。

老大夫說羊軒色身體一般,但最好選通風透氣的屋子,就分給他二樓的房子,說如果吃了藥覺得不舒服,就不要下樓行走了,能多歇息就多歇息。

從後院到二樓病房,羊軒色一直沒找到樂九跟樂五,等藥童離開,羊軒色趕緊問太子:“等會兒你借口燒熱水,下樓找找他們,就說我嬌氣,一定要洗漱。”

太子下意識回答:“但大夫不是說最好不要嗎?”

羊軒色嫌棄地嗅了一下自己:“不行,我都臭了,還是得洗,到了南方,你也得保持這個習慣。”

從沒去過南方的太子不解,并且擔心羊軒色的身體:“不至于吧?為什麽到南方就得天天洗澡?而且這麽冷。”

“到了你就明白了,那邊氣候跟北方,相差很大,總之,我得洗漱,剛好可以打探消息,一舉兩得,快去快去。”羊軒色推着太子出門,一再交代要熱水。

太子嘆了口氣,開始在後院裏走動,慢吞吞找到藥童,問怎麽能拿到熱水洗漱,對方說醫館需要熬藥,柴火要付錢,竈頭可以借用,但不能長時間借用,因為不僅他們一個病人。

水就在井裏,打水需要自己來,打完水再付完柴火錢就可以自己燒,燒完要去後院角落的澡房洗,那邊挖了溝渠,洗澡的水剛好是用來給藥物澆水的,一點不浪費。

藥童說完就等着太子付錢,這個季節柴火可是很貴的,不能随便用。

不是人間疾苦的太子不敢想,竟然連柴火都是需要花錢的,他遲疑了一下,問:“那……怎麽算錢啊?”

“一文錢兩捆柴,都是現成的。”藥童指了指柴房的方向回答。

前面幾天在山裏練出來了,太子估摸了一下柴火能燒多久,就掏出一文錢給藥童,決定先買兩捆。

随後太子找到了桶,提着去水井旁準備打水,突然聽見有人打開門,只見樂五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走出來,看着像個普通的青年。

樂五四處觀望了一下,快速移動到水井旁,彎腰給太子打水,偷偷說:“老大,樂九的傷有點嚴重,三五天怕是走不了。”

太子皺起眉頭,樂九當時還能靠自己找到羊軒色他們,而且進行了緊急處理,沒想到這麽嚴重:“大夫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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