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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至于中庸，不在她的比較範圍內！

窗外暮色已臨。

郁青辭抵在燕泠姝的耳邊，尚未撫平氣息，又再次喚道：“燕泠姝。”

燕泠姝眸光并未聚焦，在郁青辭第二次喚她時，才轉向郁青辭，視線陷在她的眸中。

“青辭。”

這般喚習慣了，以至于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青辭”兩個字就脫口而出。

郁青辭聽得歡喜，她親親公主殿下的唇，聲音雀躍：“殿下主動喚我了呢。”

她喜歡燕泠姝喚她的名字，更喜歡燕泠姝主動喚她的名字。

郁青辭翻個身，她仰躺在羅漢床上，将燕泠姝抱坐到懷中，視線從下往上，“殿下，你餓嗎？”

又是這個問題。

燕泠姝視線瞥向一旁，不去看她：“不餓。”

郁青辭見此，一直藏在心中的疑問又冒出來，她抱着公主殿下的腰，猶猶豫豫：“殿下是讨厭我嗎？”

燕泠姝轉眸看向她，有些懷疑乾元腦袋是不是出問題了。

她越這樣看自己，郁青辭越覺得難受：“殿下果然是讨厭我的。”

不然乾嘛用一副“她腦子有病”的表情看着她。

燕泠姝當然是讨厭她的，這還用問嗎？

她本就不喜被乾元控制，如今被迫依賴她，怎麽可能不讨厭她呢？

郁青辭自顧自想了一大堆，原本往上看的視線垂落下來，嘴角的弧度再次拉平。

燕泠姝從未見過情緒如此多變的乾元。

她俯身，靠近郁青辭的臉龐，低聲問出一句：“郁青辭，你的腦袋整日裏都在想些什麽？”

“想在殿下什麽時候能不讨厭我。”郁青辭順口就答出來，答完又覺得不好，默默補上一句：“我沒有想強求殿下喜歡上我……”

“郁青辭，”燕泠姝指尖壓住她的唇，止住她那些絮絮叨叨的話，“我什麽時候說過讨厭你了？”

郁青辭愣住，唇瓣微動：“那你剛剛遮住我的眼……”

不是想透過她看向別人嗎？

“我若厭你，”燕泠姝指尖撫過郁青辭下唇的傷口，“此刻你就近不得我的身。”

即便受信香紊亂期的困擾，她也絕不會接納一個自己厭惡的乾元。

更不必說在她的刺激下，做出咬人這種事。

她對郁青辭自然是沒有情愛間的喜歡，但也絕談不上厭惡。

郁青辭怎麽能想歪到這種程度？

難怪先前那麽氣哼哼的。

郁青辭被她說懵了，她一直認定燕泠姝讨厭她，驟然得到一個截然相反的回答，她反應好一會兒，眼裏迸發出強烈的驚喜：“殿下真的不讨厭我？”

“嗯。”燕泠姝欲要起身。

郁青辭摟住她的頸項，“啵”的一下親在她的唇上。

她這一下親得聲音有些大，燕泠姝怔住片刻。

下一瞬就聽見郁青辭對着她道：“殿下，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在她被那些亂七八糟情緒裹挾的時候，燕泠姝沒有讓她的情緒落空，而是接住她的情緒，給予她肯定的回答。

這樣的公主殿下，怎能讓人不喜歡呢？

燕泠姝對上她滿眼的星光。

郁青辭說得真誠，燕泠姝有剎那險些真的相信郁青辭喜歡她，直到她的側腰被掐緊，她才意識到這話不過是郁青辭一時意動說出的話，做不得真。

“郁青辭，”燕泠姝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乾元，“你一直這麽愛對旁人說喜歡嗎？”

早就戳破她的“喜歡”，又何必一直堅持說着對她的喜歡？

郁青辭抿了抿唇，她忍住想吃櫻桃的沖動，眉眼彎成月牙：“因為我是真的喜歡殿下呀，我也從沒對旁人說過喜歡。”

燕泠姝蹙眉。

她的視線瞥向一旁，“随你。”

愛說就說吧，只是這話她自己信嗎？

郁青辭不覺得自己說了謊，她若真的對燕泠姝毫無感覺，怎麽可能會在燕泠姝信香沒有紊亂的情況下開始？

她很清楚，她的心裏有一點點的喜歡。

這份喜歡來自對書中燕泠姝的心疼，也來自于眼前之人帶給她的驚豔。

她也并非無欲無求的聖賢，她只是分得清喜歡和愛的區別。

她的這份喜歡，很淺薄，很膚淺，像是飄在水面上的落花，指不定哪天風一吹就飄走了，并不會久留。

況且燕泠姝也不會信她的話，她多說說又怎麽了呢？

“殿下，我餓了。”郁青辭眨着眼睛望向燕泠姝。

燕泠姝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呵，當她是什麽，樹上新摘的櫻桃嗎？想吃就吃？

燕泠姝掐住乾元的下颌，壓住微顫的尾音：“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