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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她熟悉的林漾月,把工作排在第一,卻又總會給她留個念想。
【好,等你的消息,一路平安】
*
過了一周,舒圖南都沒等到林漾月回來的消息。
怕錯過她的信息,她每天都會不自覺地多看幾眼手機,連聞郁都察覺出她的反常,打趣她是不是在等什麽重要客戶。
“新加坡又不遠,怎麽會出差這麽久。”
舒圖南點開兩人對話框,最後一條是她祝對方一路順風。再點開林漾月的朋友圈,依然只有那條橫線,一條動态都沒有更新。
六月底的寧城迎來畢業季,舒圖南作為優秀校友受邀回母校參觀,順便給珠寶系的學弟學妹們分享創業經歷。
走進寧城大學的校門時,她恍惚想起當年在學校上課的日子,那是她人生中最輕松快樂的一段時光,平時有朋友,周末有愛人。
“舒學姐!”學生志願者熱情地迎上來,“講座還有半小時開始,您先去休息室準備一下吧。”
舒圖南點點頭,跟着指引走向小禮堂後面的休息室。推開門的一瞬間,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林漾月正坐在休息室的單人沙發上,身周圍了一圈校領導和企業代表。聽到開門聲,她擡起頭,目光直直地撞進舒圖南眼裏。
“那位是琛玉集團的林總,美術學院畢業的學姐。”同學小聲介紹道,“也是學校的傑出校友,今天的特邀嘉賓。”
舒圖南站在原地,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林漾月明明看見她了,卻只是禮貌性地點點頭,仿佛她們很不熟似的。
“舒同學也來啦?正好正好!”院長熱情地招呼,“你和林同學好像是舊識?待會兒可以一起合影。”
林漾月這時才站起身,朝舒圖南走來。
“好久不見。”林漾月伸出手,語氣平靜,像是她們真的很久沒見。
舒圖南握住那只手,觸感微涼。
“不是說…回來就聯系我嗎?”她壓低聲音問道。
林漾月笑:“昨天剛回來,而且這不是見到了嗎?”
說完便退後一步,恢複了商業精英的疏離模樣。校領導們繼續圍着林漾月讨論新一輪校企合作,舒圖南被晾在一旁,插不進話,只能不停往林漾月那邊看。
講座開始前五分鐘,趁着其他人陸續進場,舒圖南終于找到機會拉住林漾月的手腕:“結束後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林漾月腳步一頓,回頭看她時眼底閃過一絲舒圖南熟悉的、帶着狡黠的光,但轉瞬即逝。
“好啊,我等你。”林漾月輕輕掙開她的手,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答應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邀約。
舒圖南是最後一個分享的。站在講臺上,她簡單講述了在米蘭的工作經歷和回國後的創業經驗,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往某人身上瞟。
臺下學弟學妹們熱烈的掌聲将她拉回現實,等分享結束回到小休息室,推開門就看到林漾月在裏面等她。
休息室裏只有林漾月一個人。她坐在沙發上,右腿腿彎壓在左腿膝蓋上,褲腳往上露出一截又白又細的腳踝,簡直白得晃眼。
舒圖南盯着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走過去,伸手把她翹着的那條腿放下來。
“這樣坐對腰椎不好。”舒圖南乾巴巴地說。
林漾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換了個腿跷。
舒圖南:“……”
空氣一時凝固。
舒圖南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開口:“出差順利嗎?”
“挺順利的。”
“新加坡那邊天氣怎麽樣?”
“挺好的。”
“你騙人。”舒圖南語氣冷冷:“新加坡每天在下雨。你根本沒去新加坡出差。”
林漾月終于放下腿,坐直身子:“生氣了?”
