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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壞了一個小女孩兒的家,還沒錢賠,應星實在沒有那個臉一走了之。
況且,以他現在這時不時就要犯病的情況,強行離開是對其他人生命的不負責,他若不想再犯下殺孽,波及無辜之人性命,或許留在鐘離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感受着頸間項圈傳來的窒息感,這是束縛,卻也是一種‘自由’,應星抿了抿唇。
“你可以修?”
胡桃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不光能剩下一筆巨款,還能幫客卿把人留住,一石二鳥啊!
不愧是她!
就是靠譜!
“嗯……有材料就能修。”
當着胡桃的面,将手裏的血劍刺入胸膛,血液融入體內,應星本意是為了不給自己的修理工作增加難度,卻忘了這畫面實在過于血腥暴力。
吓得那梅花瞳小姑娘一個後仰,外加倒吸一口涼氣,噔噔噔跑下樓,拉着應星就想去不蔔廬找白術治腦子。
“大夫,大夫快來救一救啊!!!!!”
“……不用救,死不了。”
這是死不死的問題嗎,這是腦子正不正常的問題啊!!!!!
胡桃:……我家客卿竟然會喜歡神精病,口味真重。
有鐘離搭把手的前提下,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大堂,胡桃見應星用那對在她看來已經和破爛無疑的材料,三下五除二就打出一套桌椅。
碎裂的花瓶也能修,破破爛爛的樓梯在他手下更是跟玩積木一樣,修補過後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連歲月的痕跡都能模仿。
看得她直呼牛逼。
有這手藝,到哪兒沒飯吃,怎麽會沒錢……好吧,這一點倒是和她家客卿一樣。
正所謂,一個被窩裏睡不出來兩種人。
胡桃:難怪是倆口子呢。
修繕工作正式開始,應星沉默的揮着錘子,鐘離則負責遞材料和工具,配合的萬分默契。
胡桃蹲在兩人邊上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應星這人有些眼熟,她遲疑了一瞬,扯着鐘離的袖子走到角落。
“客卿啊,你給我透個底。”
胡桃說:“你說的這個‘阿刃’,他身份清白嗎。”
鐘離垂眸沉吟:“嗯……”
胡桃見鐘離不說話,心裏慌得很:“不、不清白嗎?”
鐘離點點頭,承認道:“的确不是很清白。”
當衆刺殺岩王帝君的刺客這一身份能清白就有鬼了。
胡桃多少已經猜到了應星的身份,她不死心追問:“……有多不清白。”
鐘離笑着說:“非常不清白。”
胡桃:“……”
笑,還笑!
你是怎麽笑得出來的!
那可是刺殺帝君的重犯!!!!!
胡桃捂心口,裝得誇張:“客卿,你糊塗啊!”
“嗯,堂主教訓的是,這次的确是鐘離太過任性,哪怕堂主現在上報千岩軍也是應該的。”
鐘離望着這個他看着長大的孩子,沒有替自己辯解分毫,相反,他很期待胡桃的選擇。
小胡桃到底也是長大了呢。
看着面前站着的梅花瞳的小姑娘,鐘離不由想起那個同樣不害怕他的孩子,和胡桃像卻也不像。
小綠……
胡桃瞪大眼睛:“你你你、客卿你這是要氣死我!”
嘴上說着要被鐘離氣死,胡桃實際上卻是松了口氣。
客卿既然這麽說,那說明就算她真報了千岩軍,他也能兜得住,既然如此……
“算了,本堂主可不是那種會棒打鴛鴦的壞人。”
胡桃雙手叉腰:“看在客卿的面子上,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
砰砰砰!
“開門,千岩軍!”
鐘離眨眨眼:“堂主你……”
胡桃大驚失色:“這可不是我報的,和我無關啊!”
比起胡桃的驚慌失措,鐘離和應星倒是意外冷靜,一個是知道這批千岩軍并非是為了應星而來,另一個則是覺得被抓走蹲大牢也無所謂。
“來來來,阿刃小哥,先去廚房裏躲躲,我沒喊你,你不許出來哈!”
