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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七十一章再當嫌疑人
突然出現死者,讓在場的人都緊張起來,大家互相懷疑到底是誰動的手。
必然是客棧裏隐藏的盜賊,因為那楊姓男人就是在檢查到來游客時被殺的,只有心虛的盜賊會铤而走險殺人。
羊軒色不動聲色地嘆氣:“看來,這裏真有人渾水摸魚偷東西,而且膽子非常大,寧可殺人也不放回去,那丢的東西說不定很重要。”
樂九輕輕點頭,他已經不敢分神說話了,萬一出現什麽狀況,他好抵擋一下,能堅持多久是多久吧,只能祈禱太子跟樂五趕緊回來。
“是誰!到底是誰動手殺人?自己站出來,自首,說不定可以從輕發落!”站在櫃臺前的人還在試圖用威逼利誘的方式把兇手找出來。
但很可惜,無人應答。
敢衆目睽睽下動手的兇犯,自然不會怕這些威脅,說不定還很高興這些人找不到目标。
說話的男人氣笑了,他反手拿過被血染紅的賬本,說:“既然自己不願意出來,那沒關系,這賬本就算少了一兩頁,從後面問起也是一樣的,中間看不清的部分,全部押送官府,總能審出來的!”
當即有人不服,立刻站起來:“憑什麽?我們也是正經來客棧住的,憑什麽就得聽你的?你有什麽證據抓人?”
“人在這裏死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如果你們不肯,那我們全去官府就好了!”這人是官兵,完全不怵,既然已經找不出來了,那不如就借這個由頭,把所有人弄到官府大牢去,到時候想怎麽審就怎麽審。
老和尚此時站了出來:“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語,老衲以及幾個徒弟,确實沒有參與偷盜與殺人,但施主,若将所有人都送去官府,萬一屈打成招,豈不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其他人聽了,跟着應和,紛紛說就是,進了官府誰不知道得先打板子後過釘床?
習武之人都未必能扛下來,何況普通老百姓呢?
自然不肯答應全去官府,要找,就在這裏把兇手找出來,交給這群看似官府官兵的人帶去交差,其他人該乾嘛就乾嘛去。
那男人也不客氣,直接擺明了身份,說:“剛才死掉的,是即将赴任的南橘縣縣令,我是同期與他赴任的縣尉,沒想到我們上任辦的第一個案子,竟然在這荒野客棧中。”
清河崔氏突然出聲:“縣令跟縣尉一同赴任?我大虞并無此例,你們不會是假冒的吧?連任命常理都不知道。”
自稱縣尉的男人卻并不慌亂,而是拿出了一份文書作證,說:“此事确沒有先例,但我與縣令赴任的地方常年疫病與瘴氣齊發,于嶺南最兇險的群山中,此次被調任,全然是因為府衙一乾官員全數病倒,更有甚者已經死亡,不得不同時調任去治理。”
但路途艱辛,還沒到呢,已經死掉一個縣令了。
聽聞這個職位跟姓氏,羊軒色眼睛微微眯起,他注意到了任命書,縣令姓楊,能叫這個姓,顯然也是有點家世的,全名叫楊登科,字探元,名字起得太直白了,顯然他家裏人希望他能金榜題名連中三元。
而縣尉姓裴,也是世家大姓,叫裴榮玉,字瑾瑜,同樣是權貴人家才會起的名字。
這兩人完美符合太子之前說過的要求——最好路上碰見什麽無名又卑劣的貪官污吏,他們剛好動手,頂替他們的身份,去往嶺南赴任,南方多瘴氣毒氣,官員更換頻繁,根本無人深究,只要站穩腳跟,獲得百姓愛戴,他們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同樣的,更換了身份之後,山高路遠,也是一種對他們暫時的保護。
想到這裏,羊軒色輕咳兩聲,決定無論如何,要把這群人耗在這裏,拖到虞寧墨回來。
聽聞是要去那等蠻荒之地上任,大家紛紛露出了憐憫的神色,畢竟誰都知道大虞四方邊境中,北西南都非常艱苦,各有各的難處,去了随時都有生命危險,那多數作為流放之地,就知道有多苦了。
可無論怎麽流放,還得在對應的城池縣村設置官員治理,多數一到三年就得更換,不然死太多人就沒人敢去赴任了。
楊登科跟裴榮玉都這麽可憐了,好像再針對他們就有點不講道理,于是清河崔氏尴尬地嘆了口氣,舉起茶碗做敬酒的樣子:“既是如此,裴縣尉你查吧,就當在這邊多留幾天了。”
省得去了嶺南,就沒幾天好日子過,眼下這地界,雖說荒蕪,卻不至于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