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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章:投誠
郁青辭正猶豫不決時,寝殿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往常這個時辰殿下早就起了,你們這般攔着作甚?!”
“于姑姑說了……”
“我竟不知,公主府的主人何時換成于姑姑了?你們再攔下去,若是耽擱了殿下去郁府請安的時辰,我看你們在于素那兒能讨到什麽好果子吃!讓開!”
話音剛落,殿門猛地被人推開。
為首的侍女琴鶴急沖沖地走進內殿,看到郁青辭坐在燕泠姝身側,她一下停住腳步,規矩地低下頭:“殿下,快到辰時了,您可要梳洗?”
郁青辭低下頭,将藥瓶的蓋子合上,心中琢磨起方才聽到的話——什麽叫攔着不讓她們進來?
難道昨夜一直有人守在寝殿門外?
那昨夜殿中的動靜……豈不是叫她們聽了個一清二楚?
郁青辭感覺自己這薄得要命的臉皮又要燙起來了。
她起身将藥瓶放回去,人剛挪開,琴鶴眼尖地瞧見燕泠姝脖頸間的青紫痕跡。
她一個箭步沖上前,蹲下身去瞧燕泠姝頸間的傷痕,語氣憤慨至極:“殿下!是誰傷了您!琴鶴絕不饒她!”
郁青辭脊背一寒,一轉頭果然瞧見琴鶴的視線正冷冰冰地盯在她身上:“昨夜殿內唯有殿下與驸馬二人,難不成是驸馬……”
“琴鶴,”燕泠姝不輕不重地喚她一聲,“不得對驸馬無禮。”
“殿下,您傷得這般重,怎麽能就這麽算了?”琴鶴說着,轉頭對身後的侍女怒道:“都是傻子嗎?還不快去請醫師!”
“不必着急,”燕泠姝語氣輕柔緩慢,“等去郁府請安後回來再請醫師吧。”
“殿下!”琴鶴着急,正要勸說一二。
不遠處忽然傳來鎮定的一聲:“是我做的。”
內殿一瞬靜了下來。
燕泠姝擡眸,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郁青辭。
郁青辭面色沉靜,不露絲毫慌亂,像是怕這些人聽不懂,不緊不慢又補充一句:“殿下脖頸間的傷痕,是我掐出來的。”
一衆守在內殿外的侍女噤若寒蟬。
琴鶴起身,怒目而視。
不等她有所行動,有人緩步邁入內殿:“奴婢于素,見過驸馬。”
來人着一身深紫色的衣飾,看年齡約莫有三四十歲,面容寡素,一看就不好相與。
偏偏對郁青辭露出笑容:“驸馬可莫要開這種玩笑。我想,殿下脖頸間的傷痕應是意外,對嗎?”
她說着轉向燕泠姝,眉眼低垂,眸中毫無敬意,唯有居高臨下的威壓。
郁青辭往前幾步,正好站在燕泠姝的前方,将于素看過來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于素眉眼微擡,看向她時,多了分敬重:“驸馬,您對殿下情意深厚,不忍讓外人知道她如此傷害自己,可又何必将罪責都攬過來呢?”
郁青辭眉梢一挑。
好家夥,這颠倒黑白的能力夠強啊,幾句話就洗清她的“冤屈”,還給她塑造一個深情的形象。
很明顯,于素在向她投誠。
原著中,“郁青辭”接受了于素的投誠,借助于素的勢力在公主府作威作福,将燕泠姝明面上的心腹一一清除。
琴鶴是她們第一個拿來開刀的人。
“于姑姑,”郁青辭往前一步,似笑非笑,“你耳朵聾嗎?”
于素聽見前半句的敬稱,神情松緩,聽到後半句,整個人一愣。
郁青辭再往前一步,面上的笑意徹底消弭:“昨夜,我飲下合卺酒後,胸中橫生一股戾氣,一時失手傷了殿下。偌大的公主府,竟有人敢在我與殿下的合卺酒中動手腳!于素,你可知罪!”
郁青辭厲聲一喝,威勢十足。
于素面色難堪:“驸馬這是什麽意思?”
“看來于姑姑不僅耳朵聾,腦子也不好使啊,”郁青辭譏諷一笑,“那我說得明白些,昨夜有人在合卺酒中下藥,下的是什麽藥,為何要下藥,想來那人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