“沒有。”舒圖南別過臉,“我為什麽要生氣。”
林漾月忽然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舒圖南猝不及防,跌坐在她身邊。
林漾月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因為我躲着你,還故意騙你,還故意不理你。就像你前段時間對我做的一樣。”
“放開。”舒圖南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林漾月不僅沒放,反而得寸進尺地靠得更近:“不放。”
“你——”
“我什麽?”林漾月挑眉,“不是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舒圖南語塞。她确實有話要說,可被林漾月這麽一攪和,原本想說的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
林漾月看上去也不是需要人安慰的樣子。
“算了。”她最終只憋出一句,“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林漾月聞言,忽然松開手,往後靠回沙發上。她盯着舒圖南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你應該看到那條新聞了吧。”
“哪一條?”舒圖南明知故問。
“我和宗正解除婚約那一條。可別騙我說你沒看到,為了說服靜瀾姐露面,我付出不小代價呢。”
舒圖南抿了抿唇:“看到了。”
她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麽突然解除婚約?”
林漾月瞪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解風情的傻瓜:“還不是因為有人在意。”
她伸手撥弄了下舒圖南的發梢,“本來我想等宗正死的,反正他也活不多久了。但是沒辦法呀,有人很在意名分,不願意給我當小三。”
這話說得直白又露骨,舒圖南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林漾月說的句句屬實。
她就是很在意。
她不喜歡名不正言不順的關系,也在意不見天日的感情。
“我現在名義和實際上都是單身,你還要拒絕我嗎?”
林漾月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舒圖南的,“還要跟我兩清嗎?”
舒圖南被她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她別過臉去,卻藏不住泛紅的耳尖:“你又沒說過喜歡我。”
林漾月故作驚訝地挑眉,“原來你想聽我表白呀,可以呀,等我精心準備一下,布置好鮮花和場地。不過那時候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然我會很沒面子。”
“林漾月!”舒圖南羞惱地喊她的全名,卻在轉頭時對上了那人含笑的眼眸,那雙眼裏滿是溫柔與認真,讓舒圖南頓時沉溺進去。
林漾月趁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說真的,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着舒圖南的手背,“從酒會上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必須盡快解決這件事。”
…那也太早了吧。
難怪那時林漾月誤會她有女兒之後,露出失落神情。原來從那時起,這人就已經在籌劃了。
“萬一我真的有女兒呢?”舒圖南小聲嘟囔。
林漾月眼睛彎彎:“你的女兒肯定乖巧可愛,像你。”
舒圖南眼眶有些發熱,故意別過臉去:“那萬一…我不是單身呢?”
林漾月聞言輕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回來與自己對視:“那我就當不見光的地下情人。”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着舒圖南的下巴,眼神認真得近乎偏執:“你送我回家那天,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這人怎麽這樣啊…
“瘋子。”舒圖南小聲罵道,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林漾月笑着湊得更近:“瘋一點不好嗎?理智清醒有什麽好,只會更加痛苦。所以…你現在是單身嗎?”
舒圖南被她逼得退無可退,後背抵上沙發扶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林漾月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眼底的執着燙得她心尖發顫。
明知道不該告訴她實話,明知道自己無法承受再被她抛棄。但是就像林漾月所說的,理智清醒有什麽用,只會更加痛苦。
“是。”舒圖南終于投降一般小聲承認:“一直都是。”
林漾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閃亮的星辰。她正要說什麽,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舒學姐,林學姐…”學生志願者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幾乎貼在一起的兩個人。“校領導問…你們中午要一起用餐嗎?”
舒圖南慌忙推開林漾月,整張臉漲得通紅。林漾月卻氣定神閑地站起身,順手幫舒圖南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擺:“麻煩和校領導說,我們有點私事,就不去了。”
林漾月朝舒圖南伸出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走吧,舒學妹。
舒圖南瞪了她一眼,卻還是乖乖把手放了上去。
在志願者學妹震驚的目光中,林漾月十指緊扣地牽着她往外走,邊走邊沖對方眨眼:“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要幫我們保密哦。”
“閉嘴!”舒圖南羞惱地掐了下她的手心,卻換來對方愉悅的低笑。
【作者有話說】
今天兒童節,祝各位小朋友節日快樂[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