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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語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她翻到素描本的最後一頁，那裏畫着一張簡易的世界地圖，上面圈出了幾個紅點。

“那蜜月呢？”夏笙語指着地圖上的一個點，“我想去這裏。”

秦岚湊過去看：“冰島？”

“嗯。”夏笙語的眼神裏充滿了向往，“我看書上說，那裏有極光。聽說看到極光的人，會幸福一輩子。”

“好，去冰島。”秦岚毫不猶豫地答應，“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們就去。去看極光，去泡溫泉，去世界的盡頭。”

“還要去海邊。”夏笙語又指了指另一個點，“我想聽海浪的聲音。以前生病的時候，只能聽窗外的雨聲，我想聽聽大海是不是也在說話。”

“都依你。”秦岚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只要你想去，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兩人在庭院裏坐了很久，從複健的細節聊到以後家裏的裝修風格，從以後養貓還是養狗聊到孩子叫什麽名字。這些曾經遙不可及的瑣碎日常，此刻在陽光下變得觸手可及。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晖灑在兩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難分彼此。

秦岚站起身，向夏笙語伸出手：“走吧，夏太太，今天的五百米還沒完成呢。”

夏笙語看着那只手，深吸一口氣，撐着扶手慢慢站了起來。她的腿還有些軟，身體晃了晃，秦岚下意識地想去扶，卻被她輕輕擋開了。

“我自己來。”夏笙語說。

她站穩腳跟，邁出了第一步。有些踉跄，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秦岚站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張開雙臂，眼神溫柔而堅定：“來，到我這裏來。”

夏笙語看着秦岚，一步一步地挪過去。風卷起地上的落葉，在她的腳邊打轉。她走得很慢，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沒有停。

終于，她走到了秦岚面前，一頭撞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我做到了。”夏笙語喘着氣，聲音裏帶着小小的得意。

“嗯，你做到了。”秦岚緊緊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夏笙語，你真的很棒。”

“以後，我會走得更遠。”夏笙語埋在秦岚頸窩裏，悶聲說道，“我會跑得很快，去追你。”

秦岚笑了，眼眶微濕：“不用追，我會停下來等你。或者，我背着你走。”

“不要背。”夏笙語擡起頭，認真地看着秦岚的眼睛，“我們要并肩走。”

“好，并肩走。”

秦岚低下頭，吻住了那雙有些乾裂的嘴唇。

夕陽的餘晖将庭院染成了一片暖橘色，銀杏葉在空中盤旋飛舞，像是金色的蝴蝶。