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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51章:動搖

素色裙擺堆疊在臂彎間。

郁青辭擡眸，神色委屈：“真的很難看嗎？”

燕泠姝雙手撐在身體兩側，指尖扣緊桌沿，鼻尖抵在郁青辭的耳側，輕低地“嗯”上一聲。

“好吧，”郁青辭無奈停筆，她仔細欣賞一下自己畫的茉莉，再回想一下刀身上雕刻的茉莉，輕嘆一聲，“看來我确實沒有作畫的天賦。”

郁青辭放下筆，指腹輕撫着茉莉花的邊緣：“不過，畫紙很好呢，總能襯得這花好看些。”

燕泠姝一身雪膚，白裏透粉，朱砂墨繪在其上，哪怕這花不具形，也似有了神韻。

郁青辭解開外衫，往前靠近，右手攬住燕泠姝的後背。

她将花繪在燕泠姝右側鎖骨下方，右手便繞到燕泠姝後背右側的蝴蝶骨處，抱緊懷中的人。

朱砂墨易染色，不過片刻就染到她的身前。

郁青辭握住燕泠姝的手，觸碰自己身前的茉莉花：“殿下你看，好不好看？”

燕泠姝垂眸看去，她眨去眼中濃濃的霧氣，看向早已失去形狀的茉莉花，線條被擦出毛茸茸的模糊感，看上去不像一朵花，倒像是個毛茸茸的小動物。

燕泠姝指尖微動，以指為筆，擦着花瓣的邊緣。

郁青辭低頭瞧去，親眼瞧着那朵不成形的茉莉花漸漸變成一只毛茸茸小狗的模樣。

燕泠姝最後一抹，小狗尾巴上揚到她的鎖骨處，躺姿悠閑又嚣張。

“如何？”燕泠姝挑眉看她。

郁青辭珍惜地撫過小狗的圖樣：“殿下畫得很生動呢，若能長久留住就好了。”

“朱砂久留對身體不好。”燕泠姝額間已生薄汗。

郁青辭擡首，輕吻她汗濕的額：“我知道，美好的東西大抵都是這樣，不能長留。”

這話不像是在說這幅畫，倒像是在說別的。

燕泠姝揚起汗濕的頸項。

郁青辭垂首吻在她的喉間，感受到她喉間的滾動，仰頭看她：“殿下是渴了嗎？”

燕泠姝手指搭上她的肩頭，借着她的力，輕微颔首：“嗯。”

夏日出汗太多，喉間難免乾澀。

“殿下稍等。”郁青辭收手，拉開書房的門走出去。

燕泠姝坐在書案邊沿，看向并未合攏的門扉。

她的指尖再次按回書案邊沿，繃緊到泛白。

她有些懷疑郁青辭是故意的，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這時候去尋茶壺。

以往在這書房裏坐着，她只覺得日頭西斜得很快，似乎一眨眼一日就過去了。

然而此刻，她覺得一呼一吸間，時間過得極其緩慢。

眼前光線的顫動，身上層生的汗意……還有，過分安靜的書房。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習慣郁青辭的存在？

以至于此刻，竟有些不适。

書房外傳來輕巧的腳步聲，郁青辭披着外衫端着茶壺和茶杯進來，倒上滿滿一杯冷茶，遞到燕泠姝的唇前：“殿下快喝。”

喉間已乾渴至極，燕泠姝抿住茶碗邊緣，茶杯倒得太滿，她又喝得太急，水從唇角溢出，弄濕下颌。

“殿下還要喝嗎？”郁青辭再倒一杯茶。

燕泠姝搖了搖頭。

郁青辭轉手将茶水飲盡。

她渴得厲害，一連飲上三杯，喉間還是乾澀得厲害，茶壺卻已空蕩。

郁青辭往下倒了倒，見倒不出茶水，把茶壺随手一放。

她吻上燕泠姝濕潤的唇，吻去她下颌的水漬，擡眸問道：“殿下，我還是很渴怎麽辦？”

“那你再去尋些茶水。”燕泠姝不想搭理她。

郁青辭掌心貼上她的側腰，哼上一聲：“殿下真小氣，明明有甘泉，卻不肯賞給我。”

燕泠姝頃刻聽懂她的意思，“郁青辭，你敢……”

“殿下，我有什麽不敢的？”郁青辭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雙手握住公主殿下的腰，“小狗渴了就是要喝水的，殿下養了我，可不能這麽小氣。”

縱容太過的後果，就是掌控不住任性的小狗。

燕泠姝揚起頸項，她的眸中浮起一層水光，眼前光線模糊成大片的色彩，她仿佛看到郁青辭身前朱砂色的小狗，活靈活現嚣張至極。

燕泠姝一時想不通，究竟是先前的等待更難熬，還是此刻的瞬息更漫長。

郁青辭被勒令再不準進入書房。

沐浴完的公主殿下翻臉不認人，不僅給她臉色看，沐浴的時候還很用力地擦除她鎖骨下的紅色小狗，害得她都沒機會印在紙上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