生怕客卿的老婆被千岩軍抓走,胡桃推着應星去了後面的廚房,囑咐千岩軍走之前絕對不要出來,随後猛地關上了廚房大門。
關門的一瞬,應星對上鐘離朝他看來的視線,那雙金色眼眸裏是讓他不用擔心的淡淡安撫。
“……”
舉着錘子站了好一會兒,看着眼前緊閉的廚房門,聽着門外的動靜,應星知道一時半會兒估計出不去,他放下錘子,環視一圈,想找個地方坐下發呆,卻在路過案板的時候頓住。
案板上豎着一把菜刀,這菜刀刀口上有好幾個豁口,一看就沒有被好好保養。
垂着的手指微動,眼眸瞥向另一邊,窗臺邊上赫然是一塊磨刀石。
幾分鐘後。
菜刀被磨得锃光瓦亮,刀口之鋒利可削鐵如泥,穿着圍裙,應星盯着他磨好的菜刀看了半晌,拿起一旁的番茄,将通紅的果實摁在菜板上,開始試刀。
刀刃碰到番茄的瞬間,甚至沒來得及聽見聲響,那層緊繃的紅皮就悄無聲息的裂開來。緊接着是果肉,刀鋒劃過時,帶着細小籽粒的果肉被切開,悄無聲息,斷面光滑,連汁水都愣住,片刻後才順着切口淌下,在木樁砧板上彙成一汪胭脂色的湖。
鮮血一樣的顏色讓應星眼瞳緊縮,瞳仁裏流露出病态的興奮。
下一個就義的是黃瓜,刀刃落下,幾乎感覺不到阻力,薄片順勢卷起,透光的邊緣微微顫着,每一片厚度都別無一二。
切完黃瓜切藕片,切完藕片切蘿蔔,切完蘿蔔切豬肉。
切切切切切,直到切出來一大堆原材料,應星才停下刀。
“……我到底在乾什麽。”
大腦一片空白的機械切菜模式被按下暫停鍵,應星看着這堆試刀傑作,不由有些頭痛。
他果然是病了。
應星扶額,掃了眼案板上備好的菜,默了默,片刻後,他放下菜刀,轉而拿起了鍋鏟……
“呼……可算把那些千岩軍糊弄走了,這麽負責乾嘛呀,都說了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不是什麽刺客,真是累死本堂主我了。”
‘咕嚕咕嚕’,肚子開始唱空城計,胡桃揉了揉憋下去的小肚子,又是一陣唉聲嘆氣。
叫有什麽用,難道叫了就會有飯吃嗎,她給了自己的肚子一巴掌。
今天是請仙典儀,除了門口過分勤勞的小葉外,她給往生堂的所有人都放了假,包括廚房的夥夫,現在廚房裏除了一個刺客重犯外什麽也沒有,難道還指望那個腦子有病的小哥給她和客卿做飯吃嗎?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那個家夥一身殺氣,殺人估計賊溜,但做飯……還是算了吧。
她真怕他把她家廚房給炸咯。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往生堂估計只有客卿帶回來的那一碗土筍凍。
“算了算了,誰讓他是客卿看上的人呢。”
就算腦子有病也得捏着鼻子認了。
“多寫堂主成全。”
鐘離跟在她身後笑。
完全不知道自己成全了個啥的胡桃:……還演呢,客卿,你不累嗎。
可現在胡桃也沒力氣說他了,虛脫的走到廚房門口,一把推開門。
“阿刃小哥,可以出來——嗯?”
熟練颠勺的應師傅舉着鍋鏟,放下尴尬,不放下也尴尬。
某璃月重犯和門口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做了飯,要吃嗎。”
好香啊,不用嘗就知道很好吃!
胡桃聳動鼻尖,飯菜的香味勾的她肚子叫的越發頻繁,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天吶,好賢惠一老婆。”
胡桃一巴掌拍上自家客卿後背:“客卿,這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我看好你哦!”
鐘離彎眸淺笑:“呵呵,這是自然。”
“來來來,大功臣請坐!”
對于應星說他不用吃飯的話充耳不聞,胡桃推着應星坐到鐘離身邊,自己則一屁股坐到另一邊,盡量離這兩人遠一點,她才不想當電燈泡。
迫不及待想乾飯的胡桃拿起筷子,宣布。
“開飯——”
等等。
開飯暫停,胡桃又蹬蹬蹬的跑上樓去,把客卿房裏的食盒拿下來,一大碗土筍凍擺在鐘離面前。
“我就說少了點什麽。”
胡桃皮笑肉不笑,道:“來,客卿,吃吧~不用客氣哦,這一整碗都是你的。”
權當是鐘離背着她窩藏重犯的精神損失費。
鐘離:“………………”
見鐘離面對土筍凍一臉菜色,應星拿起筷子扒了口飯,悄然勾起了唇角。
哼,活該。
……
此時此刻,璃月某個巷子裏。
劫獄的三夥人又一次撞上了,達達利亞不必多說,先是被星核精打斷讀條,頂着一張小醜臉被後續趕來的璃月仙家發現,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生天,差一點嘎掉的鴨頭此時已然精疲力盡,同時也饑腸辘辘。
而列車組也沒好到哪裏去,從監牢離開後,他們翻遍整個璃月,也還是沒找到應星。
早上吃的東西早就消化完了,太陽下山,月亮爬上枝頭,奔波一整天,每一個人的肚子都餓的咕咕直叫。
在這種情況下撞見,剛準備開打,三月七的肚子率先叫了起來,而後一發不可收拾。
達達利亞:“(咕嚕嚕)啊,好巧,你們也餓了啊……”
列車組:“(咕嚕嚕)嗯……”
熒和派蒙:“(咕嚕嚕)對……”
确認過眼神,都是在挨餓的人。
餓,好餓啊。
此時他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
我要吃——飯!!!!!
所以……
“那我們去吃飯吧。”
“終于可以吃飯了,好耶!”
“嗯,還是去萬民堂嗎?”
“不,我們換個地兒吃,我做過攻略了,除了萬民堂外,新月軒和琉璃亭也不錯。所以,我投新月軒一票!”
“那我投琉璃亭一票!”
“我都行。”
“我也是…………”
朝達達利亞揮了揮手,星光明正大走出了巷子,其他人緊随其後,連熒和派蒙也跟着走了出去,一夥人吵吵嚷嚷的讨論接下來要去哪兒吃飯,一派其樂融融。
唯獨只有某個背了黑鍋的達達鴨看着路口牆壁上貼着的,畫着他達達利亞大頭照的通緝令,以及路過時看見被千岩軍控制的北國銀行,不由陷入沉默。
只要敢冒頭就會被千岩軍抓去坐牢。
可他才從牢房裏逃出來!
達達利亞喝了口西北風,仰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發出靈魂質問。
“……那我吃什麽?”
沙皇大人,璃月套路深,我要回至冬啊!
作者有話說:
博士:你喊我過來,就是讓我給你送飯?公子:不然呢,我快餓死了,飯呢,你把我的飯藏哪兒去了?!博士:……呵呵(餓死你算球)(早知道就不來了)(和公子當同僚感覺智商都被拉低了)(真的不能把這家夥開除嗎)(要不乾脆辭職吧)(可其他家沒愚人衆待遇好)(算了,我忍)——————日常好像寫多了,明天應該能把奧賽爾拉出來溜溜,我們家小五也是想應星哥想的發瘋,這不,就被鐘離給封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