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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40章:很甜

頸後刺痛，久違的茉莉花香如潮湧至。

燕泠姝指尖扣進郁青辭的腰側，掐出半圓的指甲印。

郁青辭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控在她的頸側，幾乎要将人勒進骨血裏。

如今她才理解那句“小別勝新婚”。

半個月前，她以為她已經熟悉燕泠姝的信香，不再會被這濃郁的青梅酒香沖昏頭腦。

半個月後，當濃烈的酒香沖進口中時，迎面的巨浪拍來，險些把她拍得神智全無。

腰間掐痛傳來，郁青辭勉強松開犬齒，埋首靠在燕泠姝的頸後，深深地呼吸着。

鼻腔間充盈着青澀酸甜的果香，酒香升騰上來，郁青辭頸後的信香悄無聲息地釋放出來，左漆越發往上屈起。

“殿下，其實我的信香失控過幾次。”郁青辭拉開距離，看向燕泠姝蒙着薄薄霧氣的鹿眸。

春日寝衣單薄，柔滑的一層布料，擋不住觸感。

燕泠姝閉上眸，眼尾沁出一顆淚珠。

郁青辭俯首吻去她眼尾的淚，“殿下早就知道了，對嗎？”

她的體質較好，即使信香失控，靠着秦霜給的抑制丸就能壓制住，而這件事秦霜必定不會瞞着燕泠姝。

郁青辭半是感慨半是無奈地道：“殿下與我一樣，都是輕易不肯服軟之人。昨日之前，我甚至不知該如何與殿下和好。”

明明可以借着信香失控的理由搬回寝殿，可她一拖再拖，不知在等什麽。

直到昨日，燕泠姝執着傘來尋她。

大雨如注，燕泠姝的裙擺被雨浸得濕透，連衣袖都免不了被風吹起的雨濺濕。

公主殿下很是狼狽，可她神色淡淡，仿佛察覺不到這漫天風雨。

郁青辭忽然明白，她在等什麽。

郁青辭看向燕泠姝眸中越來越濃的霧氣，她在霧氣中看到倒映着小小的自己。

“燕泠姝，我在等你。”

話音剛落，燕泠姝眸中的霧氣化淚落下。

郁青辭指腹撫在她的眼尾處，接住一滴淚，她放到自己唇邊輕輕一忝，迎着燕泠姝化開霧氣的眸，粲然一笑：“殿下，是甜的呢。”

眼淚怎麽會是甜的呢？

她覺得甜，是因為她此刻的心是甜的。

她在雨中等過那麽多回，抱着一個不可能的期望走到雨中，以為自己要再一次失望而歸時，有人執着一柄青傘朝她走來，接住她這份不可能的期待。

“殿下，你真好。”郁青辭低首靠近燕泠姝的頸側，此處信香最濃，引人貪戀。

燕泠姝指尖搭在她的腰間，指腹下能摸出被掐出的指印，她往外輕推郁青辭的腰，“該起了。”

“不要，”郁青辭果斷拒絕，她撫摸上燕泠姝左側的鎖骨，指尖在鎖骨的凹陷處來回輕磨，“殿下，我又餓又渴，需得進食飲水，方有力氣起身。”

乾元的話不能從表面去聽。

燕泠姝領會其意，指尖改掐郁青辭的腰，“郁青辭……”

訓斥的話尚未出口，郁青辭壓上燕泠姝的唇瓣，堵住那些她不想聽的話。

她都忍了半個月，若不抓住機會任性一回，豈不可惜？

春末時節，若是靜坐不動尚能保持身心皆涼，可一旦稍有動作，便能感覺到夏日将臨的燥熱。

薄薄一床春被蓋在身上都嫌多餘。

春被從郁青辭的背上滑落，堆疊到床榻裏側。

燕泠姝低眸，只能看到郁青辭一顆毛茸茸的頭頂，這般看起來更像是一只小黑狼狗，任性妄為極不乖順。

燕泠姝移開視線，抿着唇看向繡着繁複花紋的床幔。

郁青辭像是察覺到她視線的移開，左手往上探來，精準捉住她的右手，五指緩慢嵌入她的指間，像是戀人那般十指相扣。

十指連心，她們的手握在一起，好像連心跳都開始同頻。

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急。

燕泠姝的指尖扣緊郁青辭的手背，繃緊到發白。

郁青辭忽而回到燕泠姝的眼前，她的雙唇泛着水光，翹起愉悅的弧度，“殿下，好甜啊。”

燕泠姝眸中含淚，看不清她的臉，卻能聽懂她的話。

燕泠姝難得帶着氣性道：“有什麽在你嘴裏是不甜的嗎？”

“昨日的風寒藥就很苦，所以我要多吃些甜，”郁青辭唇角的弧度愈發明顯，她有意靠近公主殿下的紅唇，“殿下，你生氣的樣子也很甜呢。”

一颦一笑皆不真實，性情淡漠的人，露出帶着氣性的一面，實在是鮮活。

郁青辭只是這麽看着，心跳就更快了些。

她的唇快要親上去時，燕泠姝微微側首，沒讓她碰上。

郁青辭笑着親上她的鼻尖：“殿下這是嫌棄誰呢？”

“你若敢親，今夜就別想……”上床。

燕泠姝的話尚未說完，郁青辭壓着她的腰往懷中按，“好了好，我不惹殿下了。得快些，不然厲師傅又要說我練武不勤了。”

她們醒的時候天剛亮不久，等到起床的時候，天已大亮。

郁青辭端着水杯好好地漱了一下口。

燕泠姝坐在鏡臺前，聽着她漱口的動靜，突然很想把人趕出去。

她從前竟會以為郁青辭是個克制寡欲的乾元？

吃櫻桃，飲甜水，沒有她做不出的事，只有她不知道的事。

或許她昨日就不該去尋人。

該讓她在雨中一直淋着才是。

“殿下，藥好了。”侍女端着一碗藥進來。

郁青辭擦完嘴，扭頭一看，就看到一碗深褐色的中藥，她感覺昨日風寒藥的苦味又泛上來了，趕忙對燕泠姝道：“殿下，我真的好了，不需要再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